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随意地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下首的鸠摩智:“别愣着啊,有什么话赶紧说。”
鸠摩智吞吞吐吐:“王先生,这到底是?”
王静渊随意比划了一下:“我既然能给大理打工,为什么不能给西夏打工?职业经理人听说过吧?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就是‘六国封相’。”
鸠摩智微微一愣,他对汉学颇有研究,这“六国封相”指的是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推行“合纵”策略,说服燕、赵、韩、魏、齐、楚六国结成南北纵向联盟对抗秦国。苏秦被共推为联盟宰相,同时执掌六国相印。
但那是六国面临强敌时所行的特殊之举,现在虽然局势诡谲,但也没有形成一家独大之势。这王静渊能够同时代表大理、西夏两国,到底是两国早已形成同盟关系,还是两国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结盟抗争?
西夏与大理如果结盟,那么被夹在中间的吐蕃又如何自处呢?
鸠摩智低头不语,惹得王静渊忍不住催促:“你想好了没?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鸠摩智一咬牙,抬头说道:“我此行前来,只是赞普之命,向太妃问好。”局势未明,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王静渊回忆了一下之前收走了财报:“如果只是问好就带这么多的礼物,那你吐蕃也太富了吧?不对,你们本来就富得流油。”
王静渊突然想起,布达拉宫的建材成分,打定主意,什么时候要跑去吐蕃好生观摩观摩。要是能带走点儿纪念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吐蕃苦寒,比不得大理国的富庶。”
信你就有鬼了。王静渊瞥了鸠摩智一眼:“你今天运气好,是我代表太妃来见你。大家是熟人,比较好说话。但要是你改天来,见到的就不一定是我了,你明白吗?”
鸠摩智咬了咬牙,这种道理他当然知道,大理与吐蕃的合作就是此人一手促成的。但是此次他打算与西夏详谈的内容,有很多事还是防着点儿大理为妙。
王静渊见鸠摩智不是很想谈的样子,他也无所谓,反正见面礼都已经收了,他也不打算退回去。便打了个哈欠:“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我可就回去休息了。”
说罢,王静渊转身就要走。但是被鸠摩智叫住了:“请慢!”
最终,鸠摩智还是准备赌一下。毕竟他此行来西夏,礼物就准备了一份。就算太妃肯见他,他也凑不出另外一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静渊一拍手,就重新坐下和鸠摩智商谈了起来。并命一旁的宫人,将二人的商谈的结果给记录下来。
当合作意向初稿摆在鸠摩智面前时,他看着那些条款,忍不住说道:“王先生,我从刚才就想问,你是否将大理与西夏混淆了?”
王静渊摇摇头:“我头脑很清晰。”
鸠摩智指着那些刚刚才签下的条款问道:“可是,为何我吐蕃需要做的,皆有利于大理?”
王静渊再次确认道:“这确实没有问题,毕竟现在大理和西夏好得能够穿一条裤子。帮助大理,就是帮助西夏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马上拿着这个初稿去找太妃,让太妃在上面留下印信?”
见王静渊都这么说了,鸠摩智也不好逼迫太甚:“王先生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但是王静渊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拿起一式两份的初稿,就匆匆离去:“你坐在此地,勿要走动,我随后就回来。”
“王先生,王先生!”鸠摩智叫了几次,但是王静渊均未回头。如此诚意,令鸠摩智大为感动。
其实不只是鸠摩智想要一份保障,王静渊更需要。眼看着迷情剂的效力渐渐消失,不趁此机会多签几份丧权辱国的条约,王静渊可不甘心。
重新来到寝宫后,三人坐在了桌旁,正在品茗,表面看上去还算是和谐。见着王静渊进来,三人都止住了言谈。王静渊一看就知道,刚才一定是在聊一些见不得人的话题。
王静渊直接将合作初稿放在李秋水的面前:“这是我谈下来的结果,你看看没问题就落下印信。”
李秋水拿起稿纸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看没两段,眉头就紧紧蹙起:“为何明明是两国的合作,我大白高国帮助了吐蕃后,吐蕃反倒是回馈到了大理身上?”
王静渊言简意赅:“保定帝快退位了,接替皇位的是镇南王。段王爷知道了此事会很高兴的。”
李秋水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然后就吩咐人送来她的以及皇帝的印章,接连盖在了这看似是儿戏的稿件上。即便是始作俑者的王静渊,也是看得眼皮直跳。
皇帝的印章,说用就用。难怪原著中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同归于尽后,西夏国的皇帝这么急着将银川公主嫁出去,甚至都不看对方出身。想来是恨屋及乌了吧。
王静渊留了一份初稿在李秋水这里,他拿着另一份就要离去。此时李秋水随意地说道:“一会儿你还是回来此处,我有话和你说。”
王静渊回头看了一眼,你能有什么好话和我说?该不会是自己代聊的事情泄露了吧?管他的,逍遥三老我独占其二,就算你骑我脸上我也不会输。
王静渊随意点点头,便重新回到了会客偏厅。
当初稿重新出现在鸠摩智的面前时,他看着那印痕还未干的初稿,只觉得如在梦里。这种社稷大事,都不用经过朝会的吗?
即便不经过朝会,算上王静渊一来一去的时间,这西夏皇帝与太妃真的将这些不合理的条款都看完了吗?
鸠摩智又想起了王静渊胆大包天的行事风格,低声道:“王先生,你这印信,该不会……”
王静渊退后两步,惊愕地看着鸠摩智:“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随即,王静渊指着鸠摩智冲着周遭的宫人嚷道:“他诽谤我啊!你们听见了没,他诽谤我啊!他说我伪造你们太妃和皇帝的的印信!”
鸠摩智顿时像火烧屁股一样站了起来,紧张地说道:“王先生,你误会了,还请小声些!”
王静渊不依不饶地让旁边一个宫人过来辨认,这印信是否伪造。宫人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去叫来了一位女官。
女官看了看王静渊,又看了看王静渊手中的初稿,对鸠摩智不卑不亢地说道:“使者大人,此印信确实为真,是我适才亲手印上的。”
即便是以鸠摩智的厚脸皮,此时都有一些尴尬。
(PS:上级年底检查,晚上加班。本来想再发个延迟更新通知的,但是大家好像对延迟更新有些排斥。就干脆先码个两千字发出来,剩下的两千字明天晚上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