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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秦国!矿脉之国!

    朱能率领三支远洋福船扬帆东去、探寻天地真相之后,燕国的各项改革已然步入正轨。

    朱高炽将农工商学、城防户籍诸事尽数托付给朱棣与姚广孝——有那七大国策作为纲领,有暗中截留的顶尖人才坐镇,再有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从旁辅佐,燕国三五年内必然稳扎稳打、国力飙升,根本无需他过多操心。

    而他持天子斧钺远渡重洋,本意便是节制美洲诸藩、统筹全局,绝非只坐镇燕国一隅。

    如今燕国大局已定,首批移民安置妥当,朱高炽略作休整,便即刻启程,正式开启周游美洲诸藩、巡狩疆土的行程。

    按照先强后弱、先近后远的次序,他巡狩的第一站,毫无悬念,直奔秦国——秦王朱樉的封地。

    朱樉乃是太祖朱元璋次子,与朱棣同为首批奉旨徙封美洲的宗室亲王,更是诸藩之中最擅开矿、富藏金银的雄主。

    当年朱高炽初定美洲方略时,便根据秦国境内群山连绵、矿脉遍布的地利,直言劝诫朱樉:弃一味垦荒之拙,行矿产兴国之策,以金、银、铜、铁、锡诸矿为根基,铸财货、造器械、通诸藩,以此称霸美洲。

    朱樉虽性情暴虐、骄矜尚武,却绝非愚钝之辈,深知这是最适合秦国的强国之路。

    这些年来,他谨遵朱高炽当年的指点,倾尽国力开山探矿,将境内无数藏宝山岭逐一开发,竟真的走出了一条独步美洲的矿产兴国之路,国力蒸蒸日上,与燕国、晋国并称美洲三大强藩。

    朱高炽轻车简从,只带了百名亲卫,一路自燕王港向西,穿过千里平原,便进入秦国境内。

    地貌陡然一变,良田沃野渐少,崇山峻岭渐多,连绵起伏的山脉横亘天地之间,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下,埋藏着令全美洲都垂涎的无尽宝藏。

    刚入秦国边境,便见沿途络绎不绝的商队往来穿梭,骡马、牛车满载着矿石、铁器、甲胄,朝着燕国、楚国、晋国等方向行进;而返程的商队,则驮着粮食、布匹、蔗糖、丝绸等物资,源源不断涌入秦国。

    道路之上,矿夫、匠人、商贾、军士往来不绝,原本蛮荒的山地,竟被硬生生踩出了一条条贯通南北的矿道商路,一派繁忙兴盛之象,全然不似拓殖藩国,反倒有中原富庶州府的气象。

    朱高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朱樉虽有暴虐之名,执行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悍,短短十数年,竟真的把矿产之利用到了极致。

    行至秦国王城,秦王朱樉早已亲率文武官员在城外恭候。

    朱樉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铁甲外罩蟒袍,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剽悍之气,全然是一副武夫藩王的模样。

    他虽是太祖嫡子、年长朱高炽一辈,却对这位手持天子斧钺、智计通天的大将军王敬畏有加——若无朱高炽当年一语点醒,他如今恐怕还在埋头垦荒,困于贫瘠,哪有今日富甲美洲的秦国?

    朱樉大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爽朗又带着十足的敬重:“臣朱樉,恭迎大将军王驾临秦国!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小王已在宫中备下酒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朱高炽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朱樉,笑容平和,全无半分架子:“二伯不必多礼,你我皆是皇室宗亲,美洲同守华夏疆土,何须如此客套。本王此番前来,不是视察,只为看一看秦国这些年的光景,与王叔叙叙旧。”

    一路入城,朱高炽将秦国的繁华尽收眼底。

    秦城依山而建,城墙高大坚固,城内街道虽不如燕城规整,却处处透着矿业之都的特色:街道两侧遍布铁器铺、矿具行、甲胄坊,随处可见堆放的矿石、打造好的犁铧、弯刀、铠甲;城中商贾云集,十之八九都是来自各藩的矿商、兵器商,操着各地口音,交易金银、结算货值,市井间金银之气极重,堪称美洲的“矿冶商都”。

    朱樉陪着朱高炽,一路兴致勃勃地介绍,语气中满是自豪:“大侄儿,当年你指点的矿产之路,真是救了秦国!我秦国别的没有,就是山多矿多,如今全美洲诸藩要用的金银、铜铁,十之七八都要从我秦国采购;我秦国匠人锻造的甲胄、兵器、农具,锋利耐用,诸藩军士、农户都抢着要,靠着矿产贸易,秦国府库早已充盈,兵甲齐备!”

    朱高炽不置可否,笑着点头,随后提出要亲自前往矿山与工坊看一看。

    朱樉自然满口应承,当即领着朱高炽直奔城外最大的铁山矿场与官办工坊。

    抵达矿场,只见群山之中矿坑密布,成千上万的矿夫挥汗如雨,有的开山凿石,有的背运矿石,炉烟袅袅升腾,矿石一车车源源不断运往工坊。

    官办工坊内更是热火朝天,炉火熊熊,匠人挥锤锻造,一件件锋利的战刀、坚实的甲胄、耐用的铁犁、铜具接连出炉,工艺虽显粗糙,却已是美洲顶尖水准。

    “大侄儿你看,”朱樉指着堆积如山的铁器,意气风发,“只要有矿,我秦国便永远是诸藩之首,谁也比不了!”

    朱高炽沿着矿场、工坊缓缓踱步,将秦国矿业的优势与弊端看得一清二楚。

    矿政之弊触目惊心,金碗讨饭令人扼腕

    朱高炽一路走、一路看,从露天矿坑到深山矿井,从炼铁炉旁到锻造工坊,将秦国矿业的虚实利弊,看得一清二楚。

    平心而论,秦国如今的局面,放在美洲诸藩之中,已经算是顶尖水准。

    优势一目了然,且无可替代:境内山脉连绵,金、银、铜、铁、锡、铅矿脉纵横交错,储量之丰、品质之高,冠绝整个美洲,是天然的矿业大国;经过十余年开拓,开采规模早已成型,矿工数万,匠人上千,人力充足,组织成型;靠着诸藩离不开的铁料、铜料、铜钱、矿石,秦国通商四方,燕国、晋国、齐国、楚国无不仰仗,可以说,秦国一断矿,诸藩俱停工,牢牢扼住了美洲工业、军备、农耕的命脉。

    单看表面,炉烟冲天、车马来往、甲胄成堆、钱粮满库,一派富庶强盛之象。

    可在朱高炽这名穿越者眼中,这番景象越是热闹,他心中越是惋惜。

    这哪里是坐拥万里矿藏的强国气象,分明是捧着金饭碗沿街讨饭,守着无尽宝藏,却只捡最粗浅、最微薄、最不可持续的路子往死里用。

    弊端之深、隐患之大,触目惊心。

    首先便是开采无序,竭泽而渔。整座整座的山岭,被挖得千疮百孔、杂乱无章,完全没有规划,没有矿脉图,没有分区开采,矿工哪里好挖就往哪里挖,富矿、贫矿混在一起乱采乱掘,大量高品位矿石被随意混杂、浪费丢弃,许多矿坑挖到一半便废弃,留下无数坍塌隐患。明明一座矿脉可以有序开采百年,照这般乱挖,只怕三四十年便彻底枯竭,留下一片残破荒山。

    其次是冶炼原始,暴殄天物。依旧沿用中原千年古法,以木炭为燃料,炉温不足、火力不稳,炼出来的铁料杂质极多、质地疏松,要么脆而易断,要么软而不坚,只能打些粗笨农具、普通刀斧,根本炼不出坚韧的精铁、锋利的精钢。好好的富矿,炼不出上等材料,等于把美玉当石头卖。

    再者是器物无标,优劣参差。工坊锻造全靠老匠人经验、眼力、手感,没有统一尺寸、没有规范流程、没有质量检验。

    同样是一口刀、一副甲、一张犁,有的坚固锋利,有的粗劣不堪,长短大小各不相同,装备到军队便甲械不一,发到民间便优劣难辨。看似产量巨大,实则始终停留在小作坊水平,成不了真正的强国工业。

    更让朱高炽皱眉的是人命轻贱,人力虚耗。

    矿井之内,无通风巷道、无支撑木架、无排水设施,昏暗潮湿,随时可能塌坑、溺水、中毒窒息。

    矿夫们赤膊上阵,全无护具,死伤几乎每日都有,尸体拖出便草草掩埋。

    秦王朱樉只当矿工是消耗之物,却不想想,矿工一死,技艺便断,熟练劳力损失惨重,长久下去,矿业必衰。

    还有一层致命短板——只卖原料,附加值极低。秦国大量出口原矿、粗铁、生铜,利润微薄,真正赚钱的是那些转手倒卖、加工成品的中转商贾。

    人家把秦国的粗铁买回去,稍加打磨、改制、包装,便能以数倍价格卖出,秦国辛辛苦苦挖矿冶炼,大头利润却被别人赚走,等同于用本国的资源、人命、环境,帮别人养肥发财。

    最底层的隐患,则是制度缺失,乱象丛生。

    秦国没有统一矿务衙门,没有清晰矿法,没有规范税则,无官无管。

    豪强、劣绅、头目私开矿洞、偷税漏税、强占矿脉、盘剥矿工,官府难以查究,国库流失严重,地方势力坐大,时间一久,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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