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和云苓在御花园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回到养心殿后,云苓着急的叫人备水,让太上皇沐浴更衣。
“不必这样着急吧,养心殿里的地龙自打入冬后就没停过。”
云苓担忧的望着太上皇:“外头天寒地冻的,您在外头待了那么久,是奴婢疏忽了,早该派人先回来备水的。”
梁崇月坐在罗汉床上,她的手都还是暖和的,她的身体她自己心里清楚。
想劝劝的,但瞧着云苓这副着急的样子,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热水备好后,梁崇月身上已经彻底暖和了。
梁崇月坐在浴桶里,云苓站在她身后为她捏肩。
“如今小殿下长大了,也不怎么需要人抱着,您的肩颈也没有从前那么紧绷了。”
云苓时常为太上皇捏肩,最是清楚太上皇的身体状况了。
梁崇月闻言轻笑一声,现在那孩子一言不合就跑得飞快,在养心殿的时候,有系统追,到了慈宁宫简直是撒开欢的玩。
梁崇月两只手撑在浴桶两边,思考着是不是最近灵兕都跟着李彧安学习,让母后闲下来了。
才有时间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这么想着,她都想让母后好好忙一忙了。
说不定忙起来之后就没空再去想她的事情了。
从水房出来后,梁崇月原本还想着再写一会儿的,结果云苓推着个衣架就站到她跟前来了。
“你也要学着母后的样子,给我挑朝服?”
梁崇月歪着头看向云苓,那眼神代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这几套,您给拿个主意,明日奴婢也好早早开始准备。”
云苓是不敢像太皇太后娘娘对小殿下那样,对太上皇的。
但是万国来朝不是小事,朝服都有事先搭配好的饰品,等到明日全部挂出来的时候,三个梳妆台都不够放下的。
云苓将三套一一高举起来,等待梁崇月选择。
这衣架还是梁崇月之前试衣服烦了,让系统出的图纸,让内务府打造的。
两端都能挂整套衣服,还能升降,这样云苓也方便。
梁崇月看了一会儿,随口问了一句:“明朗还是穿的玄色的?”
云苓点头,她一早就从东宫得到消息了。
梁崇月想了想,抬手指向中间那套黑金色相交织造的朝服。
“就那件吧,和灵兕的那套有些相配。”
云苓还以为太上皇问了陛下那日穿的龙袍什么颜色,是想要和陛下穿的相近,没想到是要和小殿下的朝臣相配。
“是,您早些休息,奴婢下去为您准备明日相配的饰品了。”
梁崇月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刚洗完澡脑子清醒的时候都用来选衣服了。
云苓离开后,她倒确实有些困了。
一觉睡醒,梁崇月起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一旁的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熨烫好的朝服。
梁崇月起身后,瞧着云苓要去拿朝服出声阻止:“急什么,万国来朝也是要先拜见陛下的,国宴在晚上,现在穿得这么繁琐,我抱灵兕都不方便。”
云苓一只手已经搭在朝服上了,转头望向太上皇:“今日万国来朝拜见陛下,您不一道过去吗?”
梁崇月想了想,那个流程实在太繁琐了,她没那么兴致。
这些年她最烦的就是那个时候了。
那些使团一个个心里想的什么她清楚,但是不妨碍她不想给。
还要听着那些人在那里虚与委蛇。
梁崇月可以理解那些使团过来都是带着任务来的,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多要一些东西。
但是理解和照做是两码事。
“派人去和明朗说一声,就说我早上起不来,不想去。”
云苓领命照做,等到回来的时候瞧见太上皇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云苓连忙拿着披风为太上皇披上。
“窗边风大,您如今倒是越发不注重身子了。”
梁崇月拢了拢披风,看向云苓的时候嗤笑一声:“我倒是觉着你最近脾气见长,连我都敢管了?”
云苓知道太上皇这是在和她说笑,连忙赔罪:“奴婢岂敢啊,不过是担心则乱罢了。”
梁崇月只是笑笑,没有理会云苓这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样子。
继续看向窗外:“今日阳光瞧着不错,不知能不能将前往江南路上的积雪晒化了。”
说完之后,梁崇月都觉得自己这话可笑。
那经过几个晚上冻的梆硬的积雪,哪里是一日的暖阳晒的化的。
“陛下既然决定去了,那便一定有自己的法子的,这太阳能不能将前往江南路上的积雪晒化了奴婢不知道,但若是您再站在这里吹一会儿,恐会冻着。”
梁崇月最后还是受不了云苓念叨,转身回去了,云苓在太上皇转身的那一刻,就将窗户关上了。
冬日里的太阳再大,那也是冬日里的,她方才出去的时候,今个除了太阳大,风也不小。
太上皇不去也好,免得在外冻着了。
此时的东宫,明朗已经差不多收拾妥当准备先去接了母皇,一道去太和殿了。
不等出门就收到了母皇派人来传的话。
听着外头呼啸而过的风声,明朗想了想:“罢了,不去也好,免得瞧见那些无理之人再动气。”
明朗穿着龙袍出了东宫,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阵妖风吹回去。
“去养心殿和慈宁宫叮嘱一番,今日风大,出门的时候务必多穿些。”
吩咐完这些,明朗才朝着太和殿走去。
到太和殿的时候,朝臣早已候着了。
见到陛下出现,立马齐齐跪地:“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朗在龙椅上坐下后,抬手示意底下跪着的百姓起身,简单聊了几句后,便让人将外头候着的使团依次进来了。
主要是再和那些朝臣多聊一会儿,明朗丢不起那个人。
那些蠢货,等她从江南回来就给他们都撤了。
留在跟前多看两眼都对不起她自己。
明朗一袭玄色龙袍高坐在太和殿龙椅上,瞧着被礼官领进来的使团,清一色的好颜色,一秒钟就猜出来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