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京都，特权秩察司顶层办公室。
顾天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刚送来的古巴雪茄，没点火，就是闻个味儿。
秘书小李抱着文件夹，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点古怪，像是憋着笑，又像是在努力保持职业素养。
“顾少，赤金那边的情况传回来了。”
“哦？”
顾天挑了挑眉，把雪茄往桌上一扔：“说说看，咱们那位安妮女王，用偷来的技术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海神之怒？”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安妮从工程院偷走的是重核冷却阀的技术。
那玩意儿要是用好了，稍微改动一下参数，那就是妥妥的小型战术核显。
虽然顾天不在乎，但如果赤金真搞出了核武，那这盘棋的玩法就得变一变了。
秘书清了清嗓子，把一份战报递了过去，语气微妙：“顾少，根据前线传回来的画面……安妮女王确实御驾亲征了，而且动用了那个海神之怒。”
“威力如何？”顾天漫不经心地问。
“威力……挺大的。”秘书斟酌了一下词汇：“一炮下去，那个海盗岛的滩头阵地直接就没了。”
“嗯，还行。”顾天点点头：“辐射指数呢？”
“没有核辐射。”
“嗯？”顾天一愣：“没有？那是电磁脉冲？”
他有点惊讶。
难道说赤金那边连电磁脉冲的机密都偷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真的要血洗整个研究院了！
至于赤金。
那更不用说了！
“也不是。”
秘书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两下：“顾少，根据我们的技术分析，那个所谓的海神之怒……其实就是把重核冷却阀当成了高压气泵，然后在里面塞了大概两吨的TNT和黑火药混合物……”
“原理……怎么说呢，就跟咱们过年放的那个二踢脚差不多，只不过这个二踢脚威力稍微大一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噗嗤！
顾天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吨TNT的二踢脚？？”
“是……”
秘书强忍着笑意：“虽然原理原始了点，但架不住量大啊，里面还加入了放烟花的颜料，蓝色的，那动静，确实挺唬人的，海盗们都吓傻了，以为是天罚呢。”
顾天靠在椅背上，笑得肚子疼。
“哎哟我去……安妮啊安妮。”
“费尽心机偷了老子的顶尖技术，结果就造了个大号炮仗？”
“这特么不是拿着金饭碗去要饭吗？”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顾天摇着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眼底的嘲弄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就好比你给了原始人一把AK47，结果他拿去当烧火棍用了。
“行了，那帮海盗呢？既然是二踢脚，应该没死绝吧？”顾天随口问道。
“海盗群比较密集，所以死伤惨重。”
秘书翻了一页报告：“不过缴获倒是挺惊人的。安妮女王这次算是发了横财了。”
“哦？”
“那个海盗集团盘踞在赤金三角海域多年，家底非常厚。光是前线发回来的清单里，金砖……是用集装箱装的。”
“集装箱？！”
顾天眼睛瞬间亮了。
金砖这种硬通货，要是按照箱子来算的，听着就带劲。
毕竟谁不嫌钱多啊！
“几个箱子？”顾天身子前倾。
“起码五个。”
“霍！”顾天吹了声口哨，“这帮海盗挺能攒啊！比我都勤俭持家。”
秘书汇报完工作，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天一个人。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盘算着那几箱子金砖。
“海盗……赤金三角……”
“金砖……”
顾天嘴里念叨着，突然，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等等！！
赤金海域？海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不着调的舅舅钱辉，好像就在那边混吧？
当年他给了舅舅还有钱明选择。
舅舅选择了当海贼王，钱明选择留在了达卡尔基地。
这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他还真的没有跟舅舅联系过。
毕竟关系整体算不上太熟太熟。
“嘶……”
顾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安妮这次剿灭的，是赤金海域最大的海盗集团。
舅舅……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不能吧？”
顾天自我安慰道。
就钱辉那两下子，他之前还觉得老妈夸大了，后来简单接触了一下，属实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难怪钱家跟钱辉断绝关系呢。
就算当海盗了，顶多也是个小头目。
怎么可能是拥有几集装箱金砖的大海盗？
逻辑上讲不通。
但顾天这右眼皮子，怎么就开始跳了呢？
不行，得确认一下。
顾天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备注为海贼王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一直响，没人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顾天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打了两遍。
还是没人接。
“不是....该不会是陨落大海中了吧？？”
顾天挂断电话，想了想，又给老妈拨了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
钱慧正敷着面膜，一脸惬意地躺在集团的椅子上。
背景音还有苏南雪跟秘书谈论项目的声音。
“干嘛呀儿子？想妈了？”
“妈，那个……最近舅舅联系你了吗？”顾天试探着问道。
一听舅舅这两个字，钱慧瞬间来劲了，一把拽下面膜。
“提那个混账东西干什么！！”
“死在外面算了！！”
“上次联系我还是半年前，说是要借钱买什么船，我没给他，他就把我拉黑了！”
“这不争气的玩意儿，估计现在还在满世界要饭呢！你也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顾天缩了缩脖子：“行行行，妈您消消气，我就随口一问，没事了啊。”
挂断电话，顾天心里的疑虑不仅没消，反而更重了。
老妈不知道。
舅舅不接电话。
这事儿有点悬啊。
顾天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钱明！
这小子现在是达卡尔基地的副司令。
他跟钱辉关系很好。
顾天立刻发了个视频请求过去。
几秒钟后，画面接通。
“天哥！！”
一声粗犷的吼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震得顾天耳朵嗡嗡响。
顾天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
这还是当年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青涩书生吗？
屏幕里这货，满脸的大胡子，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跟花岗岩似的，脖子上还挂着串子弹壳。
背景是一片黄沙漫天的训练场，隐约还能听到坦克的轰鸣声。
妥妥的沙漠硬汉啊！
“哎呦我去，钱明？”顾天调侃道：“你这两年变化够大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沙漠里刚回来的恐怖分子呢。”
“嘿嘿，天哥您就别笑话我了。”
钱明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野训场室外的，紫外线强，练着练着就这样了。倒是天哥您，还是那么帅，一点没变！”
两人寒暄了几句。
顾天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行了，叙旧回头再说。我问你，钱辉最近咋样？你知道他在哪吗？”
一提到钱辉，屏幕那头的钱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
“啊？我叔啊....他就那样呗....当海盗呗....”
“哪样啊？”顾天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表弟的异常：“说实话！别跟我打马虎眼！”
钱明被顾天这一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报告天哥！！”
“我叔他现在混得挺好！”
“挺好是多好？”
钱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天哥，这事儿我本来不想说的，怕您笑话……但我叔他，真成气候了！”
这件事钱辉没告诉任何人，除了钱明。
因为钱辉觉得老钱家出了个海盗头子，是一件有辱门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