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和华清的几位教授都是数学界的知名人物,樊青自然都认识。
再加上还有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和几位委员,樊青赶紧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
而余东和万平已经十分有眼见力的出去搬椅子去了。
“蔡副主任,周理事,潘教授、黄教授、丁教授····”樊青挨着念名字都念了好长一串,同时庆幸自己记性还算不错,不然这一串教授还真认不完!
招呼完之后樊青迟疑着问道:“大家都是来····?”
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蔡兴年点点头,“对,我们都是来帮忙的。”
“啊?都是来帮忙的?”樊青看向一溜串的教授,心想教授们来帮什么忙啊?这又不是要出考题。
教授们一听樊青问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顿时都故作不满起来。
“哼,樊副局长,我们虽然不比你们有身份,但也要仗着这张老脸来帮陈所长撑撑腰,实在不行,豁出去了也能找来几位有头有脸的学生。”
“就是,而且这些竞赛生以后都是要保送到各大高校的,我们提前来给学校把把关不行吗?那种品性有问题的学生,不管竞赛成绩再好,那我们学校也不会收!”
“哦?那京北不收,我们华清肯定也不收,不然又要被他们嘲笑了。”
一直躲在角落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胡诗可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脸上惊恐无比。
因为刚刚樊青和雷名立进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都是直接对准王自民,所以胡诗可看似惊慌不安,但实则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
万一那些大人物根本不屑搭理她这个学生呢?
毕竟她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恶意中伤毕瑾还不道歉而已,应该不值得这些大人物对付她吧?
正是抱着这些侥幸的想法,胡诗可才能在王自民都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时依然站得稳稳的,只是一直默默地在往角落里退。
可现在几位教授的话不仅让胡诗可的那丝幻想破灭,还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胡诗可巨大的反应大家并没有看到,而且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因为已经被几位教授直白的话给惊住了。
大家虽然都是来给陈望撑腰的,但可都没有这么明晃晃说出来,都是点到即止,其他人明白就行。
这几位教授倒好,直接说自己都是来给陈望撑腰的就算了,居然连“威胁”的话都这么大摇大摆的放了出来。
这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啊!
老教授们确实装都懒得装,反正他们都是没有“身份”的人,自然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都是因为给这次竞赛出题认识的陈望,认识过后就一直把他当宝贝疙瘩看待,现在他们的宝贝疙瘩受了欺负,还不允许他们这些老头子情绪激动护护短了?
“陈所长,要不是你直接给我们说是哪个竞赛生欺负你了吧?老头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竟然还欺负到命题人的脑袋上来了!”
胡诗可和邹祥光心里又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陈望,他居然是命题人?
但无人在意两人,即便他们好像是“当事人”。
另一位教授听完也重重点头,“对,我们听说他们还怀疑你的实力,陈所长,你不用像他们证明,让我先来看看他有什么实力!”
一说到有人居然敢怀疑陈望的实力,几位头上头发都稀疏了的教授瞬间觉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气性又回来了。
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副非要帮陈望找回场子出口恶气的架势。
陈望感动不已,教授们对他真是太好了,如果下次见到他没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就更好了!
“潘教授,丁教授谢谢你们,你们都先坐吧。”
这时毕瑾皱着眉头靠近陈望,“教授们搞错了,他们好像以为是你被欺负了。”
陈望理直气壮,“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事。”
毕瑾:“···”这还不是重要的事?这不是重点吗?
其他人当然也听出来这些教授好像搞错了,但没有一人吭声。
只有胡诗可眼睛越瞪越大,“不!我不认识——”
“你等会再发言。”陈望抬手,“同学你先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说话了,真的。”
说完陈望又跟其他几人都打了招呼。
这时候蔡兴年一脸歉意地说道:“陈所长,我先代表整个竞赛委员会给你和毕主任说一声抱歉。
这事发生在我们举办颁奖大会期间,我们竞赛委员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
毕瑾见状赶紧站了起来,“没关系,蔡副主任客气了,其实竞赛委员会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蔡副主任完全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毕主任说得对,该道歉的是不是竞赛委员,而是——”陈望看向胡诗可一语双关,“那位同学,这下该你发言了。”
但胡诗可根本没听出来,此时完全沉浸在遭遇到不公平对待的气恼与不甘中。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冲陈望喊道:“根本不是这样的!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欺负你?”
“教授们,你们误会了,真的,我没有欺负——”
“我叫陈望。”陈望体贴地送上自己的大名。
胡诗可激愤的表情一顿,又狠狠瞪了眼陈望才继续愤慨地控诉,“我没有欺负陈望,更没有怀疑他的实力,我根本都不认识他,要不是他刚刚自己报上名字,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教授,各位教授,他是故意冤枉我的,他就是想让你们不让我进京北华清,他这是在为毕瑾报复我!”
“我为啥要为毕瑾报复你?”
“因为我造谣污蔑了毕瑾,而你肯定是他的朋友,你想为你朋友出头,所以才报复我!”
陈望一愣,似乎没想到胡诗可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向毕瑾,“这承认错误不是承认得挺快的嘛,毕主任怎么拖那么久都没有搞定啊?”
毕瑾也愣住了,随后无奈笑笑,“所以还是陈所长厉害,我心服口服。”
胡诗可满脸震惊的踉跄几步,仿佛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你、你是故意的!”胡诗可愤恨地指着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