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当街杀公主的想法并没有得逞,并非是友伤系统保护了她,而是这场闹剧被李秋水给制止了。
李秋水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因为最近出了太多纰漏,所以心血来潮之下,她就想着过来看着孙女的招婿。
果不其然,又出了纰漏。这个最年轻的同门可真不省心,即便是他们三个在他这年龄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出格。
本来好好的一场招婿,直接被他淘汰掉了四分之一,而且那些被淘汰掉的人,不止是这次没法娶妻,这一辈子大概也娶不了了。
李秋水草草看了一眼被王静渊阉割掉的人,分辨出那些人都属于不入流的势力,便没有再管了。他们即便心里有恨,也奈何不了大白高国与大理。
李清露看了李秋水一眼,李秋水冲她点了点头。在王静渊拒绝联姻后,李清露就向李秋水请求,由她自己来挑选夫婿。
毕竟是李秋水最宠爱的孙女,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李秋水便依她了。
李清露重新坐回帐中,由她的侍女代为传话。侍女的第一句话,就让现场震惊地不行:“公主说,她属意大理国王静渊先生做她驸马……”
一时间,全场哗然。既然已经有属意的人了,为何还要通知他们前来?嫌弃宾客太少,专门请他们来喝喜酒吗?
侍女清了清嗓子,周围的铁鹞子整齐划一的一拍刀鞘,发出巨大的声响,令得现场为之一静。
而后侍女才继续说道:“但王先生拒绝了联姻,所以公主决定,谁能够击败王先生,公主就嫁给谁。”
王静渊挑了挑眉,呵!拿自己的婚事来出气啊?正和他意,抓住这机会,趁机多切几根。
王静渊一个飞身来到了场地中央,朗声道:“公主说的人就是我了,你们谁先来?”
来?来个粑粑!
经历过刚才血腥的一幕,所有过来参加招亲的青年俊彦都止步不前。各个势力的贵族男子,虽然也会习练武艺,但几乎没有人会投入多少精力用在练武上面。
可以说,大理段氏算是独一份了。而段誉,又是大理段氏中的特例。
侍女见到根本没有人敢应战,连忙跑回了帐里,一会儿便又跑了出来:“公主说,各位公子可以派遣一位侍卫代为应战。”
这么一说,顿时所有人都开始跃跃欲试。侍卫嘛,下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只要不是自己死,用下人的命去试一试,还是很值得的。
第一个跳到王静渊对面的就是鸠摩智:“就让小僧来领教王先生的高招。”
王静渊一开始还以为鸠摩智是不想混了,但是却看见站在对面的鸠摩智向他使了个眼色。这鸠摩智若不是暗示自己晚上去他的妙妙屋,那便是在暗示自己和他演场戏了。
想来也合理,毕竟在王静渊的帮助下,鸠摩智所代表的唃厮啰已经和大理国以及西夏国搭上线了,这次招婿能不能成也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鸠摩智被赞普委任为这一次的领队,若是直接退出,他必然名声大损,这并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而且,不说鸠摩智头上还顶着绿血条,单说他嘴上说着“领教高招”,但是连【切磋】的提示都没有出现,王静渊就知道他是一点战意也无。
演戏是吧?在有友伤保护的情况下,王静渊可太擅长了。
“大和尚,接招!”
一式“阳关三迭”就向着鸠摩智打去,鸠摩智伸手欲接,却只觉王静渊的掌心猛然迸出灼热的气劲。
鸠摩智大惊失色,难道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但是王静渊的手掌已经印在了鸠摩智的胳膊上鸠摩智现在想要运劲抵挡已然来不及。
罢了,这只手臂估计要废了。
周围人却见王静渊极阳极刚的一掌,击打在鸠摩智的手臂上,瞬间便爆发出了猛烈的气劲。使得二人脚下的尘土,都向外排开。
众人都只觉这王静渊果然是个心思狠毒之人,说是比武,但是一上来就下了杀手。这位吐蕃国师,怕是要栽了。
作为当事人的鸠摩智,却是另一番感受。那气劲说猛烈确实猛烈,说灼热也确实灼热。但是落在身上,却只感觉略微发烫,震的皮肉发麻,还挺舒服的。
鸠摩智心中暗叹,王先生的这套掌法,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劲力收发由心。当下他也运使起了《火焰刀》,和王静渊打得“有来有往”。
不过相较于鸠摩智,王静渊演得可卖力多了。
长剑、大锤、大斧、暗器,弩箭。观战的众人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如何将这么多兵器藏在身上的,但此人也着实阴险,吐蕃国师明明空手对敌的,但他的兵器却层出不穷。
配合着王静渊演戏的鸠摩智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王静渊的招数确实阴毒。
暗器才射向双眼,就有一发弩箭朝着下阴过去了。
大锤迎着头下砸,突然就换作大斧反手撩向下阴。
长剑比较直接,也不玩虚的,招招都瞄着下阴去。
鸠摩智也不知道,王静渊为何对攻击人的下阴如此执着,即便是演戏,鸠摩智也只觉得双腿酸软,肝胆欲裂。
不过王静渊出手极有分寸,明明是从手弩上射出的弩箭。鸠摩智已然难以躲开,便伸手硬接,但是弩矢入手后才发觉半点劲道也无。
其他的攻击也是,即便是他,空手对付手持兵器的王静渊也是有些勉强,难免会被擦到。
但也只是伤毁衣物,皮肉上连个白印也不会留下。
话虽如此,但是被人盯着下阴不放,还是对鸠摩智形成了精神上的伤害。鸠摩智自觉差不多了,便卖了一个破绽,被王静渊一掌印在胸上,倒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他就默运玄功,收摄自身血气,让脸色变得惨白。落地后,还强撑着站起身:“多谢王先生赐教。”
王静渊高傲地一昂首:“下一个谁来?”
其他势力见两人交手后,则是开始思量自家高手的胜算,一时间居然没有人站出来。倒是古格王朝的几个高手,反倒是笑了起来。
自从双方从吐蕃出发后,他们在这一路上多次和鸠摩智交手,只觉鸠摩智的武功,只比自己等人高出一线。
现在二人激战一番,虽然是鸠摩智落败了,但想来对方的消耗也小不了。他们这边只要趁着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进行车轮战,那必然能有所斩获。
当即,这几人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走到王静渊的面前:“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其他几人,则是挡着其他人,不让人插队。
王静渊看了一眼对方的吐蕃服饰,然后又瞥向了鸠摩智。鸠摩智感受到王静渊的目光,隐晦的竖起了拇指,然后转向下。
王静渊明白了,叫了暂停:“我刚交过手,需要喝口水。”
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便走向了段誉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水袋递给我。”
段誉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汹涌的流向王静渊的体内,便故意慢慢地将水壶递给他。不过王静渊的容量明显比他预想的要小,王静渊接过水壶后,就已经过充了。
当即又将水壶还给了段誉:“突然又不想喝了。”随后,就回到了场地中央。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对面那人皱着眉头,感觉王静渊刚才一定是做了什么。但是他又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王静渊向上瞥了一眼,黄色血条并不能让他满意,便开始了垃圾话环节:“你这人真孝顺啊。”
对面那人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要不你怎么随身携带着自己父亲的嘎巴拉和母亲的肉莲花?你这双皮靴也有些旧了,要不要我帮你重新做一双?用你弟弟妹妹的皮如何?”
“我杀了你!”
血条已红,王静渊满意了。
《生死符》凝结的瓦巴杰克冰片脱手而出,那人运起内力就向着冰片抓去。刚才他见王静渊用冰片偷袭鸠摩智,鸠摩智就轻松用手抓住了冰片。想来这暗器,也没什么威力。
冰片飞得不快,轻易就被人用手抓住了。但是那人却发现自己抓住冰片的那只手,没法再张开,只因整只手都被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已经冻住了。
于是他连忙用另一只想要击碎覆盖在皮肤表面的冰壳,但是另一只手刚抬起来,那只被冻住的手就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还在他愣神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正要闪躲。但是这枚冰片可比之前那枚快多了,直接打在了胸膛上。
冰片虽小且薄,但是打在胸膛上却没有没入皮肉。那人反而像是被重锤当胸砸中,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软倒在地上,眼看着活不成了。
王静渊摇摇头,啧,轻敌了吧。要不然他刚才干嘛打得那么卖力?
在这个副本里有了充分成长的王静渊,要是真的和鸠摩智动手,他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这些人见着王静渊和鸠摩智大战过后,鸠摩智也只是收了些伤,便错估了王静渊的实力。一步错,步步错。
王静渊环视四周:“还有谁?”
古格王朝的其余高手见到己方有人惨死,也是头皮发麻。但是既然已经填了个人命进去了,今日说什么也得有所斩获。刚才只是大意了,只要小心那诡异的暗器就行。
当即,又有人一人站了出来:“我来!”
然后,就又扑街了。
谁能想,射出的暗器还能中途变速的。
已经折了两个人进去了,可不能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当即,在古格王朝贵人的催促声中,第三个人,也站了出来。
然后,也扑街了。
这次射出的暗器没有变速,只是转了个大弯而已。这特么谁能想到?
再之后就是第四个人。
这次王静渊的冰片,既没有变速,也没有转弯,甚至就连冰片本身,也没有被王静渊灌入那些奇奇怪怪的内力。
唯一特别的,就是王静渊发射冰片时,用了《小李飞刀》辅以《岱宗如何》抓住了对方的破绽。冰片只是划过了一道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直线,就出现在了对方的喉头上。
输红了眼的古格王朝贵人想要派出第五个人上场时,就被其他稍微冷静一些的贵族拦住了。他们低声提醒道:“我们还要回去的。”
顿时,那位身份最高的贵人猛然清醒过来。无论是他们带了高手上路,还是唃厮啰家由鸠摩智领队。
其核心目的都是保护自己这边的人,以及想办法杀掉对方的人。毕竟是来求亲的,来的都是各方身份不低的青年男子。假以时日,都是中流砥柱。
要是能将对方的队伍尽灭,只要龟缩防守些许时间,对方便会因为青黄不接露出疲态,自可不战而胜。
但是现在唃厮啰的鸠摩智只是受了伤而已,但是他们带来的六个大高手,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了。
不说找机会击杀唃厮啰家以及大理段氏的人选,单就是回程之时的自保都难以做到。
冷静下来后,他们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便直接开口道:“我们认输。”
随即,连尸体都来不及收走,便匆匆离开了现场。他们得尽快开始回程,要是待到西夏国招婿结束以后再走,可就凶多吉少了。
见到古格王朝的人离开,鸠摩智也是当机立断带着众人退出了招婿,尾随了上去。反正他早已放弃了,还不如乘此机会削弱古格王朝的人。
比较有竞争实力的吐蕃退出了招婿,剩余的势力都不是什么大势力,当然也没有能够与王静渊抗衡的高手。
便再无一人过来与王静渊切磋。
侍女回到帐中通报了情况,李清露兴奋地走了出来:“既然没有人能胜过王先生,那这就是天意了……”
铮!
一道流光划过李清露的金冠,切下一角。金子落在地上的声音,让李清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剩下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李清露慢慢扭过头,看向王静渊。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一根流光溢彩的棍子在手,指着自己说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李清露嘴一瘪,看向了李秋水:“皇祖母!”
李秋水是真不想管,但是此时招婿的环节已然僵持住了,要是不了了之,导致招婿失败。不止李清露的名字,连她李秋水和大白高国的面子也丢尽了。
李秋水冷声道:“你小子有什么想法?”
王静渊指了指身后的段誉:“他还没和我比试过。”
李清露被气笑了:“你既然是代表大理上场,还要和自己人打吗?”
王静渊两手一摊:“谁说我代表大理国了,我一直都是代表我自己啊?”
“你胡说!你是和大理国的人一起来的。”
“我现在只是住在大理而已,什么时候成了大理国的人了?那我问你,我在大理国领何职务?有何爵位?”
“这……你是镇南王世子的义父!还说你和他不是自己人!”李清露终于抓住了漏洞。
王静渊更是惊奇道:“谁说父子俩就是自己人了?我们既是父子,也可以是仇敌啊?”
“哪有这种道理的?”
“怎么没有这种道理了?你可以问问你的皇祖母,这种事她有经验,想当年她……”
“哼!”李秋水冷哼一声,将两人的话给打断。当即她站起身,直接决断道:“就算你是代表自己上场,你们打吧。”
王静渊点点头:“好,那我认输。”
现在就连李秋水也有些生气了:“小子,你当我大白高国招婿是儿戏吗?!”
王静渊惊愕道:“我确实打不过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胡扯!”
王静渊见她不信,便转头看向了段誉:“乖儿子,看见那边那栋房子没?”
段誉点了点头。
王静渊直接命令道:“削下檐角。”
既然义父发话了,段誉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同时劈出五道剑气,将三丈外的檐角给切了下来。甚至因为切得太深,将角落里的柱子给切断了,导致房子塌了大半。
看着倒塌的房屋,所有围观的人都张大了嘴巴,隔着三丈远切下檐角与柱子。他们之中很多人就算是拿着兵器去切,也没法一下子切下来。
王静渊笑嘻嘻地看着李秋水:“我当时可只是从师弟那里得了七宝指环,你要不要猜猜看,他得了什么?”
这下,就连李秋水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