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瑾现在都还记得当初他和陈望在岳老师那里做竞赛培训,最开始陈望解题只会用大学的知识“暴力”解题。
为此没有少被岳老师说,说他缺少灵性和想象力。
还让陈望向他学习。
但没过多久,陈望就不再用大学的知识,而是通过各种灵巧的角度和方法来解题了。
而且这种转变的速度让岳老师都感到震惊不解。
他当然也感到匪夷所思,按理说人的智力应该是不会变化的。
有些人看起来越来越聪明,只是因为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学的知识越来越多,经验也积累得越来越多,所以解决事情的办法和能力也随之变多和提升,看起来就好像变得更加聪明,但实际的智力是没有变的。
但陈望不一样。
就拿数学上的“灵性”来说,毕瑾相信岳老师当初说要培养陈望解题的灵性也没想过真的要培养出来,其实就是想让他不要超纲解题。
毕竟那东西要是真的能培养出来,世界上的数学家都该扎堆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还真给陈望“培养”出来了。
所以在陈望长出“想象的翅膀”之后,毕瑾没有太吃惊就接受了陈望的智商好像也能“长”这件事。
只是这“长”的速度还是快得让他吃惊。
那么多工作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部做完了,这得多强的脑力才行。
“毕瑾?”
“毕主任?”
陈望连叫几声毕瑾都没回应,只好站在他面前举手用力挥了挥。
毕瑾回神,“嗯?不好意思,想到其他问题有点走神,你看完了吗?”
但以前毕瑾可没有这么走过神,陈望问道:“你会不会是没休息好啊,你这段时间几点睡觉?”
“我休息好了的,凌晨两点就睡了。”
凌晨两点就睡了.......
小才:“再过两三个小时公鸡都打鸣了。”
陈望看着毕瑾,“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只睡五个小时,七点就又起床了。”
“最近六点起的。”
????
陈望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命啦?只睡四个小时!”
毕瑾:“.......”
陈望刚认识毕瑾的时候听他说一天只睡五个小时还很羡慕嫉妒,只用睡五个小时一天精神还那么好,更重要的是还能长那么高,上天真是太偏心了!
但现在知道毕瑾依旧只睡五个小时,甚至睡得更少时心里只剩下了忧心。
“这人怎么能只睡四个小时呢,就算你天生睡眠少,但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也完全不够身体机能的恢复,长期下去对身体肯定会造成损伤。”
说完又用责备的语气继续说:“我告诉你毕瑾,你现在年纪小,还看不出来,等年纪大了就晚了!”
“这话不会是你奶说的吧?”
陈望倏地回头,“你咋知道?”
“噗呲”一声毕瑾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望不高兴了,黑着脸,“毕主任,干嘛呢,干嘛呢,我这是在跟你说一件十分极其严肃的问题,麻烦你态度端正起来。”
毕瑾收起笑容,“不好意思陈所长,我不是嘲笑的意思,只是你刚刚那语气模仿得太像长辈了。”
小才:“你看我就说你当演员有天赋吧!”
陈望:.......
算了,毁灭吧!
这时毕瑾却真诚地感谢道:“谢谢你陈望,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特别开心。”
只一句话陈望就乐得笑了起来,“那当然。”
“我以前睡眠少是因为·····”毕瑾顿了顿,“心理出现了点问题,晚上睡不着,但现在已经好了,不忙的时候我每天保证了八个小时的睡眠,这两天是因为忙着赶任务。”
任务?
“对对对,那现在赶紧说你们遇到的问题。”他的睡眠可不能耽误,还得进空间挣有效时间“养”猫呢。
“我看了你的演算过程,确实是矩阵出了问题。”说完陈望拿着毕瑾的稿纸有些好奇,“不过你自己都说演算了两遍都没发现问题,咋还是一直觉得矩阵不对?”
毕瑾摇摇头,“不知道,就直觉不对。”
好一个直觉·····
小才:“你看,真告诉你又不开心了。”
陈望还真没有不开心,毕瑾能靠直觉发现不对,他还能一眼就看出真正的问题呢!
“这个方程组的雅可比矩阵是病态的。”
“矩阵是病态矩阵?”王富中看着毕瑾一脸的惊讶。
周围的工程师们也都看了过来,大家也是吃惊不已。
病态矩阵就是指这个方程组特别“敏感”,输入数据只要有一丁点儿误差,比如测量时的小偏差,算出来的结果就会天差地别,甚至变得完全不可信。
所有人都知道“病态”是什么意思,但大家都没有真正地判断过他们的矩阵是不是病态。
“都别愣着,判断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王富中出声打断愣神的众人。
“一组看列向量是否几乎线性相关。”
“二组估算行列式是否异常小。”
“三组用犯数估算条件数的下界,快,都把手头上的事停一停,我需要在半个钟头内得出结果。”
“不用了,王师,这上面已经写出了矩阵的‘病源’。”毕瑾说着把一份稿纸递给了王富中。
王富中下意识接过看起来。
一分钟后抬起惊愕无比的脸,“这谁写的?”
毕瑾:“我们陈所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