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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5000字)

    清晨,天色微明,四空寺的大殿中早课刚刚结束。

    萧墨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准备下山去行医问诊。

    「师兄,你要下山了吗?」

    萧墨刚穿过前殿时,正在低头打扫落叶和香灰的虚静便擡起头来,抱着扫把,好奇地问道。「嗯。」萧墨伸手轻轻摸了摸虚静的光头,语气温和,「住持这些时日要注解一些佛经,没空下山,所以我就代住持下山去行医了。」

    「那师兄……你是跟那个好看的姐姐一块儿去的吗?」虚静再度问道。

    萧墨微微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你小子是怎麽知道的?是住持跟你说的?」

    「那倒没有。」虚静得意地昂起了头,「是我猜的。」

    不过很快,他眼睛里的得意便悄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隐的担忧。

    「却因师兄,这些天以来,那个漂亮的姐姐每天都来找师兄你,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姐姐,但虚乐、虚蝉他们都说,那个姐姐长得极其好看,大家都在悄悄猜……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姐姐了。」「而且他们还说你很可能会破戒还俗,下山娶妻生子去呢。」虚静认真地看着萧墨,「师兄,这是真的吗?」

    「那你觉得是真的吗?」萧墨不急不慢地问道。

    「我才不相信!」

    虚静回答道。

    「无论是住持还是长老们,他们都说你佛缘深厚、慧根过人,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这要是放在西域那些大寺庙里,师兄可是能当上佛子呢!我才不相信师兄你真的会被那个姐姐给迷惑住!」

    「等师兄你以後当上了四空寺的住持,那师弟我到时候就当长老!咱们兄弟俩一起把四空寺发扬光大,越开越大,不单单是在咱们这一片地方,将来还要把四空寺开遍整个世间,让更多的人都能听佛法!」「哈哈……」萧墨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虚静的脑袋,「你小子,志向还挺远大的嘛。」「是吧。」虚静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又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道,「那师兄,你可千万不能沉迷美色,被女人给勾引走了啊!之前却无师兄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一一女人只会影响我们念经的速度!」「好,师兄知道了。」萧墨拍了拍他光滑的脑瓜,微笑着应道,「那师兄我尽力吧。」

    「和尚 .」

    就在萧墨的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一道轻悦如银铃般的女子声音,从四空寺的前殿门口传了进来。虚静连忙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穿寻常农家麻衣长裤的女子,正迈着轻快而欢悦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寺庙。

    女子眉眼弯弯,顾盼生辉。

    那一双好看的狐眸之中,更是盛满了盈盈的欢喜。

    随着她每一步轻巧的走动,脑後的那一条高高束起的马尾便活泼地左右甩动起来,仿佛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分明就是寻常农家姑娘最普通的穿着打扮,全身上下皆是素净淡雅,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可就是这麽一身简简单单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格外的好看,仿佛那些粗布的纹理都染上了她的色泽。

    「我说和尚,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去行医了呀?我在门口等了你好久,一直都没见你出来。」涂山镜辞在萧墨身边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一双好看的狐眸带着几分小小的埋怨。

    「抱歉,收拾药箱多花了些时间。」

    萧墨温和地解释道,随即侧过身,对着一旁的虚静开口说道。

    「虚静,这位就是你们这些天一直念叨的那位漂亮姐姐了。」

    「镜辞姑娘,这是我的小师弟,法号虚静。」

    「见……见过女施主……」虚静连忙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双手合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虽然虚静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对於女子并没有多少看法。

    但他敢保证,眼前的这位姐姐,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位女施主了!

    「见过小和尚了。」涂山镜辞微微点头,随即连忙转过头,对着萧墨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却因大师,咱们快些走吧。」

    「嗯。」萧墨最後又嘱咐了虚静两句,这才转过身,与涂山镜辞一同走出了寺庙。

    萧墨笔直地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而从容。

    涂山镜辞则跟在他的身侧,一双白嫩的小手背在身後,脚步轻快,时不时侧过脸,问上萧墨几句什麽,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快。

    而萧墨只是温声作答,偶尔应上几句,不急不慢。

    涂山镜辞时而掩嘴轻笑,望着萧墨侧颜的时候,那一双好看的狐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树影婆娑,鸟鸣声声,山风吹过,将两个人一高一矮的影子轻轻吹落在石阶上,交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虚静望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伸出手,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後脑勺,一脸懵懂。

    虚静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麽回事,可就是觉得一自家师兄和这位女施主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格外的般配。

    走在下山的路上。

    涂山镜辞一边走,一边轻声跟萧墨说着今日要去哪几户人家看病,都是些什麽症状,哪一户人家病情比较着急,该先去看谁。

    好在,今日要诊治的这些人家里,大多都是一些跌打损伤、风寒咳嗽之类的小毛病,倒也不算棘手。萧墨带着涂山镜辞走进一户又一户人家。

    大多人家见到四空寺的僧人到来之後,原本悬着的那颗心,都会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在诊治的过程中,萧墨也遵照住持交代的那般,一边看病,一边给涂山镜辞耐心地讲解病症的缘由、药理的搭配,传授着医术,好让这位姑娘日後能够自力更生……

    到了午饭的时候,萧墨本来想随便吃几口乾饼就好。

    可涂山镜辞提前准备好了食盒,笑眯眯地从里面端出一碟碟素菜,摆在两人中间。

    「怎麽样?不知小女子这厨艺,可还合却因大师的口味呀?」

    涂山镜辞满怀期待地看着萧墨。

    「嗯……姑娘的手艺确实了得。」

    萧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从前的镜辞,别说是做饭做菜了,哪怕是让她烧个火,都能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镜辞的厨艺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大。

    「好吃就多吃一点儿。」

    听到萧墨的夸奖,涂山镜辞连忙将食盒里各色饭菜一筷子一筷子地往萧墨碗里夹,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整盒都倒进去。

    「而且若是你喜欢吃,那我以後每天都做给你吃,可好?」她停下筷子,试探道。

    萧墨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仿佛什麽都没有听见。

    「哼……」涂山镜辞嘟起小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呆子……」

    萧墨听见了,却依旧没有答话,只当那一声娇嗔被山风吹散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

    萧墨每天清晨做完早课,便背起药箱,走出四空寺的大门,为百姓们看病问诊。

    而涂山镜辞每一天都会早早地赶到寺庙门口,笑意盈盈地等着萧墨出来。

    两个人几乎一整个白天都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等到太阳渐渐西沉,暮色四合,萧墨才将女子送回她居住的那座小院,再返回四空寺。

    季节逐渐进入深夏,天气越发炎热。

    两个人走在山间,时常会寻一处清泉洗脸解暑。

    可涂山镜辞无论是洗脸还是喝水,似乎都太过「不拘小节」了。

    泉水沿着女子白嫩的脸颊缓缓滑下,淌过雪白的下颌,经过那精致好看的锁骨,最後没入那高高隆起的脂山雪海之间。

    她有时还会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或是微微拉起自己的衣领,故意露出一抹白皙萧墨每次都会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而涂山镜辞见此,总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偶尔路过溪边,若是没有病人在着急等着看诊,她便会坐在溪水边上,把白嫩的小脚探入水中,绷直白玉般的脚背,扬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朝萧墨泼去。

    当那些被玉足扬起的溪水不小心溅入萧墨口中时,他便不停地往外吐着溪水,样子有几分狼狈。看着他那副模样,女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样安静而美好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半个月的光景。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涂山镜辞真希望一辈子就这麽过下去。

    只是………

    让她颇为郁闷的是,自己已经用尽了办法去「勾引」萧墨。

    这个呆瓜和尚却总是无动於衷。

    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是喜欢自己的!

    「呀!」

    半个月後的一天,当涂山镜辞正跟着萧墨走在山间时,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当萧墨反应过来的时候,涂山镜辞已经侧身跌坐在地上。

    一条蛇猛地钻入了草丛之中。

    「镜辞姑娘,可还好?」萧墨快步走上前去。

    「当然不好了。」

    涂山镜辞擡起蝽首,一双好看的眼眸中已是泪汪汪的,眼中泛着晶莹的水光。

    她微微掀起自己的裤腿,露出那白皙纤细的脚踝,上面印着两个细小的血洞,伤口处隐隐泛着几分青紫色,语气里满是担心:「和尚,那条蛇……是不是有毒啊?我是不是会死啊?」

    萧墨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伤口:「小僧方才也没有看得十分清楚,不过,这山上的毒蛇应该不多,姑娘不必太过惊慌。」

    「不多不代表没有……」

    涂山镜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眼巴巴地望着萧墨。

    「和尚,你……你能不能帮我把毒给吸出来?我看那些故事话本里都是这麽写的,只要把毒血吸出来,就没事了。」

    「其实无需那般麻烦。」萧墨语气温和而耐心,「我可以教姑娘按住几个穴道,将毒血自行逼出来,这样会更加稳妥。」

    「不行不行……」涂山镜辞靠在树干上,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变得柔弱起来,「我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头晕晕的,哪还有心思学,和尚你直接动手吧。」

    「这……」萧墨欲言又止,「我需要碰姑娘的脚,这恐怕……不太好……」

    「若是你的话,没关系的。」涂山镜辞微微红着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快一点吧……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中毒身亡,见死不救吧……」

    看着涂山镜辞的模样,萧墨心中轻轻一叹:「那小僧……便失礼了。」

    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小脚擡起,放在自己的膝头,然後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脱去了她脚上那只绣花鞋。

    女子那双白嫩的脚趾,一粒粒如同晶莹的米粒般展露在外。

    白皙的脚背之下,隐隐透着一层清透的净白与淡淡的红晕。

    饱满的脚跟与细腻的脚心,共同勾勒出一道完美而柔和的弧度。

    即便脚心上透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却没有丝毫异味,反而还萦绕着一缕野花般的淡雅清香。「哪个寻常女子的脚会是这样呢?也只有修士,才能这般纯净无瑕,不染半点杂质了。」

    他看着镜辞这副伪装出来的柔弱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她是真怕自己猜不到啊。

    「和尚,别看了……」涂山镜辞用脚趾轻轻点了点萧墨的小腹,催促道,「快给我解毒呀…」「还请姑娘稍微忍耐。」

    萧墨回过神来,伸手点了她脚踝附近的三个穴道,随即并拢手指,按住她的小腿,从上方缓缓往下推按,将毒血一点点排出。

    紧接着,萧墨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草,放在掌心快速捣碎,轻轻敷在她脚踝的伤口上。

    为涂山镜辞重新穿好鞋子後,萧墨擡起头问道:「姑娘可否试着站起来走走?」

    「太痛了,根本站不起来。」涂山镜辞摇了摇头,满脸委屈地说道,「和尚,你背我回去吧。」..」萧墨一时无言。

    「怎麽?」女子那一双狐媚的眼眸仿佛化作了缠绵的丝线,一圈一圈地将萧墨缠绕起来,「你都已经碰过我的脚了,难道还不肯背我?而且你又不是第一次背我了。」

    萧墨望着镜辞那张得逞後笑盈盈的脸庞,心里明白,自己不背她,她是不会走的。

    於是,萧墨只能在涂山镜辞面前轻轻蹲下身去。

    此时的女子似乎突然间就不觉得疼痛了,整个人毫不客气地扑上了萧墨的後背,甚至还把脸颊轻轻地在萧墨的背上蹭了蹭。

    萧墨背着涂山镜辞,一步步地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

    涂山镜辞则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轻轻哼唱着小曲,那只脱掉了鞋子的小脚晃荡着,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女子手中摘了一根芒草,轻轻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萧墨那光溜溜的光头。

    「和尚……」过了许久,女子轻声开口呼唤道,那双好看的狐眸之中,满满地都是他的模样。「姑娘有什麽事情吗?」萧墨温和地问道。

    「嗯……其实也没有什麽事情啦。」涂山镜辞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就是吧,我突然想起了你之前跟我讲过的那个故事。」

    「故事?」萧墨疑惑地问道,「不知道姑娘说的是哪一个?」

    「就是和尚背着姑娘过河的故事呀。」

    涂山镜辞伸手摸了摸萧墨的光头,慢慢讲着。

    「老和尚带着小和尚行走四方,途中遇到了一条河,河边站着一个女子,正犹豫不决地不知该如何过河。」

    「老和尚便二话不说,主动上前将女子背过了河去,然後轻轻将她放下,继续赶路。」

    「小和尚一路上心生疑惑,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一一师父,您这可是犯了戒呀?为何要去背一个女人呢?」

    「老和尚微微一笑,从容答道一一我背着的分明是一尊佛,哪里来的什麽女子呢?」

    「原来是这个故事。」萧墨想起来了,「只是不知姑娘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因为呀………」

    涂山镜辞的眼眸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声音轻柔如风,

    「你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是这样说的一一老和尚心中有佛,所以看谁都是佛,背着的也是佛,因此老和尚想都没想,就背着那女子过了河。」

    「而小和尚呢,心中在乎那个女子,担心背了她,会坏了自个儿的佛心,所以他不敢背。」涂山镜辞静静地望着萧墨的侧颜,眼里漾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呢一一你上一次背我,犹犹豫豫。」

    「这一回我被蛇咬了,喊你帮忙祛毒,你也犹豫。」

    「再让你背我,你还是在犹豫。」

    她稍稍一顿,声音越发轻柔,枕在萧墨的肩头上,那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中忽闪忽闪,像蝴蝶轻轻扇动着翅膀。

    「我说和尚呀………」

    涂山镜辞将鲜嫩的薄唇轻轻贴近萧墨的耳畔,温润的语风悄悄飘入他的心湖,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在你的心里,你是不是永远都没办法把我当成佛呀?」

    「你是不是担心……只要一接近我,就会坏了你的佛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却一字一句都钻进了萧墨的耳朵里。

    「你……」

    「是不是喜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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