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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第117章 老有所养终安 稚子归学诵书声

    秋雨初歇,天高气爽。

    乞儿国都城的长街之上,少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温润舒朗。秋风卷着桂花香,漫过朱红宫墙,拂过市井街巷,淌过城郊的安养坊与蒙学馆,将满城安稳烟火,揉得温柔绵长。

    永济渠通水半年有余,千里良田得水滋养,青苗长势喜人,秋收在望,国库渐丰,百姓衣食渐足,再无往年饥馑流离之相。

    毛草灵推行的民生新政,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落地生根。

    农桑稳了,粮仓满了,吏治清了,边境安了,她便将目光,投向了世间最柔弱,也最该被善待的两类人——垂垂老者,与懵懂稚子。

    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这八个字,是她来自现代的刻入骨髓的执念,也是她心中,盛世最该有的模样。

    昔年她还在倚红楼泥沼中挣扎时,见过太多白发老人被子女遗弃,冻饿街头,晚景凄惨;见过太多稚童因家贫无依,流落市井,小小年纪便要乞讨求生,甚至被逼为盗,一生尽毁。

    那时她自身难保,满心只有活下去的念头,纵有不忍,也无力相助。

    可如今,她是乞儿国中宫凤主,手握权势,深得帝心,更有万千百姓拥戴,终于有能力,护住这世间孤苦,圆自己心底一份温软期许。

    此前朝堂议事,她柔声向萧玦进言,语气平和,却字字恳切:

    “陛下,国以民为本,民以安为乐。如今百姓衣食渐足,可街头依旧有孤老无依,寒冻无着;乡间依旧有稚童失学,游荡无依。老无所养,是为不仁;幼无所教,是为不义。不仁不义,纵有粮仓万贯,也算不上真正的盛世。”

    “臣妾恳请陛下,下旨设立官办安养坊,收容天下无依孤老,供其衣食,医其病痛,让老者终其余年,得享安乐;再遍设蒙学馆,不论贫富贵贱,凡适龄稚童,皆可入学读书,习字明理,知礼向善,不让一个孩子,因家贫失学,困于微末。”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虽有微议,却再无往日激烈阻挠。

    历经农桑、水利、吏治、边防诸事,满朝文武早已看清,这位出身微末、看似柔弱的凤主娘娘,每一言,每一行,从不为一己私利,全是为天下苍生,为乞儿国万世安稳。

    加之萧玦对她全然信任,力排众议,当即准奏,下旨全国推行,拨专款,派专员,由毛草灵总揽督办,务必做到尽善尽美,惠及天下孤苦。

    不过三月时光,都城内外,首批安养坊、蒙学馆,已然落成。

    今日,正是安养坊开坊、蒙学馆开馆的吉日。

    毛草灵未着繁复凤袍,未戴华贵凤冠,一身浅碧织锦常服,裙摆绣着淡淡缠枝莲纹,仅一支赤金点翠簪束起长发,妆容温婉,气质清雅,全然没有中宫之主的凌厉威仪,倒像个心怀悲悯的温婉女子。

    她与萧玦同乘銮驾,轻车简从,未曾惊动过多百姓,只带了数位亲信朝臣,一同前往城郊,亲眼见证这盛世民生的温情时刻。

    銮驾行至安养坊外,远远便看见,一片白墙黛瓦的院落,整齐坐落,干净雅致。

    院落没有深宅高墙,只围着低矮木栅,院内种着松柏与秋菊,清幽静谧,全然没有牢狱般的压抑,反倒像一处安稳闲适的养老居所。

    坊外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或是带着稚童的百姓,人人脸上带着期盼与动容,望着安养坊的目光,满是感激。

    看到帝后銮驾驾到,百姓纷纷跪地行礼,呼声质朴而赤诚:“陛下圣明,凤主娘娘千岁千千岁!”

    没有官员刻意安排,没有宫人提前授意,全是百姓发自内心的感念。

    萧玦抬手,沉声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和:“众卿与百姓起身便是,今日乃安养、蒙学落成之日,不必多礼。”

    毛草灵缓步走下銮驾,目光温柔地扫过跪地的老者,心头微微发酸。

    这些老人,大多衣衫虽旧,却干净整洁,眉眼间少了往日流落街头的愁苦麻木,多了几分对安稳生活的期盼。

    他们之中,有战乱遗孤,无儿无女;有年老体衰,被子女遗弃;有贫病交加,无家可归,从前皆是风餐露宿,朝不保夕,不知明日身在何处,能否熬过寒冬。

    如今,终于有了一处遮风挡雨、衣食无忧的安身之所。

    她走上前,亲自扶起一位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的老婆婆,声音轻柔温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老人家,快请起,地上寒凉,仔细伤了身子。”

    老婆婆被她扶起,看着眼前温婉尊贵、毫无架子的凤主,浑浊的老眼瞬间泛红,粗糙的双手紧紧攥着毛草灵的衣袖,哽咽难言,老泪纵横:“娘娘……娘娘您是活菩萨啊……老身无儿无女,流落街头半辈子,以为终究要落得横死街头的下场,没想到……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有个安稳归宿……”

    老婆婆泣不成声,满心都是绝境逢生的感激。

    周围的老人,也纷纷红了眼眶,不住抹泪,对着毛草灵连连作揖。

    “多谢凤主娘娘,给我们这些老骨头一条活路!”

    “娘娘心善,必得万世敬仰,福寿安康!”

    “咱们这辈子,终于不用再挨饿受冻,能安安稳稳闭眼了……”

    毛草灵听着这些质朴的话语,鼻尖酸涩,眼底泛起温热。

    她轻轻拍着老婆婆的手背,柔声安抚:“老人家莫哭,往后这里就是您的家。坊内有专人照料衣食,有医女坐诊看病,冷有棉衣,饿有热饭,病有良药,诸位老人家,只管在此安心养老,安享余年。”

    她转头,看向一旁督办安养坊的官员,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养坊所耗钱粮,全部从国库专款拨付,不许克扣一分一毫,不许苛待一位老人。衣食住行,务必尽心;病痛照料,务必周全。若让本院知晓,有人苛待孤老,贪墨善款,定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官员连忙躬身领命,神色恭敬:“臣遵凤主旨意,定尽心照料,不敢有半分懈怠!”

    历经此前水利、吏治整顿,官员们早已深知,这位凤主娘娘,看似温婉仁善,却极有主见,法度分明。体恤百姓是真,严惩奸佞也是真,万万敷衍不得。

    毛草灵微微颔首,在老婆婆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安养坊内。

    院内干净整洁,青石铺路,宽敞明亮。正房是起居之所,每一间屋舍都宽敞通透,铺着干草软垫,备着厚实棉被;西侧是膳房,飘出米粥与粗粮馒头的香气,热气腾腾;东侧是医馆,药香淡淡,医女早已就位,随时为老人诊脉看病。

    院中摆放着木桌木凳,老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晒着太阳,聊着家常,眉眼间满是安稳惬意。

    再也没有风餐露宿的惶恐,再也没有饥寒交迫的绝望,再也没有老无所依的凄凉。

    垂垂暮年,终于得享安乐。

    毛草灵看着眼前的光景,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心底满是释然。

    她要的从来不是青史留名,不是万民称颂,只是想让这世间,少一些流离疾苦,多一些安稳温情;让这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能在人生最后时光,活得有尊严,有依靠,有暖意。

    萧玦跟在她身侧,看着她满眼温柔、心系苍生的模样,眼底宠溺愈发深沉。

    他这一生,见惯了朝堂权谋,听惯了阿谀奉承,见过太多女子争宠夺势,汲汲营营,唯有眼前的毛草灵,从污泥中涅槃,却始终心怀悲悯,眼里装着天下孤苦,一心只为百姓安乐。

    得妻如此,是他之幸,更是乞儿国万民之幸。

    “草灵,你心底所愿,终究成了真。”萧玦轻声开口,语气温柔,满是认可。

    毛草灵回头,望着他,眉眼弯弯,澄澈温柔:“不是臣妾一人所愿,是陛下成全,是朝野同心,才有今日这般光景。”

    若没有萧玦的全力支持,没有国库钱粮支撑,没有朝臣尽心督办,纵她有万般心意,也终究是空中楼阁。

    萧玦轻笑,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花瓣,没有多言,眼底的宠溺与认可,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从安养坊走出,一行人又前往不远处的蒙学馆。

    与安养坊的清幽静谧不同,蒙学馆内,满是蓬勃生机。

    同样是白墙黛瓦的院落,院内栽种着梧桐与翠竹,宽敞明亮的学堂里,摆放着整齐的矮桌木凳,黑板、书本、笔墨,尽数备齐。

    院中早已站满了稚童。

    不过四五岁到七八岁的年纪,有家境贫寒的布衣子弟,有小商贩家的孩童,也有流落市井的孤童,个个衣衫不算华贵,却干净整洁,梳着整齐发髻,眼神清澈懵懂,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烂漫,也藏着几分对读书识字的渴望。

    从前,这些孩子,因家境贫寒,无钱读书,只能整日游荡市井,学着市井粗鄙,不明事理,不知礼仪,一生注定困于微末,难有出头之日。

    寒门再难出贵子,便是这般无奈。

    可如今,凤主娘娘下旨,遍设蒙学,不问出身,不计贫富,凡适龄稚童,皆可免费入学,有夫子教书,有官府供给笔墨书本,只需安心读书,习字明理。

    对这些贫寒子弟而言,这是改变一生命运的机会。

    看到帝后驾到,学堂夫子连忙带着孩童们,规规矩矩跪地行礼,稚声稚气的声音,整齐清亮,格外动人:“学生拜见陛下,拜见凤主娘娘,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毛草灵看着眼前一排排小小的身影,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最喜欢孩童的纯粹,他们如同白纸,你教他善良,他便心怀暖意;你教他礼义,他便明辨是非;你给他读书的机会,他便有可能走出困顿,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孩子们快起来。”毛草灵柔声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孩童们纷纷起身,一个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敬畏地望着眼前尊贵的帝后,却丝毫不惧。

    眼前的凤主娘娘,眉眼温柔,笑意浅浅,没有半分吓人的威仪,反倒像自家温柔的长辈,让人满心亲近。

    毛草灵缓步走到孩童中间,蹲下身子,与一个约莫五岁、眼神清亮的小男孩平视,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喜不喜欢这里?想不想读书?”

    小男孩看着她,没有丝毫胆怯,脆生生答道:“回娘娘,我叫小石头,喜欢这里!想读书!想认字!”

    “那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呢?”毛草灵耐心追问,眼底满是期许。

    小石头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稚声答道:“先生说,读书能明理,能做个好人,能孝敬爹娘,长大后,也能像娘娘一样,保护穷苦人!”

    一句天真话语,听得在场众人,心头动容。

    毛草灵更是眉眼含笑,满心欣慰。

    这便是她兴办蒙学的初心。

    从不是要教出多少高官权贵,不是要造就多少治世能臣,只是想让这些贫寒稚童,有书可读,有字可识,懂礼义,知善恶,明是非,心怀善意,坚守底线。

    即便日后归于平凡,不能大富大贵,也能做一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不堕风骨,不失本心。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石头的头顶,语气温柔坚定:“说得好,只要你好好读书,心存善念,日后定能得偿所愿。”

    说罢,她站起身,看向满院孩童,声音清亮温和,传遍整个院落:

    “孩子们,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读书明理的地方。不必忧心学费,不必挂念笔墨,只管安心读书。”

    “读书,不是为了追名逐利,不是为了攀附权贵,而是为了明辨是非,懂得善恶,孝敬父母,善待他人,更是为了让你们日后,有选择人生的底气,不困于贫贱,不流于粗鄙,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无论你们出身贫寒,还是无依无靠,在这蒙学馆内,人人平等,皆可求学。本宫希望,他日你们长大成人,都能心存善意,坚守正道,守护自己的家人,温暖身边的世人。”

    孩童们虽不能全然听懂话语中的深意,却也齐齐点头,稚声应道:“学生谨记娘娘教诲!”

    清亮稚嫩的声音,带着蓬勃生机,在院落中久久回荡。

    一旁的夫子,看着眼前光景,对着毛草灵深深躬身,满心敬佩:“凤主娘娘心怀天下,恩泽稚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学生代天下寒门稚童,谢过娘娘大恩!”

    兴办蒙学,教化万民,从来都是利国利民的千秋功业。

    此前历朝历代,学堂多为世家子弟所设,寒门子弟难有求学之机,民间愚昧粗鄙之风难除。如今凤主娘娘打破门第阻隔,广开蒙学,教化天下稚童,长久以往,乞儿国民风必定愈发淳厚,国运必定愈发昌盛。

    毛草灵轻轻抬手,示意夫子起身:“先生教书育人,辛苦了。往后还要劳烦先生,尽心教导这些孩子,不仅要教他们识字读书,更要教他们礼义廉耻,向善立身。”

    “学生定不负娘娘所托,尽心执教,教化稚童!”夫子神色郑重,朗声应下。

    此时,学堂内,有夫子开始授课。

    朗朗书声,从窗棂间飘出,清澈稚嫩,铿锵有力。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浅显易懂的启蒙经文,伴着孩童们清亮的诵读声,在秋日暖阳里,格外动人。

    这书声,是寒门子弟的希望,是市井稚童的新生,是乞儿国教化万民的开端,更是毛草灵心中,最动人的盛世乐章。

    毛草灵静静站在院中,听着朗朗书声,望着满院天真稚童,看着不远处安养坊内,安享晚年的老者,心头满是安稳与暖意。

    秋风拂过,带着桂花香与书卷气,漫过街巷,漫过宫墙,漫过这片她倾尽心血守护的土地。

    她曾是现代娇纵千金,一朝穿越,身陷青楼泥沼,受尽屈辱,苟且求生,满心只有逃离与自保。

    可命运流转,她阴差阳错,替身和亲,远嫁异国,从青楼弱女,一步步走到后宫凤主,走到与帝王并肩、共治山河的位置。

    她见过最深的黑暗,受过最痛的磨难,却从未被苦难磨去心底的善意。

    如今,水利大成,五谷丰登;老有所养,终得安乐;幼有所教,书声琅琅。

    百姓安居乐业,老者安享余年,稚童读书明理,朝野安定,边境无虞,盛世雏形,已然尽显。

    萧玦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听着朗朗书声,望着满城安稳烟火,轻声道:“草灵,你用一己之力,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也温暖了这天下万民。”

    毛草灵侧头,望着身边满眼是她的帝王,唇角温柔上扬。

    她不曾改写天下,只是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护住了力所能及的苍生。

    从泥沼中涅槃,于尘埃里生辉,她终究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也活成了万民敬仰的模样。

    倚红楼的屈辱伤痛,和亲路的艰难险阻,后宫中的明枪暗箭,朝堂上的非议阻挠,过往所有的苦难与挣扎,在眼前老者安乐、稚子读书的盛世温情里,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民心安定,山河无恙。

    这便是她穿越异世,倾尽一生,所求的圆满。

    秋风渐暖,书声悠扬。

    凤主仁心,泽被万民。

    她的异世传奇,在这安稳盛世里,愈发熠熠生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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