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倒是不知此事。
想来是她家太傅大人见她有孕，宁王的事也不想让她烦忧，就没和她说了。
当然，也有可能她家太傅大人觉得这就不是个事，没必要和她说。
毕竟宁王做这样的事不止一次了。
朝堂之上的那些迂腐又满口道义的老臣们自是觉得宁王手足情深，也有不少替宁王说话的。
不管宁王什么目的，至少他偶尔找机会在朝堂上书请旨让成仪公主一家在世人眼中的苦寒之地回京，总归能让他继续保持他的好声誉。
思及此，秦如茵笑道：“母亲，我还未听说过，只是这样的事也不稀奇，宁王殿下惯会做这样的动动嘴皮子的事。”
姜太夫人点头，“是啊，那宁王惯会伪装，又狡猾，做事不留痕迹，还真的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婆媳俩说朝堂之事时，姜家长房几位姑娘都不敢说话。
只是除了阿瑶，其他四人心中都十分震惊。
听祖母和四婶母话里的意思……
那宁王私下里就不是个好东西？
姜太夫人瞧了瞧孙女们的脸色，轻轻笑了笑。
“都说内宅不说政事，你们几个给祖母听着，那是愚弄老实听话的女子的！”
“如我们这样的人家，不管是成亲了嫁作他人妇的女子，还是没有成亲在娘家做娇客的女子，都得知道朝堂后宫的事……”
“这宁王呢，其实早在先帝还在世时私下里就动了很多歪心思，只不过宁王夫妻的确都是聪明人，做事不留痕迹。”
“你们以为他真是手足情深时不时上书请求圣上允许成仪公主一家回京？”
“当年成仪公主一家离京去我朝东北那苦寒之地时，皇家里就数这对夫妻给的路仪最少了……
说起来，这对夫妻当时其实是巴不得成仪公主一家死在路上，或者死在那苦寒之地的。”
秦如茵含笑补充，“这件事我知道的最清楚，当年成仪公主为了安王的事冒犯先帝，其实也是宁王的手笔。”
“宁王担心成仪公主回过神后知道是他的手笔会想方设法报复他，故想要成仪公主一家遭遇不测。”
姜见婵姐妹几个更震惊了。
“那……我们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随后姜见灵轻声开口。
她公爹丈夫官职都还不错，虽前些年都是在地方任职，但在京都也是有人脉有资源的。
姜太夫人瞥了她一眼，“要么祖母说宁王那对夫妻是个聪明人呢？”
随即又冷哼一声，“聪明归聪明，也只是小聪明，上不得高台盘。”
秦如茵又和姑娘们解释了姜太夫人为何这样说。
姜家姑娘们纷纷点头，表示受教。
姜太夫人又对孙女们说：“宁王的事，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婵姐儿和灵姐儿也不必将此事告知你们夫家，真需要告知他们时，你们四叔父就派人告知了。”
“翡姐儿你也不用提，成昭大长公主对宁王的事心里明镜一般。”
姜见翡先是点头，后又疑惑：“那就奇怪了，我婆母也是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就是我家三爷……也是不知的。”
秦如茵为她解惑道：“宁王此人，先帝在世时，成昭大长公主应该就有些察觉了。
只不过大长公主也有她自己的考量，也不会真的去得罪宁王一脉的。”
姜见翡闻言脸色一白，惊出一身冷汗。
随即喃喃自语道：“这么说的话……我婆母这也是打算留个后路。
若是宁王真有那个本事……我婆母也是会支持宁王的吗？”
秦如茵但笑不语。
姜太夫人看着她道：“傻丫头，你婆母可是皇家中最厉害的公主了，她的选择自是保全陈家。”
“可……可祖母，宁王看着就心思不正阴险狡诈啊！若他真能上位，我婆母也愿意支持他，那岂不是与虎谋皮吗？”
“且，宁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姜家的，那岂不是……”
秦如茵笑着安抚她，“翡姐儿，事实上宁王并没有上位，否则你也不会嫁到陈家。”
“你也不用多想，你婆母成昭大长公主当时就是站在还是东宫的圣上这边的。”
姜见翡这才放松下来。
姜太夫人笑着和秦如茵说：“茵茵你瞧，这些小年轻就是年纪小，经不住事。
有些事我们这些做娘家的人不和她们说，不让她们学，她们在婆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摸索得出来呢。”
秦如茵点头应是。
姜见婵姐妹几个也赶紧给老祖母和秦如茵这个四婶母道谢。
姜太夫人摆摆手，又说起了姜见璐要去西洋游学的事情来。
“祖母放心！四叔父都为孙女安排好了一切，我母亲那边也为我整理好了箱笼，随行的人名单也都定好了。”
“这就好！”姜太夫人缓缓点头。
姜见璐去西洋游学，家里的人都已经送好仪程了，一般都是给的银钱。
都说穷家富路，西洋诸国白银荒，大应朝的银子在那边的购买力是很强劲的。
给银子是最实用的。
姜见灵这回回娘家也是亲自来给自己的这个四妹妹送仪程的。
她给的也是银子，一万六千六百两整。
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真要说起来，姜见灵出嫁后就随丈夫去了外地生活，姜家女眷们在秦如茵带着挣银子时，她还未回京。
秦如茵也并没有忘记她，姜大夫人方氏也没有忘记她。
姜太夫人更不可能忘记她。
就连陈氏，殷氏和郑氏这几个婶母都记着她。
姜家长房的女眷们一共凑了六万两银子，为她入股了徐大公子的海上贸易。
后来赚到了银子也一直往里投，如今一个月光分红也有七八千两银子了。
再后来姜见灵带着孩子们随夫家回京后，才上手一些生意。
总的来说，她的私房银子是没有姜见婵，姜见翡和姜见璐等姐妹多的。
就连阿瑶，都是个小财主。
姜九霄和秦如茵给姜见璐这个长房侄女的仪程大面上和二房三房五房一样的，是二万两。
私下里，秦如茵又贴补了姜见璐二万两。
姜太夫人听着姜见璐说自己这趟去西洋游学，倒成了个大财主的事后，也乐得哈哈笑。
她们姜家的人如今个个都好，她老婆子是真高兴呐！
只是想起一事又担心起来，只看着秦如茵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