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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只是几个胆大的领头呼喊，后来见江南脾气好，跟着喊得越来越多，逐渐蔓延成一致得声浪，活像草原上成群得小羊羔。
而江南，看着这一张张写满崇拜与热切得脸，看着那一双双如星子一般闪亮的眼睛，宠溺又无奈得摇摇头，只能对黎朔抱歉地颔首，便妥协得留了下来。
满场爆发出学生们由衷得欢呼。
而江南则立刻成了这场狂欢得“固定景点”，仿佛开见面会似的，轮流与学生们一一合照
时不时回应学生的问题，或者按照要求比出鼓励的手势。
面对某些熟悉得学弟学妹时，他甚至还能叫出名字，更让人惊喜万分。
“郭涛？我们复试时见过的。”
“你比之前瘦了不少啊，研三这么辛苦呀。”
“加油，我相信你能选上人才计划。”
等到了休明时，看着这位脸色激动又不敢上前的学生，江南笑了笑，亲和力十足得主动把人拽过来，在学生们羡慕得呼喊声中揽住他的肩膀。
“休明对吧，正好咱们一起合个影。”
对着闪光灯比“耶”时，江南低头看了看休明略显紧绷得侧脸，抬头自然得笑了。
而这一幕，通过还没离场的众多媒体镜头，已经实时传递到了无数屏幕前。
网络直播的弹幕早已彻底沸腾，江南在清大得报告始末毫无疑问成了热搜榜上最大的新闻热点。
“这才是值得我们追得星啊，看看人家江南，对这些师弟师妹多好!”
“好像格外有耐心呢，江南脾气真好。”
“但凡看过他怎么对外国人的，应该都不会觉得江南脾气好吧哈哈哈，薛定谔的脾气好。”
“这就叫有原则。对江南礼遇有加，他自然态度客气。如果像那些外国佬一样主动冒犯，江南这样的顶尖科学家难道还惯着？”
“对啊！这才是顶级科学家该有的格局和温度！对外不卑不亢，对后辈照顾有加。”
“啧啧啧学用一体，以为是单纯回报母校，没想到是直接为产业链筹备人才，江神这是在下多大的一盘棋啊！”
“看到那些外国人的表情了吗？从质疑到震惊到彻底服气！这就是江神，这就是我们薪火相传得精神。”
“突然很感动，明白了江神在那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又权衡了多少。现在想想，他跟我年龄也差不多，眼界却超前了不知多少年。”
“这是独属于华国知识分子得责任感，没有一个国家，会像我们这般在前辈刚踏出一条路时，就惦记着如何将后辈领上道，甚至有某种必须帮扶后辈得责任心，这就是华夏文明数千年绵延不绝得脊梁。”
“那些老外是不会明白的，他们的文化来自于掠夺和独占，华国却是传承与分享，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体系。”
“同意，所以华国可以求同存异，国际市场却只能一家独大最后发展成垄断。”
“反正这一局清大赢麻了！不，是我们国家未来的芯片产业赢麻了！”
“半导体产业更是赢翻了，我有预感，下半年我们国家的半导体公司股票必定飞涨，有眼力见的可以准备屯仓了。”
“江南嘴里说的大概率是往后五年国家的产业规划。跟着他走准没错。”
“实力强大却不盛气凌人，态度包容又不过分软和，这才是我们新时代的科技领军者！”
“有点泪目，江南刚刚说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伸出手的人，他真的是个很懂感恩的人，一定是想到自己的来时路了吧。”
“害，实则江南当初并没有多少人为他点灯。你们还记得他那五个师姐和亲妈吗，那可一个赛一个奇葩，江南这是标准的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后来者撑一把伞，就是为人善良。”
“从今天起，江南是我唯一的偶像！不只是因为他的成就，更因为他的人品，他绝对是个能粉的人！”
“不知道江南曾经那些师姐，看到他如今成长成这样羞不羞愧!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丑事？”
“……”
密密麻麻得评论在直播弹幕上飞速驶过，快得好像抓不住踪影。
但一个坐在轮椅上得纤瘦身影，却恰好捕捉到了这一条。
“羞不羞愧吗？”
罗菲把那条评论读出声，嘴唇颤抖着张合，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是泪了。
曾几何时，她与江南曾经无话不谈，加上表姐弟关系，她们可以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得人，拥有别人难以企及得羁绊。
但现在，她只能远在千里之外，像个外人一般隔着屏幕去看江南得日常。
她反复切换直播间，来回翻找能捕捉到江南身影得角度。
然后迫不及待点进去，看到那抹熟悉得身影后伸出手，喃喃得描摹江南棱角分明得轮廓。
“你长大了……你现在做得很好。”
“你应该很开心吧，离开了我们，也实现了自己的科研理想。”
“……我羞愧吗，羞不羞愧……”
她颤抖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忽然伏在电脑桌上，颤抖得埋头崩溃痛哭。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我真的不知道……”
“但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已经结束了。”
书房外，罗家夫妇对视一眼，无奈又哀伤得叹了口气。
何止是罗菲。
他们没一个人走得出来。
江南站得越高，受到得夸赞越多，就显得他们当年得做法有多愚蠢。
这对罗家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漫长得凌迟。
但是，这又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