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冬之神,
「您是一切的铭记者,一切的见证者;
「您是冰雪的主宰;
「您是消逝的终点弗兰克放下笔,重复了一遍这个尊名,随後问道:「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奈芙摇了摇头,旋即便听见弗兰克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好奇怪,这和我印象里的圣者或天使的尊名并不相同,反倒是和七神的尊名更接近一点·
奈芙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码头。
码头上忙碌的人群显然也认得「黑死号」,见这艘船靠近,他们一哄而散,生怕沾到点什麽。
奈芙看得惊奇,她好奇地朝弗兰克问道:「她一直这样吗?就算是海盗不多的码头?」
「加尔加斯群岛这一带的话,是这样的,」嘉德丽雅不知道什麽时候走过来,解答了奈芙的疑问,「至於更西边的地方,我想不管是『黑死号』还是特蕾茜,都不敢接近,也没有接近的必要。」
那确实,更西边,那马上就不是岛了—奈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听见嘉德丽雅说道:
「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聚集回来了,也许人还会更多。」
奈芙困惑地看向她,她示意奈芙朝「黑死号」的方向去看,於是奈芙扭头望去,发现那船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少女。
「未来号」与「黑死号」的距离不远不近,奈芙刚好能看清那道英气勃勃的女性身影。
她穿着白色亚麻衬衣,披着暗红外套,乌黑的卷发高高盘起,缠绕着白色的头巾,双腿是修身的米色长裤,身量很高,身材不错,肌肉线条绷紧,有明显的力量感。
奈芙错了一瞬後就意识到了这道身影属於谁,她感叹道:
「这就是魔女的吸引力吗?」
嘉德丽雅点了点头,似乎对奈芙话里的信息并不意外。
「我们能凑近一点吗?」奈芙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魔女她们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漂亮吗?」
她看起来有一种在景点前打卡的期待感,嘉德丽雅看着她的神情,轻皱了下眉,旋即朗声道:
「都喝下药剂了吗?如果没问题,就靠岸吧。」
她话音落下,「未来号」也行动起来,缓缓接近港口,在离「黑死号」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靠岸。
奈芙终於看清特蕾茜的的面孔,她有一对又长又直的眉毛和一双锐利明亮的蔚蓝眼睛,顾盼之间,眸子偶尔会失去焦距,露出迷蒙的神采。
奈芙看得一个晃神,旋即打了个冷颤,收回视线,警惕地朝嘉德丽雅问道:
「这个层次的魔女,魅惑已经不分性别了吗?」
「从传言来看是这样,」嘉德丽雅点了点头,「我听说她有一个女朋友。」
「".—?」奈芙顿了一下,意识到这说的是红发伊莲。
「她不是被绑架的吗——?」奈芙语气迟疑。
「是的,」嘉德丽雅点了点头,「但她或许已经爱上了绑匪。」
奈芙张了张口,什麽话也没能说出来,只好改口问道:
「你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
「有人见过她们一起在岸上行动,」嘉德丽雅摇了摇头,「比起绑匪和囚犯,她们更像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人。」
奈芙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嘉德丽雅朝她提醒道:「你不下船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甲板已经放下,给她留出了一条通道。
「如果你下次还想找我,可以通过那个水晶球,」嘉德丽雅在她身後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屏蔽联系。」
奈芙没意见,她应下了这句话,混在下船补给的海盗中,一起下了船。
「余晖...」奈芙站在一家旅馆面前,念出了招牌上的单词。
托尔斯特岛的旅馆不算少,奈芙在港口附近逛了逛,这是她目前为止看得最顺眼的一家。
但愿没人问我要身份证明她祈祷着,走进去後,仍然忍不住皱了皱眉。
旅馆内有着海风带来的潮湿气息,奈芙仿佛能闻到一种淡淡的霉味,就连燃烧着的壁炉都拯救不了。
除了柜台以外,一楼淩乱地摆放着许多桌椅,奈芙看得险些要犯强迫症,她匆匆移开视线,快步走到柜台前,擡手敲了敲柜台,用鲁恩语问道:
「在这里住一晚要多少钱?」
老板擡起头,他似乎有些异地打量了一遍奈芙,随後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脸,回答道:
那要看您想住什麽房间了,尊贵的小姐。
「我们这里的豪华套房一晚5苏勒,您可以享受到一个宽的房间,一顿免费的晚餐和早餐,
以及热水,而且它非常整洁,不会像大厅这样,您能得到最好的住宿体验。
「豪华套房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此外,您会拥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傍晚时分,您能在窗前看到最美的落日。"
他的态度让奈芙有短暂的迷茫,下意识问道:「你不问我要身份证明吗?」
老板的笑容变得更加可疑,她听见对方问道:「您方便吗?」
我·—我方便吗?
不,等等,他的态度不对——.他把我当成什麽了?
让我想想因为我是非凡者?不,这应该不至於,这里的非凡者并不少唔,这里应该是鲁恩的殖民地,他很可能是把我当成鲁恩人了—而且是身份很特别的鲁恩人——因为我的口音?
对啊,口音!
奈芙恍然大悟,「正义」小姐是鲁恩的贵族小姐,她的口音和腔调里也充满了鲁恩贵族的习惯,奈芙的鲁恩语来自於她,自然也传承了相应的习惯,老板如果从口音判断她的来历,就会将她当成一个贵族小姐。
那麽·奈芙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
这种粗糙的兽皮衣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贵族小姐身上,所以·她要麽是落难了,要麽是离家出走了。
不用分析奈芙也清楚,她看起来绝对不像是落难了的,就连离家出走的时间都应该在近期,於是她沉默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的笑容,用手指绞住衣角,紧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