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弃被抱了个满怀。
他倒在床榻上,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乱拱的小猫,黑眸弯出淡弧。
敞开的门扉被夜风吹动,吱呀作响。
像愉悦的笑声,震荡在暗室中。
殷弃闻到怀中传来的,雪白毛发间的浅浅香味。
甜腻,馥郁。
和他身上清冽浓烈的猫薄荷味,交织在一起,令他心驰神往,迷醉不已。
他和师尊……缠在一起了。
殷弃轻声喟叹。
脸上露出满足又克制的神情。
小猫伸出舌头,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胡乱舔舐。
“师尊……”殷弃仰起脖颈,狭长的眼微微眯起,眼尾荡起迷离水雾,“轻点……”
沈知意顿了瞬。
咬开他胸前的衣襟,爪子胡乱扒拉开,猫脑袋挨上去,在他脖颈和锁骨处的肌肤,依恋轻蹭。
两只粉嘟嘟的猫爪肉垫,搭着他蓬勃的胸肌,毫不克制地抓了抓。
殷弃低叹一声,握住其中一只猫爪。
正在忘我舔舐的小猫,突然顿住动作,侧头看他一眼。
抽出自己的爪子,搭在殷弃的手背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
毛茸茸的爪子消失。
变成纤长细腻的葱白玉指,贴着他修长的指缝间隙,穿入、深覆。
埋在他脖颈处的小猫脑袋,也变成了海藻般的墨发,和光洁莹润的脸庞。
可她的尾巴还未完全消失。
沈知意仍然保留小猫的习性,小巧的鼻尖,蹭着他的下颌,一点点嗅闻。
甚至张开唇,咬住他的锁骨。
舌尖舔走上面的气味。
身后的猫尾巴,舒服得炸开。
这味道……
怎么会让她这么喜欢……
殷弃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喘,胸膛重重起伏。
“师尊……”
他眼尾赤红,声音低哑,带着颤音,“我忍不了了……”
他抱住她的腰。
一个旋身,将她按在身下。
小猫尾巴彻底消失。
沈知意被他握住手腕,翻身覆住,额头和鼻尖都抵住她的,在她唇边若即若离地低问。
“师尊……可以吗?”他低低哀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求您。”
“弟子……想吻您。”
沈知意光裸的肌肤,被他密密压着,双颊滚烫,却感到巨大的愉悦。
她喜欢看他这样。
明明已经无法自控,渴求到极点,却还是乖顺地求她。
问她行不行,能不能。
她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板起脸来,道:“不可以。”
她仰起头,咬了下他的下巴。
“孽徒。”
“重死了。”
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沈知意一个用力,翻过身,趴在他胸膛上,将他两只手腕按在脸颊两侧,用术法定住。
“既然敢泡猫薄荷引诱本尊,就该付出忍耐的代价。”
她红唇轻启。
贴着他的脸颊、脖颈、胸膛……
一点点印吻。
“师尊……”
殷弃全身的肌肉都难耐鼓动。
皮肤底下,是汩汩冒动的热血,遍体冲涌。
烧得他眼尾赤红。
连双颊都漫上薄薄的绯色。
衣裳落地。
她的逗弄,却不曾止歇。
让他在理智和渴望的交界处来回穿行,颠簸不止。
却始终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殷弃几乎被逼疯。
他呼吸急促。
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术法钳制,只能这样忍着,任她肆意妄为。
他想向她讨一个奖赏。
她分明知晓,却不肯给。
殷弃知道。
她是在惩罚他自作主张,算计于她。
他张着唇,闭目深喘。
沈知意玩累了,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心想反正都被他看光了,现在再扭扭捏捏的,也没什么意义。
索性就这样盖上锦被,趴在他胸膛上睡去。
倒是苦了殷弃。
本来就已经被撩拨到极致,现下又面对怀中毫不设防的柔软光洁,血管都快爆了。
云深月倦。
一缕黑气从殷弃脉搏中钻出。
绕着他的手腕,缓缓旋转。
“怎么样,是不是快忍得受不了了?”它慢悠悠地沿着他偾起的青筋穿行,放大他的渴望,“要不要我帮你,挣脱你师尊的压制?”
它蛊惑道:“只要你愿意,便可立即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她。”
殷弃低眸,看向怀中沉睡的娇艳脸庞。
睡着的师尊,褪去一身清冷,反而显出几分娇憨可爱之态。
此刻,她是他的绵绵。
只有他可以见、可以抱、可以亲的绵绵……
殷弃侧低下头,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别做梦。”他对那黑气冷冰冰道,“我不会做让她失望的事。”
黑气气得膨胀。
“榆木脑袋,冥顽不灵!”它批判道,“既如此,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情思之苦的滋味!”
它钻进殷弃的体内。
强行将他拽入一个秽乱不堪的梦境。
梦中的沈知意,行径更大胆,言词更放浪,对他的撩拨,也更过火。
殷弃在梦中陷溺。
他闭着眼,惑乱呓语,浓眉狠狠皱起。
额间黑发汗湿,他浑身都因忍耐而冒出热气。
沈知意被吵醒了。
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耳边胸膛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快而密,如鼓点。
她皱了皱眉,推了下昏睡的人。
“吵死了。”她抱怨道,“孽徒,快醒醒。”
梦到什么了?
怎么心跳这么快。
殷弃没醒。
薄唇却微微掀开,露出几声压抑的喘息。
“师尊……给我好不好?”
梦中的沈知意,一边用脚碾他的胸膛,一边冷冷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若遂了你的意,本尊岂非要饿死?”
他握住她的脚腕。
粗糙的指腹,顺着她小腿的肌肤,一点点向上,摩挲轻抚。
“不会的。”
他昏聩呓语,“弟子……会喂饱师尊的。”
“拼尽全力,狠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