「我可提醒过了,再回去送死我就没办法了—」奈芙看着杰斯牧师的身影走进教堂,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进了青柠檬餐厅,这是今晚的主角之一,奈芙环顾四周,故事里的堂娜一家其实很难确认,
奈芙很快放弃了,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血旺上。
居然不是生血坐在餐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奈芙往嘴里塞了一口,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满足。
刺啦一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响起,奈芙侧头望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惊恐而跟跪地站起,手指着窗户外面,用略微变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有,有活屍!
「没脑袋的活屍!」
刷的一声,一个保镖打扮的女性站了起来,两步来到少女的身边,疑惑望向狂风大作的窗外,
仔细审视了几秒。
「什麽也没有。」她如实说道。
「堂娜?」奈芙喊了一声。
还站着的少女下意识看向她,那一家子另外几人也跟着看向她,奈芙眨了眨眼晴,朝少女笑道:
「活屍可不长这样。」
「但是,但是—..」堂娜的眼睛里仍有惊惧,不住地用余光看向窗户的方向。
「很吓人,是不是?」奈芙叹了口气。
堂娜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时间竟忘记了追问奈芙的来历。
其他人便当作奈芙和堂娜认识,堂娜的父亲,乌尔迪·布兰奇开口道:
「你是堂娜的朋友吧?你的家人呢?」
「我在等他,」奈芙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他很快就应该找来了。」
乌尔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克里维斯上到二楼,靠拢过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堂娜说她看见外面有活屍,没脑袋的活屍。」另一名保镖蒂格轻笑解释道。
克里维斯默然两秒,对堂娜点了下头:
「没事,会过去的。
「外面风很大,更危险,等平静下来,我们再离开。」
「我觉得———」奈芙又插话道,「今天晚上,这个风很难平静下来了。」
其他人微微一愣,堂娜忽然开口问道:「你是谁?」
这次是真的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奈芙挑了下眉道:
「我?
「你觉得我是谁?」
「你像是我看过的故事书里的女巫」
堂娜鼓起勇气道,「也或许是魔女。」
「为什麽?」奈芙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因为我带着坏消息来?」
「不,」堂娜眼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看起来———有种和周围人不一样的漂亮。」
奈芙愣了一下,笑出了声,她看着堂娜,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开口:
「其实,我说不定是你嘴里的活屍。」
她们的交流太自然,直到这个时候,乌尔迪才终於接上话:
「小姐,你到底是谁?」
「你可以叫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晴,「至於别的———嘿,我想你们暂时不太适合知道。」
乌尔迪还想说什麽,奈芙已经看向堂娜开口道:
「你听过班西港的传说吗?」
「什麽传说?」堂娜疑惑问道。
克里维斯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沉稳开口:
「班西港有一种奇特的风俗,在天气变化剧烈的夜晚,不要离开房屋,不要回应任何敲击声。」
「如果开门,就会被那个活屍抓走?」一旁的十岁小男孩丹顿恍然问道,
「可以这麽理解。」克里维斯端起白水,喝了一口。
「不一定,」奈芙轻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说不定他们是为了防止你们给求救的人开门呢?」
这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堂娜再次变得惊惧,克里维斯能清晰地感受到雇主的不满,因此他皱眉看向奈芙:
「小姐,您没必要这样吓唬她。」
「可不是我想吓唬她—」奈芙幽幽开口,「而是今天晚上,本来就很刺激。」
克里维斯微微一愣,奈芙已经扭过头,一边把一块血旺塞进嘴里,一边以一种惋惜的语气开口「他们居然不给外地人准备生血真让人难过。」
在场的人纷纷一惊,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其他食客,一位位穿燕尾正装的绅士和衣裙漂亮的女士正低下脑袋,拿起汤勺,将瓷碗内放了好几种香料的暗红血块留入口中。
他们的唇边染上了一抹血红,他们的脸色在水晶吊灯光芒照耀下,显得颇为苍白,两者对比鲜明,让这一家子升起一种浓重的反胃感。
奈芙偏了偏头,朝他们问道:「血旺吃不下的话,可以给我吗?」
「".—?」克里维斯和她对视,十几秒钟後,忽然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想起少女刚才的话,忽然有了个古怪的猜测。
她不会只是想吃血旺吧?
「其他人吃的难道是生血?」克里维斯忍不住问道。
「不一定,」奈芙摊了摊手,「说不定只是加了辣椒油—谁知道呢?」
艾尔兰和哈里斯进入教堂,走完那条阴暗森严的过道,两人踏足大祈祷厅,看见一位穿深蓝色牧师袍的男子坐在最前排,安静地望着圣坛上那枚由狂风、海浪、雷霆等符号组成的巨大「风暴圣徽」。
艾尔兰笑着靠拢过去,拍了下那熟悉身影的肩膀:「杰斯,你们主教呢?」
被这麽拍了一下後,那位牧师的脑袋出现明显晃动。
接着,它向前一倒,砰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连续做出翻滚。
牧师的脖子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淋了艾尔兰一脸。
冰凉湿漉的感觉传入心里,鲜红浓烈的颜色蒙蔽了艾尔兰的眼睛。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一片血色的世界,以及那个终於停止滚动,两眼茫然朝上的脑袋。
奈芙还是没能得到更多的血旺,尽管布兰奇一家子连同保镖都被她害得只敢吃土豆泥和沙拉。
时间在她失望的情绪中走到七点四十,这一家子起来买单,奈芙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保镖们警惕地盯着她,奈芙耸了耸肩,离得稍远一点以示诚意。
她的视线不经意滑向门的方向,又悄无声息地收回。
克莱恩应该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