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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在江南接过奖章得这一刻，在现场的是清大师生，是中西方高校组织代表。
但在清大之外，有无数双眼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距离，将目光牢牢聚焦在江南身上。
无论欣喜或者警惕，亦或是嫉妒和谩骂，这些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江南目前在科研领域无可匹敌的影响力，也代表着国家愿意把舞台和灯光给予年轻的科学家们，愿意把华国科研这面旗交到江南手中。
礼堂内，顾言兆副总理的讲话结束后，掌声久久不息。
他微笑着转向身旁的江南，在满场热烈得气氛中在欣慰得看着他，态度亲和得就像一个身边得长辈。
“你做得非常好，江南。”
“国家看好你，我也看好你。”
短短两句话，江南胸腔中瞬间升起一股难以压制得炙热情绪，一种想要为华国付出一切得学者情怀。
感受到那目光中隐隐得托付之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顾言兆副总理转身，将主讲台的位置让了出来。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尤其包括神色各异的外国代表们，全都一致投向走到话筒前的江南。
灯光落在江南身上，照得他手中的奖章连带着整个人似乎都熠熠生辉。
江南表情沉静，先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直起身姿态沉稳得开口。
“非常感谢国家授予我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誉，感谢顾副总理，感谢清大，感谢我的师长，感谢所有我的同事与同路人。”
江南顿了顿，目光掠过台下无数张年轻得眼睛，眼睛微微泛红。
“大家也看见了，其实我的求学之路算不上顺利。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被认为是‘不够聪明’、‘缺乏天赋’的那一个，大一入学时甚至有人当面说过我‘蠢钝如猪’。后来我拼尽全力考入实验室，迎来的却是大家对我是否‘有后台’得怀疑，甚至是严格拒绝我进入实验室。在那个时期，我是经常自我怀疑的，甚至认为我自己根本就不适合科研，科研也并不欢迎我。”
礼堂里鸦雀无声，只有江南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这番坦诚的话，让许多年轻学子先是对“天才”这样实在有些压抑，随后便是动容与了然，科研这条路荆棘遍布，他们或多或少与江南有相同的感触。
旁边知道江南一路怎么走来的李欣然吴风止等人，眼底却或多或少起了波澜，明显随着江南得讲述回忆起了那段日子，李欣然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鲍勃等人则皱起眉，有些讶异自己这样“对立阵营”的人在场，江南居然还会公开提及自己的“不堪”过去。这是“冒进冲动”？还是“无所畏惧”？
很快，江南得回答给了他们答案。
“后来有一次我在泳池溺水，身体又发着高烧，差点死在那晚。意识朦胧间我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倘若我真的死了，倘若念那晚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我的新生，那对于这一生，我唯一的遗憾是什么？”
江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拼尽全力勇攀科研高峰，没有把所有的心力放在追逐科研梦想上，反而被不必要的人和物消耗了大量心神。”
江南耸了耸肩，“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我活了下来，决定给自己换一个环境。我在实验室翻找资料时，正巧碰到了吴风止教授主动问了我两句，是他当时太闲了，还是看到了我朴素外表下得才华，这我也无从得知……”
话音落下，全场哄然大笑。
“那肯定是才华，江神当时瘦得跟竹竿一样，这能看出来个啥。”
“好吧，吴教授确实慧眼识珠。”
“江神已经很厉害了，沉默成本那么大，说放弃就放弃的勇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吴风止一愣，在察觉到下面学生们带着善意得目光瞄向自己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却有些释然。
无他，他知道现在江南可以轻松的说出这些话题，至少意味着他对于当年的往事早已经释然了。
那些对江南来说只是经历，再也不能成为伤害他的匕首。
那条路，江南到底是蹚过来了。
“总之后来，我换专业开始学习凝聚态物理学。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当我爱上科研的时候，当我心无旁骛追求物理的奥秘时，科研也向我敞开了大门。”
“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不少同学问过我，临时更改专业从头开始，会不会觉得以前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我会觉得自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这样的选择有意义吗？”
随着江南的讲述，刚才还满脸笑意的学生们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在科研数年磨一剑的大环境下，失败与无用功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事。
“但事实证明，是有意义的。”
“不管是那些埋下头来拼命学习光学物理学的日子，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翻看合适专业的日子，甚至是一次次失败的实验，又或者是连实验室都进不去、只能在最外围分析数据报告的日子，其实全都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