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萧墨刚刚起床洗菜,就听到牛师傅他们闲聊说——大小姐涂山镜辞昨天晚上试图溜出府邸的时候,被侍女发现了。
大小姐一边喊着“我不要回去”,一边被侍女夹在腰间带走了。
这位大小姐现在正被涂山夫人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
想起昨天晚上涂山镜辞那自信满满的模样。
萧墨便不由笑了一笑。
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估计也就是只有与生俱来、九尾天狐一族最为基本的隐匿神通,怕是连修行路都没踏上。
她怎么可能能够逃出去嘛。
不过萧墨心中倒是挺好奇的。
仙狐城也不是什么乱城,而且仙狐城中,有谁敢对涂山府的大小姐不敬。
可为什么涂山夫人却不许自己的女儿外出一步呢?
而就当大小姐逃离府邸这件事告一段落时。
在涂山府邸的一处别院。
一个美妇坐在木椅之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抹胸宫装,外头罩了件同色的轻纱。
轻纱薄得很,透过去能看见底下衣料的纹理,却又不十分真切。
她的双腿交迭着,右边那条白腿压着左边那条,膝盖微微向外侧着,裙摆便顺着腿的走势滑开了些,露出的那一截大腿,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温水里浸过一般。
再往上,胸口那里被抹胸兜着,露出一小片肌肤,那抹胸绷得不紧也不松,恰到好处地承托着。
外头的轻纱覆在上面,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美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实际上岁数已然超过三千。
而在美妇的身前,一个小女孩双腿并拢跪坐在地。
她的小手抓握着小拳头放在大腿的裙摆上,脑袋正顶着一个装满水的玉碗。
狐耳小女孩垂着眼眸,轻轻地抽着鼻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知道错了吗?”
涂山心花看着自己女儿那委屈的模样,颇有些哭笑不得。
“女儿知道错了.”涂山镜辞鼓着粉嫩腮帮子,眼眸泛着淡淡的水雾。
“你这丫头,真知道错了?”涂山心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每次都说错了,可是你每次都继续犯错。”
“娘亲,女儿真知道错了。”
涂山镜辞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
裙子下还有娘亲打的巴掌印。
这一次娘亲下手可重了。
自己的屁股开花了一样。
可疼了。
“算了,起来吧。”涂山心花放下交织着的双腿,“你回房间去吧,这三天要好好面壁思过,不许出门,知道了吗?”
“哦呜……”
涂山镜辞将脑袋上的玉碗放下,然后站起身,耳朵与尾巴皆是垂着,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这个妮子啊……”
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的背影,涂山心花轻轻一叹,但却又带着几分的心疼。
“夫人……关于小姐的禁足……要严格执行吗?”
一个侍女走到了涂山心花的旁边,轻声说道。
侍女名为月石,是一只猫妖,也是涂山镜辞的贴身侍女。
“罢了……”涂山心花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是关不住的,她偷偷溜出来就溜出来吧,只要不出府邸,一切都好说。”
“是,夫人,奴婢明白了。”月石欠身一礼,退了下去。
而就当月石刚走没多久,涂山心花看向了屋内的一张屏风。
“来都来了,一直躲着做什么?搞得我这个寡妇在偷人似的。”
“呵呵呵……”
屏风后发出清悦的笑声,一个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走到涂山心花的身边坐下,也不客气,自行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涂山心花淡淡道。
这个女子乃是城中鹿家大夫人,名为鹿霞,亦是涂山心花的闺中好友。
“我在家中又没有什么事情,怎的,无聊了还不能来见你?”鹿霞轻笑一声,“话说回来,你怎么天天打镜辞,那可怜的模样,我这个姨姨都不忍心了。”
“哪有天天打。”涂山心花叹了口气,“就是这丫头性子太跳脱了,总是想要偷偷跑出去玩,而如今时限快到了,我需要越发注意。”
“嗯。”鹿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问道,“下个月就是镜辞的生日了吧?”
“是的。”
当提起涂山镜辞的生日时,涂山心花的神色越发凝重。
自己女儿的体质太过于特殊了。
放眼整个九尾天狐一族,自从九尾天狐从山谷时期诞生以来,族中所记载的,算上镜辞,也不过五只九尾天狐有如此体质而已。
而镜辞这特殊的体质,注定带来特殊的命理。
镜辞的爷爷曾经为她卜过一卦。
在镜辞六岁生辰之前,她所触碰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她未来的情劫。
九尾天狐一族有情劫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但这个情劫极为难过,可谓难于登天。
既然情劫难过,那就换一个情劫!
所以涂山心花不让自己的女儿碰到任何一个雄性。
她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欺骗一次苍天大道!
从而将这个“最难过”的情劫更换掉。
但所谓的欺天,不能做的太绝,否则会引起天道注意。
所以涂山心花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女儿锁在房间里,一昧让她不出来。
她也没有办法让府邸里一个雄性都没有。
涂山心花所能够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涂山府布置成一个小天地。
这个小天地中,有男有女,有草有木,有人有妖,来来去去如水流动,一切如常。
甚至对于自己女儿的“躲迷藏”,自己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可将女儿关得太死,过于限制她的自由。
但是涂山心花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所有雄性动物都不许触碰自己女儿一根头发。
而在涂山府的规矩下。
涂山镜辞诞生到现在,都没有触碰过一个雄性。
“如今,只剩下这一个月的时间了,等涂山镜辞过了生日,一切就好说了。”
涂山心花捏着小手,神色凝重,缓缓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鹿霞说到一半,没有再说,只是看向了窗外。
若是情字可躲。
世上又怎么有那么多人不顾死活,前仆后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