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周国皇宫。
萧墨躺在床上看似在睡觉,实际是在百世书中体验人生。
“陛下.陛下”
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魏寻的声音。
“进来吧。”
萧墨的意识从百世书中脱离,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坐在床上。
魏寻连忙地走到萧墨的跟前,惶恐地跪在地上:“老奴该死,打扰了陛下您休息,还请陛下治罪!”
“行了行了,你个老家伙就不要在我这里演了。”萧墨揉了揉眼角,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吧,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啊?”
萧墨的语气确实有些不耐烦。
虽然第五世的体验人生和现实有隔绝,萧墨出来后就忘记了百世书中的全部。
但萧墨依旧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一次的体验人生没多久就要结束了,而在百世书里,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禀陛下”
魏寻组织着语言,开口说道。
“礼部的尚书大人在早朝之后想要见您,商量不久后的成婚之礼以及两位皇妃的封号一事。
而现在早朝也结束了,礼部尚书严大人已经御书房等您了。
此外,两位娘娘的宫殿已经布置好了,可能需要陛下您去看一看还需要调整一些什么,以免出什么问题。
最后,马上就到了四年选一次宫女的时候了,太后她邀您过去,想要向您说这一件事”
“朕知道了。”萧墨点了点头,“更衣吧。”
“是,陛下。”
魏寻连忙起身,招呼守在门外的侍女进来,为陛下更衣。
换好衣服、洗漱之后,萧墨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
一阵冬日寒风吹过,彻骨的寒风钻进衣领,让萧墨瞬间清醒了过来。
“走吧,可不要让我的这位老丈人等太久了。”
萧墨拍了拍衣摆,大步往前走去。
魏寻低着头,落后萧墨两个身位,紧紧地跟着。
魏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感觉自家陛下最近有一种武将的气质,甚至陛下只是看自己一眼,就让自己感觉到心颤。
自家陛下仿佛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一般。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自家陛下修道以来,给人的气质一开始像是一个剑客。
后来像是儒雅书生。
再后来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刀魔。
现在又像是一个武修将军。
反正就是不像一个道士.
真有点奇怪。
不过魏寻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
约莫一刻钟后,当萧墨来到御书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笔直地站在书房内。
“让严大人久等了,严大人可莫要见怪啊。”
萧墨笑着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些玩笑以及亲近的意味。
“礼部严枕,拜见陛下。”听到萧墨的声音,严枕连忙转过身弯腰一礼,“陛下可莫要说这种话,是微臣打扰了陛下休息,还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令爱不久后就要入宫了,大家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萧墨坐到软榻上,随即训斥着了一下魏寻,“你这老东西,没有一点眼力劲吗?还不给严尚书搬一把椅子过来?”
“是是是。”魏寻连忙点头,打了自己两巴掌,“老奴当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老奴这就去给尚书大人搬一把椅子。”
很快,魏寻从屏风后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严枕的身后。
“多谢陛下赐座。”
严枕谢恩一礼,拂过衣摆坐在椅子上。
看着萧墨,严枕感觉陛下的气质似乎比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严尚书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朕啊?”萧墨直入了正题。
“回禀陛下,两个月后,秦国长公主秦沐酒与小女严如雪就要入宫了,不过我大周自从立国以来,确实没有在未立皇后的前提下,引两个女子入宫的先例,一时不知这礼仪如何定下。
臣与礼部等同僚商讨许久,参照古今各国礼法,制定了一个仅次于封后,但高于贵妃的婚典。
其中还有关于两位皇妃封号。
还望陛下一同过目。”
语落,严枕从自己的衣袖中,将一份奏折拿了出来。
魏寻连忙接过奏折,递给了萧墨。
萧墨认真地翻阅着奏折。
因为萧墨在没有立皇后的情况下纳妃,而且还是同时纳两名王妃,确实是世间罕有。
所以礼部必须制定新的礼法。
而这新礼要有古礼可循,有近例可找。
所以严枕确实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最后制定的新礼也不错。
至于她们二人的封号。
如今万法天下的王朝大多都是四妃九嫔,其中贵妃位于四妃之首,仅次于皇后。
但严如雪以及秦沐酒谁为贵妃都不合适。
与其如此,礼部就干脆提议将二人皆封为贵妃,且为了区别,依照周国礼法,各取一字,严如雪为雪妃,秦沐酒为沐妃。
“就按照这么来吧,等以后立下皇后,再补办一个立后大典。”看完之后,萧墨将奏折放在一边,“这段时间,辛苦严尚书了。”
“陛下哪里的话,这本就是礼部应做之事,而且能得到陛下的认可,臣等再怎么累,也是应该的。”
严枕站起身弯腰一礼。
“若是陛下没有其他吩咐,那臣就按照所奏的礼仪去准备了。”
“没有问题。”萧墨点了点头,“对了,今年刚好是蛇年,朕这里刚好有一块灵蛇玉牌,就送于令爱了。”
萧墨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亲手递给严枕。
严枕赶紧走上前,受宠若惊地接下:“臣代如雪,谢过陛下。”
双方再度客套两句之后,严枕退出了御书房。
等严枕走远,萧墨看着他的背影,问向了魏寻:“你觉得这位严尚书如何?”
“啊?”魏寻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低头说道,“礼部尚书大人做事严谨、才气斐然、精通礼法.”
“嗯?”就当魏寻还在吹捧着严枕的时候,萧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魏寻神色一愣,立刻将御书房房门关上,走到萧墨身边轻声道:“严尚书虽然是严氏族人,但确确实实是通过科举正儿八经考上来的,还是状元之身,才华并没有假。
而且听闻严尚书早些时候就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为官这些年呢,虽然经常交友赴宴,但其开销大多都来自于族中,亦或者是自己卖字所得。
哦,严尚书的润笔费应该并无贪污之嫌,他本来就是天下有名的书法大家,有不少人重金购字都不得。”
“那你说,这样的人,对于丞相一职,严氏族长一位,会有想法吗?”萧墨微笑地问道。
“这”魏寻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他怎会不知道陛下的想法。
陛下这是想要
“那么紧张做什么?朕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萧墨笑了笑,就像真的随口说说一般,“走吧,去未来两位贵妃的宫殿看看。”
“是,陛下。”
魏寻也不敢再多言,赶紧跟上陛下的脚步。
没多久,萧墨便来到严如雪和秦沐酒未来将要居住的宫殿。
到了之后,萧墨这才发现严如雪和秦沐酒的寝宫距离自己很近,不过是半刻钟的脚程而已。
里面的布置以及各种生活用具,都准备妥当了,基本没有什么缺失。
至于宫女,也全部都分配的差不多了。
而在周国皇宫的后宫,是没有太监的。
太监只能在皇宫的前殿活动。
所谓前殿,也就是包括上朝的大殿、御书房以及禁军营等大臣使者可出入区域。
所以后宫之中全部都是侍女服侍。
至于像魏寻这种贴身太监,也是住在前殿,若是他要进入后宫,必须跟在萧墨的身边,不可自行走动。
之前魏寻之所以能被太后传唤到灵心殿,是因为后宫确实无嫔妃入住,严太后想知道萧墨的近况。
但等严如雪以及秦沐酒入住之后,严太后连传唤魏寻都没办法了。
不过萧墨觉得严太后也不急就是了。
虽然她没办法传唤魏寻,但是来了一个严如雪,可以当她的眼线,而且还更为信任。
“陛下,这两座宫殿,可有何要改进的地方?”魏寻问道。
“不需要,挺好的,但为什么这两座宫殿以朕的养心殿对称而立?”萧墨皱眉道。
萧墨的养心殿就在她们宫殿的正中间,像是把她们隔开似的,而且她们到自己养心殿的距离完全相同。
魏寻笑了一笑:“这不是为了两不得罪吗.”
“.”
萧墨一时无言,心中也是一叹。
从这布局来看,颇有一种“平分后宫”的架势。
希望自己未来能够安稳一些吧。
看完严如雪以及秦沐酒未来居住的宫殿后,已经濒临正午了,萧墨摆驾前往灵心宫,去见自己的母后。
“儿臣拜见母后。”
走进灵心宫,萧墨对着严太后作揖一礼。
“陛下来了啊。”严太后见到萧墨,神色喜悦地走上前,拉过萧墨的手,“陛下自从修道以来,神色越发好了呢,也更好看了些。”
“多谢母后夸奖,毕竟儿臣整日修道养心,也算是小有所得吧。”萧墨微笑道,“不过相比于儿臣,母后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年轻了啊,母后若是和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起出游,还真是没人能够看出来。”
“呵呵呵,陛下何时这么会说话了,吾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老了”严太后捏着手帕笑着道,虽然她嘴上说自己老了,但那眉开眼笑的神态,说明萧墨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不说这些了,今日吾找陛下前来,是为了宫女一事,等如雪她们入宫之后,刚好要选适龄女子入宫了,在我们周国,宫女一事都是皇后操办的,如今皇后之位空缺,吾就替陛下做主了,陛下看如何?”
“自然没问题,一切全凭母后做主,有劳母后多多费心了。”
萧墨能有什么意见,就算是意见也得没意见。
再者按照礼法,女子入宫,确实是由皇后带着宫女进行检查、挑选。
现在自己没立皇后,由严太后带着她手下的宫女挑选女子入宫也正常。
但萧墨也知道,严太后为了增加严如雪的竞争力,肯定不会挑选过于漂亮的女子进宫,以免“妃子未孕,宫女先孕”的事情发生。
不过萧墨也无所谓。
自己如今应对两个妃子都头痛,更别说去找宫女了。
而见到萧墨那么爽快的样子,严太后眼睛眨了一眨。
她本以为秦国长公主进宫了,萧墨会有其他的心思,会抵抗一下自己。
可现在见萧墨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听话,严太后心中就越发欣喜,甚至都有些觉得自己对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
毕竟他从小失去亲生父母,之后又过继到宫中,受尽约束,还挺可怜的
但很快,严太后就将自己心中的同情压下。
为今之计,是得先让如雪坐上皇后之位,现在可不是同情的时候。
严太后再与萧墨聊了聊,一起用了午膳。
午后,严太后便是颁布诰书于周国各地——选身世清白之女子入宫。
而就当诰书颁布的第二天。
在周国皇都的告示栏前,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看了又看。
最后,女子转身返回院落。
“忘心.”女子推开院门,摘掉了轻纱,高兴地说道。
“姒璃姐姐怎么了?”
忘心转过身,趴在桌子上的混沌一口将女主人手中的糕点吃掉。
“之前我们通过法阵,不是确定了萧墨的转世很可能在皇宫中吗?”
“是这样的,可问题是,姒璃姐姐不是不知道如何进去吗?”忘心疑惑道。
法阵指向周国皇宫,周国国主也叫萧墨,忘心和姒璃都觉得说不定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周国国主可能就是萧墨的转世。
可是周国皇宫有法阵,她们偷偷潜入,是会被发现的。
而雷鸣寺又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僧人不得进凡尘王朝的皇宫,因为皇宫乃是龙运以及因果集结之地,佛家弟子最容易受到影响。
忘心身为雷鸣寺的僧人,自然得遵守规矩。
所以她也不能觐见周国国主,只能等他哪天离开皇宫。
更不用说要确定一个人的神魂转世,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忘心也不可能赖在后宫长时间不走。
因此二人最近有些束手无策。
“我现在知道了。”姒璃微笑道,“刚才我看到周国太后要选宫女。”
“所以姒璃姐姐是想.”
“没错,我要以宫女的身份入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