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荒古圣天的圣器,玉髓珑珠吧?”
暗中隐匿着,归属于其他圣天的强者,一眼就认出来了沙天问手中的圣器,语气微微有些咋舌。
“啧啧,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玉髓珑珠乃是万年之前从大圣秘境中带出来的圣器才是,太初圣天的阵法虽然也不俗,只是,在这玉髓珑珠的攻势下,只怕是根本扛不住多久。”
“不过就是没有想到,荒古圣天这一次可真是下血本了,连玉髓珑珠都拿了出来,想要催动这等至宝,花费的灵石和资源,可不是一等一的多。”
说着,附近隐匿着的其他圣天的强者,一个个暗自摇摇头。
他们心里,对于这一次的结果,基本上都有一个定论了。
虽然太初圣天在这一次大比中展现出来的潜力是巨大的,可是,潜力终究只是潜力,是需要时间去发酵的。
荒古圣天的动作太快了。
他们恰恰剥夺了太初圣天最需要的时间。
一切都太突然。
太初圣天能够反映过来开启大阵,都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但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
如今的太初圣天的高端战力有什么?
充其量,也就只有一个白无涯。
固然太初圣天能够存在这么久的时间,还是有一些底蕴的,但是,能够比得上三家圣天联手?
底蕴,其他圣天又不是没有!
况且,现如今的局面乃是五大圣境同时出动,加上荒古圣天一直不肯示人生怕出点什么岔子的玉髓珑珠都拿了出来。
太初圣天,绝对没有一丝赢的可能。
甚至,不少人都已经在考虑,待大阵破开之后,太初圣天败亡,他们这些人要在什么时候出手,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资源了。
至于说太初圣天可能会赢?
别开玩笑了!
白无涯已经老了!
甚至,在这之前,都有他陨落的传言出现。
虽然,那次十院大比一见,感觉这老东西还是有些生机,传言要么是假的,要么是这老东西自己找到了什么益寿延年的法子,但他总归已经不年轻,再也不是年少轻狂的那个白无涯。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个圣境?
是以。
太初。
必灭!
而除了这些暗中等着瓜分利益的强者之外,这一次的太初灾祸,还被不少其他势力的人收入眼底。
其中,最为恶意,也最为仇恨,期待着太初圣天灭绝的,便是当时曾经,归属于弑初盟的残破余孽!
这些人,不过是小猫三两只,便是太初圣天中最为憎恨弑初盟的圣师,都懒得花费力气将他们找出来痛下杀手。
左右他们也没有办法掀起风浪。
是以,当初剿灭弑初盟之后,太初圣天仅仅只是在任务殿挂了一个任务,消灭残存的弑初盟余孽,之外,就没有再管过一点。
因为给出来的贡献点还不错,倒是有不少的学员踊跃接取任务。
而剩下的这些余孽,实力都不算是很强。
在太初圣天的学员们围剿之下,他们活得也越发的艰难,越发的困苦。
如今,太初圣天被围攻,完全顾不上他们,他们也总算是得到一丝的喘息之机。
但借助这一丝丝喘息的机会,他们却并没有逃走。
逃跑?
为何要逃跑?!
太初圣天马上就要覆灭了!
这是有眼睛的修士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太初圣天!哈!这群该死的天之骄子也能有今天!
他们才不要逃命。
不但不逃,他们还要在这里看着。
他们要亲眼看着,太初圣天究竟是怎么灭亡的。
当初弑初盟没有做到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人能够做到的。
简直是大快人心!
而在太初圣天的学院大阵之内,不少圣师望着这一幕,心中也只有绝望。
三大圣天联手,五大圣境降临。
这甚至还只是他们明面上展露出来的手段。
荒古圣天这一次是摆明了要用最快的速度覆灭太初圣天,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力量,要知道,到现在为止,操持圣器,攻击太初圣天的防护大阵的,还只是沙天问呢!
而沙天问是谁?
荒古圣天的副院长!
副院长!
真正的那位荒古圣天最强者,比白无涯成名更早的院长,到现在,甚至都没有出现!
不出现,一来,乃是坐镇,防止有意外发生。
二来……
不少圣师的嘴角,流露出苦涩的笑容。
二来,便是因为,那位老院长稳坐钓鱼台,根本就不用出面了。
这么大的阵仗,就算他们有林院主在,也根本不可能会赢啊!
哪怕是白无涯的巅峰时期,面对这般的阵仗,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会赢。
就是如此的残酷。
如此的……
令人绝望。
太初圣天内,白无涯脸色凝重。
在他身边,是唇色略显得有些苍白的白无伤,裹着一身黑袍,透过袍子,隐约可见他的左臂垂落,有丝丝缕缕血色显露。
“附近城内的居民已经成功转移了吗……”
听着白无伤在自己耳边的汇报,白无涯叹了一口气,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但仍旧阴云密布。
他抬起手,轻轻拍过白无伤没有受伤的那一条胳膊。
“辛苦你了,无伤。”
“这一次,怕是要你与我和太初,共存亡了啊……”
“不辛苦,义父。”
白无伤微微抬眸,眼神中带着坚定和认真。
他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来一个难得的笑容,那是他成为副院长之后,鲜少可见的柔和。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义父的,也本来就是太初的,能够与太初,与义父同生共死,是我的荣幸。”
他的伤,不仅仅是因为转移附近城内居民受的。
更多的,还是他作为太初圣天内仅存的强者,趁着太初界域没有被封锁,向着四方求救,一路奔波转折而承受。
只可惜……
饶是白无伤几乎快要跑断了腿,也没有一个势力回应太初圣天的求救信号。
甚至,他在最后赶回太初的时候,还被偷袭,幸好季真仪与他同行,否则,这条胳膊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想到自己吃到的那些闭门羹,白无伤只觉得,喉咙口一阵阵血气上涌。
一股难言的绝望,侵袭了他的内心,让他心跳如雷,更是感觉到头晕目眩。
太初……
莫非真的要亡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