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望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苗少华那十分难看的脸色时,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舅舅,怎、怎么了?”
难道又有女鬼缠上他了?
邱望南心中颇为恼恨,那些女人也真是的,不就是睡了她们一觉吗?用得着那么记仇吗?
邱望南眸底闪过一抹阴狠,等这次宴会结束,他定要问舅舅要灭鬼符,将她们打得魂飞魄散!
苗少华没说话,直勾勾的盯着邱望南的面相,手上快速掐算,可无论他怎么算,算出来的结果都是邱望南会在三天内惨死。
苗少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邱望南心里七上八下的:“舅舅?”
“说!”苗少华紧抓着邱望南的胳膊,巨大的力道让邱望南脸色疼得扭曲,却也不敢吭声:“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因果会强到他明明已经转移邱望南身上的孽债,却依旧能牵连到他?甚至连他都波及了!
这个蠢货到底干了什么!!
突然变脸的苗少华让邱望南心中生起几分害怕,被他这般厉声质问,素来无人敢这么大声跟他说话的邱望南微恼,握住苗少华的手开口:“舅舅,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邱望南眸光闪烁:“我就是睡了几个女人而已!这又不是什么犯了天条的事儿!”
苗少华眯着眼,一脸怀疑:“真的就只是睡了几个女人?”
“真的!”邱望南略微心虚的大声回答,他似是察觉到话中漏洞,又补充道:“之前缠着我的女鬼我更不知道怎么回事,舅舅,你信我,你外甥我会是那种恶人吗?”
苗少华盯着邱望南这真诚的模样,内心将信将疑,沉着脸慢慢松开了他的胳膊。
邱望南心里七上八下的,忙继续追问:“舅舅,到底怎么了?”
“接下来三天你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听到没有!”苗少华没与他说他会惨死的事,怕他惊慌害怕之下会做出更多蠢事,只要求他三天内待在家里。
邱望南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好。”
苗少华看了一眼印堂黑气变得更加浓郁的邱望南,生怕自己一个人护不住他,打算向贪狼组组员求援。
在苗少华联系组员时,邱望南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一股强烈的痛感与便意。
他捂着肚子下意识想起身去上厕所,却想到刚刚苗少华的话,不敢擅自去,伸出手扒拉了他一下:“舅舅,我肚子疼,我要去上厕所。”
正在打电话的苗少华不耐烦的朝他挥挥手,做了个手势让他等一等。
邱望南肚子越来越疼,便意更是汹涌,他忍不住了,匆匆跟苗少华说了一声,便连滚带爬的朝厕所跑去。
屎到临头的邱望南没注意到,他踏入厕所的那一刻,整间厕所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原本被他刻意打开的门也被无形的人无声无息关上。
坐在马桶上的邱望南忽然觉得空调温度下降许多,他忍不住抖抖身体打了个激灵:“嘶……空调怎么突然打那么低,好冷。”
头顶上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邱望南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浓浓的不安,他下意识从胸前衣服里拿出苗少华赠予他的护身符握在手里,从上面汲取着安全感。
突然,门外传来的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以及哒哒哒鞋子与地板敲击时的声响。
邱望南眸光微亮,扬声喊:“有兄弟在外头不?咱来聊聊天啊!”
门外无人回应。
只有哗啦啦水龙头流动的声音,以及哒哒哒的脚步声。
外面的人似乎是在找合适的坑位,不断的在邱望南所在的这间厕所前来回徘徊。
邱望南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又喊了一声:“兄弟?你在不?吱个声呗!”
脚步声在他所在的隔间停下了。
“你……”一道幽幽女声忽然响起,下一秒,邱望南便看到门下的缝隙处出现了一个青紫色的脑袋。
她仿佛是倒立着的,长长的头发拖在地上,那双泣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咧开弧度夸张的笑容:“找到你了。”
邱望南惊恐的瞪大双眼:“!!!”
在极致的恐惧下,他甚至都叫不出来,浑身僵直的坐在马桶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怖的女鬼离他越来越近。
眼看女鬼就要从门缝下彻底钻进来了,邱望南握在手中的护身符一烫,原本僵直的身体瞬间能动了,他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上厕所,光着个腚举着护身符大叫着跑了出去。
“啊啊啊啊——滚啊啊啊啊啊!!”
在邱望南即将冲出厕所的那一刹那,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狠狠一摔。
站在邱望南身后的女鬼看着他这光着屁股蛋的模样,手上拿起通马桶用的皮搋子,缓缓咧开了一抹笑。
你不是很喜欢欺辱女生吗?
那就让你尝尝,那些女生被你欺辱的痛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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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雪柳满脸复杂的看着这被鬼气与阴气笼罩的厕所,欲言又止,最终有些无奈的问跟在身侧的小团子:“……你这么帮她,会被苗少华彻底恨上的。”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南圆满毫不在乎的摊手:“就算不帮她,那个老鼠爷爷也不喜欢我呀,反正虱子多了不痒痒嘛!”
她刚刚看到了,那个邱望南一脸霉相,灵魂泛着红光,散发着恶臭,是个大大的坏人。
她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况且,这是丁嫣姐姐跟邱望南之间的因果,她可是邱望南的债主。
债主讨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还有……
“雪柳姐姐。”南圆满歪着小脑袋,不太明白的问她:“只要进了908,亲人犯了错也不用追究计较吗?”
仲雪柳:“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你一看到他是老鼠爷爷的外甥,你就放过他了?”南圆满挠挠头,奶呼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犀利:“908的人,就可以无视公理,包庇犯罪的亲人吗?”
“还是说,你们心中,只有活人的冤屈才算冤屈?亡魂的不是,那你们为什么要修行呢?”
仲雪柳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