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微微一喜,心头自成,流露出那淡淡的笑意,然后便也就彻底居住在此。
一段时间过后,楚风从院中走出,来到这洞阴仙尊的住处,对方却是不在。
但却刚刚好在这巷子之处,看到了那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明。
高明正向着其他的人售卖着四处的房屋。
未曾想对方这堂堂的仙使,居然也做着这样的生意。
楚风也不由面露几分惊诧之意。
而那人很快便就离去,楚风迈步上前。
“原来是前辈您。”
高明见到楚风,楚风则直接看向于他。
高明片刻间便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淡淡一笑。
“单单一份仙使的生意,可实在是不能在这苍穹主城还有附近的十八座仙城之中过活的。
即便是像先生您这样的大人物,其实也该省时一些。
唯有如此,方可能在这仙城之中步步升高。
唯有突破那真正的大罗道果,才能在这仙城之处安然。
否则的话,几乎所有人都在为生计着想。”
高明将上一次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齐齐开口言说出来。
便是楚风,此时此刻也不禁有些惊容。
“为生计着想?”
他口中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么几个大字,一时间可实在是有些愣住了。
自他突破成为这修行中人之后,即便是在最开始的那东离国中,也都未曾为生计而发愁。
怎的,现如今却是直接沦落到了这般的天地?
楚风整个人一时间也都是有些彻底的懵了。
还是说他当下之时就已经将沦落至此?
还是说眼前的苍穹仙界便就是如此?
此时此刻的楚风不禁表情直接变得疯狂而又无语了。
楚风一步踏出,走完了一圈之后。
他的表情直接就沉默了下来。
楚风之前的时候设想过,在这苍穹仙界真正的顶级天地之中会有着一些麻烦的,却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够麻烦到这种程度。
他堂堂的太乙之境,虽然不算是此片天地的至高,但也好歹算得上是至强之人,怎么说也都能当得起此片苍穹仙界之内的高层。
可谁能够料想得到,苍穹仙界之中,太乙也分三种,分别是普通的太乙之境、太乙上面的太乙玄仙之境,还有更上面的太乙金仙之境的。
而唯有达到太乙金仙之境,如此方才可在此片天地之中占据一城之主的高位。
而在此之前,太乙玄仙之境,日子或许也能过得稍稍轻松一些,成为各大城池的供奉客卿,乃至于各方的城中之高层一份子。
若是遇到好的,或许能够在那偏远之处担任一城之主。
不过像这样的机会,那素来可就是少之又少,而且几乎素来也都是给那些仙门所准备的,同他们这些普通之人的关系不是没有,而是压根就不存在。
能够完完全全地看得出这苍穹仙界之内的本土境况,太乙不如狗,太乙玄仙多如狗,且不仅如此,还有那的一处又一处的悲壮。
这一刻的楚风猛然间反应过来,为何此前洞阴仙尊要对他那般言说了。
初时楚风以为对方不过只是戏言而已。
如今细细想来,人家并没有在这边夸大,说的反而是再真切不过的事情。
楚风一下子就抑郁住了。
这什么仇,又究竟是什么怨?
堂堂的太乙之境,在其他天地那可是高高在上一般的存在,而在此片天地,却居然沦落到了这种的下场。
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然后楚风接受了。
楚风再一次出现在高明的面前,对方带着他一起去找工作。
此时此刻的楚风心头已经无语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只是接下来的境况映入眼帘之后。
他的表情也就更加的震惊到了。
“来找工作的人一个个都注意好了,太乙之境以上的,往前一步。”
大排长龙的队伍里,达到了太乙之境的实力的,齐刷刷往前一步,看上去可实在是好有默契。
然而便是这样的一幕,硬生生让楚风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内心出的悲凉。
随后又是下一句声音:“修行了大神通的,再往前一步。”
然后便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如此,那管事的。一位太乙巅峰之境的修士,才微微点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随即大手一挥,吩咐这人说道:“由你们几人随我来。
根子不错,还算是有些培养的价值。”
那几个太乙之境面庞间露出肉眼可见的喜色来,随即赶快点头应允,紧接着便就齐刷刷地跟着那管事过去一边。
干着面庞间还流露出一副生怕被其他人给抢占了的样子。
看上去不是可怜,实在是可怜透顶。
楚风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此时此刻的他不禁觉得老泪纵横。
这便是苍穹仙界?
也未免有些过于的凄凄惨惨了。
而在旁边,高明不仅没有觉得那些人可怜,反而还十分的艳羡。
挥舞着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还有表情的说道:“加油,高明。早晚有一天,你也一定能够成为这些前辈,然后好好的为苍穹仙界做贡献,好好工作,成为建设整个苍穹主城的一份子。”
听着这种高层的洗脑话术,此时此刻的楚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这片天地的未来在哪里?
修行界的未来又在哪里?
至少他楚风此时此刻是当真什么都看不见。
所能够看得到的,只有着一片片的漆黑。
要是换做他小时候记忆之中的世界,恐怕这整个苍穹仙界之处的人,却是早早的都已经造反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哪里还需要继续在这边受着如此的压迫?
实在是枉为人子。
“前辈,您也可以跟那个管事去找工作的。
对了,前辈,您有没有会大神通?
如果修行大神通,在找工作这一方面可是很容易加分的哦。”
高明一副鼓舞的表情,微微出声说道。
而楚风却是看了大半天,硬生生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必要。
他只从这样的行为里、字眼里看出了“吃人”的这两个大字,简直是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