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奈芙又坐在了雷帕德家的客厅里,她朝已经喝上茶的克莱恩打了个招呼「你来的很早嘛,莫里亚蒂侦探?」
「我也才刚到。」克莱恩回答道。
奈芙耸了耸肩,接下来的主角是特拉波和克莱恩的律师于尔根,还有雷帕德请来的事务律师,
除此之外,克莱恩倒也加入了讨论。
奈芙早已把自己的想法和特拉波说明白,特拉波根据她的意见整理了一份草案,因此这场讨论对她的需求几乎没有。
发明家雷帕德同样也不具备加入讨论的能力,他和奈芙一起抱着饮料在发呆,奈芙看了看他手里的咖啡,忽然开口道: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两个准备一份甜冰茶,或者果汁之类的。」
「为什麽?」雷帕德下意识问道。
争论暂时停止了一瞬间,奈芙无视了投过来的视线,回答道:
「因为这是小孩子该喝的饮料,而我们,现在应该坐在小孩那桌。」
「—」克莱恩移开了视线,「我觉得刚才的那个—"
其他人没能听明白这句话,很快被克莱恩拉回了讨论中,雷帕德也不太明白,但他俨然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提问时机,於是他只好抱着咖啡继续发呆。
因为有了「无面人」的非凡特性,克莱恩并没有将股份卖出去的打算,经过激烈的谈判,奈芙最终投资1500镑,拿下了27%的自行车股份,克莱恩和雷帕德的股份分别降低到26%和47%,但在接下来的讨论中,事件陷入了僵局。
作为第一大股东,同时也是技术人才的雷帕德显然只擅长研发和制作,他负责完成脚踏车的流水线生产,但与此同时,他也表明自己并不擅长销售。
至於奈芙,克莱恩回忆起这份同乡的年龄,又想起对方把事情全盘丢给律师的举动,不抱什麽希望地问道:
「你有创建工厂和推广销售的经验吗?」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负责画宣传图和设计商标,」奈芙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想这是我唯一能提供的帮助了—哦,写宣传稿我说不定也行。」
「—」克莱恩心里有数了,他收回了视线,「那麽,这部分工作就交给我吧。」
至少我还看过理论唉,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再找一个有相关渠道的投资人,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找到·
这件事就这麽被定下,奈芙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这位愚者先生,随後好奇问道:
「不能雇佣一位代理人吗?」
「可以的,」特拉波律师回答了这个问题,「但真正重要的其实是渠道,除了渠道以外,剩下的大部分工作,其实通常是事务律师代劳的。」
另外两名律师也跟着点头,奈芙若有所思地记下了这件事,旋即叹息道:
「那这份工作大概更不适合我了我应该不会在贝克兰德长住。」
特拉波律师闻言,心念一动,追问道:「为什麽呢?」
「我是一名画家,」奈芙眨了眨眼睛,「保留这世界上美好的记忆,当然不是停留在一个地方能做到的。」
孤身一人的流浪画家·?
特拉波的神情里闪过一丝疑惑,奈芙已经顺势转向克莱恩,朝他问道:
「侦探先生,你对贝克兰德东区有什麽了解吗?唔,我是说,如果我想去那里取材,能雇佣你成为我的顾问吗?」
「没问题。」克莱恩应声道他们站起身,同雷帕德告别,也同各自的律师告别,随後奈芙和克莱恩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
「吃点什麽?」克莱恩十分有绅士风度地拿起菜单询问道。
「你这话问的好像你要请客一样·」奈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克莱恩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声辩道:「如果只是一顿饭,其实我还是请得起的」
奈芙摇了摇头,回绝了他强装样子的行为,又问侍者要了份菜单。
在分别点完菜後,克莱恩才稍显惊奇地打量着她的眼晴,问道:
「你去东区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和那个有关系?」
「我真的是去取材的,」奈芙微笑道,「不过,你要说有关系也没毛病一一我要画一组特别的画。」
「特别的画」克莱恩重复她的用词,若有所思,「好吧,那麽你打算付给我多少薪酬?」
奈芙的神情有短暂的错,直到克莱恩翘起嘴角她才反应过来,颇有些无语地问道:
「你没打算收钱,对吧?」
「我答应过要给你提供这方面的帮助的,」克莱恩叹了口气,「而且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够帮到你的地方了怎麽好收你的钱?」
奈芙没说话,她静静地打量了一会克莱恩,随後叹息道:
「你比我想像的要开心一点?」
「开心?」克莱恩露出一个困惑的神情。
奈芙抿住唇,她轻轻靠在椅背後,无意识地勾动着手指道:
「是啊,开心一点。
「毕竟你前不久才知道——我还以为我会见到一个苦大仇深的你?」
克莱恩按了按额角,提醒道:「从这个角度来说,早已知道一切的你,比我更应该苦大仇深吧?」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朝奈芙问道: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
「刚才我就发现了-在你身边,是不是要比在其他地方要冷?似乎没有冷的特别多,但在这个天气,其实还挺明显的。」
「夏天的话,说不定会更明显的,」奈芙摊了摊手道,「这是我的能力,我现在没办法单独把它收起来,如果我要把这种冷意藏起来,你也会看不到我,就是那种心理学隐身那种感觉,这麽说你能理解吗?」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奈芙才接着解释道:
「这已经是我调节过的了,能让人不至於忽略我,也不至於把人冻得瑟瑟发抖,但待在我身边,这种被动的冷意,是免不了的,它目前还是我存在感的一部分。」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凝视着她道:
「冬天的时候,我们就不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