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弃托着她的后脑勺,狂乱又迷醉地吻她。
他喂给她酒液。
恨不得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通通反哺给她。
“师尊……师尊……”
炙热粗厚的大舌,在她微微放松的间隙,重重抵入。
卷住那条香甜柔软的小舌,勾缠厮磨。
沈知意被他深重的狠吻,弄得舌头发麻,连好不容易脱出口的声音,都变成轻软的嘤咛。
她掀开水眸。
在深浓的迷乱间,迷迷糊糊地想。
她刚刚为什么要亲他来着?
哦对。
酒。
她喝了酒。
他还以下犯上,抢她的酒喝!
真是大逆不道!
沈知意仰着头,任由他的吻离开自己的唇,落在她的下巴、脖颈上。
“师尊……好甜……”
殷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淌着晦暗流光。
浓郁,痴迷。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沈知意指尖蜷起。
整个人都快化了。
这个人……怎么跟狗一样,到处乱啃……
她意识迷离,却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薄唇,落在自己的锁骨上。
她脑子嗡地一声。
稍稍找回一点自己的理智。
抬手,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
殷弃身体僵了瞬。
他抬头看她,神色不解,唇上还沾着她的湿润。
他眼一闭,压着她,软软倒下去。
“唔……”沈知意喘着气,浑身发软,“混蛋……重死了……”
酒劲漫上来。
她也阖上眼皮,晕了过去。
*
殷弃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走进清晖院。
窗外月光倾泻。
照亮床榻上的人影。
沈知意跪坐在那儿,朝他递来个清凌凌的视线。
殷弃浑身一震。
那双眼……和绵绵的,一模一样……
她下巴微仰,露出一段纤细雪白的脖颈,上面,还有他留下的一道刺目红痕。
她却浑不在乎。
两只手乖巧地并在身前,神情傲娇地看着他。
“孽徒。”她道,“还不快来摸摸本尊。”
雪白的毛发,从她身后探出,在空中轻扫。
那是……
尾巴。
殷弃黑瞳骤缩。
直勾勾地盯着那条尾巴。
它轻扫床榻。
蓬松的毛,勾起撩人的动作,像把羽毛刷子,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刷热了。
殷弃呼吸急促。
肌肉迅速蓬勃、硬朗。
他只觉得,自己此刻若也有一条尾巴,定会为了讨好师尊,高高竖起。
竖得笔直。
他呼吸急促,不受控地朝她走过去。
“师尊……”他朝她伸出手。
指尖触上她下巴的瞬间,沈知意舒服得哼了声,懒洋洋掀眸,命令道:“叫绵绵。”
绵绵……
绵绵?!
殷弃猛地睁开眼!
入目处,是一树盛开的桃花,和广阔无垠的星空。
夜风吹过。
粉白交织的花瓣,一片片,从头顶纷纷扬扬地飘下,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清晖院的桃树下。
“喵呜~”
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衣襟。
殷弃低头。
看到怀中的小白猫,酣然沉睡,爪子还搭在他的胸膛上。
殷弃下意识坐起身。
小猫被吵醒,张开肉爪子,打了个哈欠。
她懒懒掀开眼皮。
对上殷弃的视线。
两颗葡珠似的眼瞳,湛蓝清澈,倒映出他仓惶失措的脸。
殷弃怔怔望着她那双眼。
脑中气血冲涌。
眼前的猫脸,不知为何,和沈知意的脸,莫名重叠。
他突然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禽兽!”
殷弃骂道。
他居然会将绵绵错认成师尊。
还做了那么糟糕的梦!
殷弃无法直视小猫的双眼,更不敢看她的尾巴。
突兀地坐起身来。
拎着小猫,将她放在身旁的草地上。
而后,迅速起身,后退几步,像避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着她。
沈知意不明所以。
小猫四爪着地,仰头看他,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
“喵?”
奶呼呼的声音,绵长细软。
在寂静的清晖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殷弃耳根骤红。
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甚至小跑起来,砰地一声带上门。
沈知意:?
她灵活地追过去,用猫爪挠门。
可里面的人,却似乎有心避着她,不肯来开门。
沈知意在门外打转。
这孽徒,是想冻死她不成?!
她猫眼转了转,看到不远处微微敞开的窗户,踱步过去,一个起跃,跳了进去。
哼。
还想拦住修仙界第一人?
他做梦!
殷弃躺在床上,惴惴不安地想。
师尊为何不见了?
是不是气他吻了她,所以打晕他后,就再也不想见他了?
她是去和少弦镜一起,切磋武艺了吗?
她听到少弦镜要跟她说的重要的事了吗?
殷弃捶了捶脑袋。
他怎么会这么该死……对师尊做出了那种事就算了,还在梦里将她与绵绵放在一起!
他一定是疯了。
懊恼自责间,身侧突然拱出一只猫脑袋。
“绵绵?!”殷弃震惊起身,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知意“喵”了声,蹿进他怀里。
伸出爪子上的倒钩,紧紧抓住他的衣裳。
龇牙咧嘴地叫了好几声。
“喵喵喵!”(狗胆包天!)
“喵喵喵喵!”(竟敢让本尊吃闭门羹!)
殷弃看着她控诉的样子,一颗心像被酸水泡过,涨涨的,麻麻的。
他不该因为自己恶劣的想象,就把她关在门外。
是他该死。
殷弃不敢看她。
拎着猫身,放到一旁。
自己扯着被勾破的衣襟,翻身躺下,背对着她。
沈知意一脸懵。
他这是怎么了?
索性也气鼓鼓地躺下,背对着他。
不抱就不抱。
难不成离了他身上的热度,她还睡不着觉了?
她闭上眼。
很快就呼噜噜睡着了。
殷弃却睡意全无,大睁着眼,望着被月光照亮的桌椅。
指尖捻着勾丝的布料,心口狂震。
他一定是疯了。
为什么越来越觉得绵绵就是师尊?
殷弃脑中滚过许多片段。
却发现,他从未见过师尊和绵绵一同出现的时候。
而且,都是白天见师尊,晚上见绵绵……
行简也不知道绵绵的存在。
他浓眉深锁。
缓缓转过身,看着瘫软在他身侧的小猫。
难道……
沈知意感应到什么,睁开眼。
转头便看到殷弃探究的视线。
这回,他没有闪避,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沈知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看到他被月光蒙上阴影的脸,神情难辨。
凸起的喉结却重重滚了下。
沈知意心下咯噔一声,也紧张起来。
该不会……
是猜出她的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