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拿下他。”马面再次躬身对着那些冥卫请求,虽然他在阴间地府是中层领导,但是面对这些冥卫,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吼。”
这些冥卫再次发出了鬼哭狼嚎 ,身上鬼气蒸腾,杀气弥漫,铺天盖地的再次向着周元青碾压而去。
“群殴我?”周元青嘴角带着坏笑,“现在也该让你们尝尝被群殴了。”
话音刚落,只见周元青大手一挥,死人幡里的近百万幡鬼和幡尸僵尸都释放了出来,这数量比鬼差和阴神加起来都多。
黑压压一片,漫山遍野,如同如云般笼罩住大半天天空,一股不可言说的怨毒、疯狂与杀意丝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哗啦啦啦。”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无常目瞪口呆,“卧槽,这周元青,你哪来的大军,这些尸体和僵尸也都是变异的,那眼神,那魂魄,没有一点人性,完全是为了杀戮而杀戮的傀儡。”
黑无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白无常,你说得对,这周元青真邪门,好可怕。”
那五个闾山派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苦笑不已,备受打击,“我们能拥有这么多的阴兵和猖将都是千百年积累下来,继承而来,这周元青哪来的上百万阴军。”
“不但数量上碾压我们,最惊悚的是这些阴军的状态,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怨气和怨毒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僵尸中的僵尸,恶鬼中的鬼,将邪与恶完全地释放了出来。”
“这家伙是怎么把僵尸和恶鬼训练成这个样子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马面满脸惊骇,眉头紧蹙,“不好,这下有些麻烦了,有了这百万 阴军,哪怕是冥卫都不一定能拿下周元青了。”
牛头冷哼一声,他虽然震撼惊骇,但是对冥卫还是很有信心,咬牙道,“这些冥卫大人肯定可以对付这些阴军,数量拼不过质量,而且再不济,我们还有十几万鬼差大军。”
说完又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白无常和黑无常,“可惜这俩吃里扒外的不站在我们这边,不然加上阴神大军,绝对可以轻松横扫这个周元青。”
崔玉也被震撼到了,啧啧道,“好家伙,一人能当百万军啊。”
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闹得动静越来越大了,这次肯定要惊动阎王了。”
孟婆深以为然地点头,“今天好像是秦广王执勤,他的脾气可是相当暴躁,而且是个死脑筋,不懂变通,老顽固,肯定会支持牛头和马面的。”
“嗯。这也是牛头和马面敢闹大的原因之一吧。”
崔玉眉头拧的都能滴出水了,“冥卫和秦广王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这才有恃无恐。”
现场反应最淡定的就是晴瑶和白镜了,甚至白镜都想将镜中世界的那些鬼物邪祟放出来帮忙,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其一,镜中世界里的鬼物邪祟与这些冥卫相比太弱了,而且数量上也不多。
其二,镜中世界里的鬼物邪祟可不像死人幡里的幡鬼和幡尸是不死之身,它们死了就真的死了,无法复活的。
其三,真正能帮上忙的也只有戾蛊貘,幽蛱蛊,以及狻猫三只山海经大妖,以及山魈。
说到底,镜中世界目前还是太小了,不过潜力巨大,虽然发展的很快,但还是需要时间。
而作为当事人的冥卫首当其冲,它们从幡鬼幡尸的身上清晰的感觉到了疯狂嗜血,以及不死不休的对杀戮的渴望。
它们本都是恶鬼,但面对这种毫无意识只剩下本能的鬼,竟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待回过神来,它们俱是面色难看,有些恼羞成怒,自己竟然怕了,实在是丢人啊。
一个个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咬牙挤出了一个字,“杀。”
旋即这些冥卫便有组织有阵型的扬起武器,向着周元青杀了过去。
“扑上去。”周元青居高临下大手一挥,身后的百万阴军便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
“吼。”“轰隆”“撕拉”“杀啊。”
双方如同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一瞬间便能死伤无数,但基本上死的都是幡鬼、幡尸以及其他僵尸,没办法,双方硬实力上确实有差距。
“哈哈哈,纸老虎,这些变异僵尸尸体虽然看着凶怨毒,但太弱了,都是纸老虎。”
马面见状哈哈大笑,“冥卫杀它们就像是割麦子似的,太简单了。”
“哈哈,砍瓜切菜,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牛头脸上的凝重与忌惮如潮水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轻松。
孟婆和崔玉蹙眉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么弱吗?这样的话,可挡不住冥卫。”
闾山派的那五个弟子亦是满脸疑惑,“不对啊,难道这些阴军真是纸老虎,中看不中用,这些阴军表面上看着那么凶,结果菜的抠脚。”
“别说菜的抠脚,我们的阴兵和猖将更菜,岂不是连脚丫子都没得抠。”
“额。”这名闾山派弟子竟无言以对。
杀戮还在继续,屠戮还在继续,但看着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因为他们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冥卫疯狂的厮杀,几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屠戮了十几万的阴军,但数量竟没有减少,数量一直维持在百万,仿佛杀不完似的。
“卧槽。我发现了,这周元青的百万阴军都有不死身,这边刚被冥卫给干掉,那边又复活,重新加入了战场。”
黑无常大声的惊呼出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牛头马面乃至于那些冥卫也都反应了过来,皆是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皆是咯噔一下,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就连杨慈都蹙起了眉头,旋即嘴角轻扬,自言自语道,“闹吧,闹得越凶越好,以至于到最后无法收场。”
“百万不死的阴军,只要不遇见特别强大的对手,几乎是稳操胜券了,冥卫虽强,但可耗不过它们。”
崔玉自言自语的说着,“可这也不见得是好事,闹得动静越来越大了,而且还是在冥天大狱这等重要的节日上,上头恐怕已经在关注了。”
陈云深以为然的点头,“如果惊动了阎王,或许事情还不是最严重,但如果惊动了沉睡的酆都大帝,那谁都救不了这个周元青,所以,你一会不要帮他求情,以免引火烧身。”
崔玉闻言没有说话,蹙着眉看着厮杀的场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婆则是双臂抱胸,嘴里咬着那个水晶的烟袋,似笑非笑的看着,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屠戮还在继续,冥卫还是很勇猛的,它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将百万阴军给来回屠戮了十几遍,这要是不能复活的话,相当于屠戮了近千万的阴军。
而冥卫不过才近万而已,代表着以一挡千,着实凶猛。
但哪怕是一只蚂蚁让大象踩,大象也会累的。
所以,冥卫的动作在变慢,挥动武器的力量在减弱,身上弥漫的鬼气也在变淡。
这些无一不在表明,冥卫疲惫了,耗不住了。
周元青十分嚣张的用地狱火点了根烟,冷声讥讽道,“不是说要拿下我,就这点手段吗?”
这等贴脸开大般的嘲讽把牛头和马面气得要原地爆炸,指着周元青大声怒骂道,“周元青你不要嚣张,我们阴间地府的底蕴远不是你能想象的,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酆都城。”
“切,我不信。”周元青掏了掏耳朵,姿态很装逼很嚣张。
而后他又看向了那几个闾山派弟子道,“喂,你们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真的准备在这阴间地府受罚啊。”
“啊。”这五名闾山派弟子闻言有些发懵,下意识反问,“我们走了你咋办?”
“你们走了我也就走了?这些鬼差阴神留不住我。”
周元青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们不走。”其中一个闾山派弟子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是我们做的,是我们触犯了酆都城的阴司律条,责任自然该由我们自己承担。”
“没错,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认了。”又一个闾山派弟子说道,“周元青我们素未谋面萍水相逢, 你能拔刀相助,这份情谊我们几个乃至整个闾山派都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厚报。”
这话听得周元青牙疼,特娘的,话说的好听点,闾山派弟子都是好汉,都是爷们,光明磊落,但说的难听点,都是犟种,认死理,一根筋,少根弦。
“你们再不走的话,真的要走不掉了。”周元青没好气道,他从牛头马面的表情就能看出对方确实还有手段,再加上这里是酆都城,他心里也没底。
最大的底牌就是死人幡枯纛,打不过,跑应该没问题。
“我们不走。”五个闾山派弟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爱走不走。如果不是现在道门衰落,见你们几个还是人才,我真的懒得搭理你们。”
周元青没好气道,“白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即便他想停手,但牛头、马面以及那个杨慈肯定不愿意。
就这样屠戮和厮杀还在继续,冥卫已经完全被消耗了,如果不是在周元青的有意控制下,冥卫已经出现不小的伤亡了。
主要还是周元青留有余地,不想与阴间地府闹得太僵,搞成死局,对谁都不好。
这一幕孟婆和崔玉显然都看得清楚,悬着的心都不由略微放下,这样的话,以后还有的谈。
冥卫要是真的死伤太大,别说是判官,就算是阎王都兜不住。
“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啊。”那些冥卫死战不退,还在犟着,而周元青又不太敢对这些冥卫痛下杀手,不然就无法收场。
但这样僵持着,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呵呵。头疼了吧。”这个时候周元青的脑子里出现了枯纛那懒洋洋贱兮兮的声音。
“确实头疼。”周元青老实回答,“前辈怎么办?这些冥卫死战不退,我又不能下狠手,这就僵住了,咋办,咋收场啊。”
“什么不敢下狠手?你真是太怂了。怂货,废物。”
枯纛先是对着周元青一阵冷嘲热讽,然后话锋一转冷哼道,“其实,阴间地府的高层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躲在暗处观察着呢。”
“什么!早就到了,是谁?”周元青闻言大吃一惊,下意识地目光扫视着四周,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没有怀疑枯纛的话,毕竟人家曾经是人皇幡,他发现不了,只能说明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是秦广王,十殿阎王之一。”枯纛沉声解释道,“隐藏在鬼塔的西北侧,已经来了将近十分钟。”
“那他为什么不出现调停?制止?亦或者对我出手?”周元青很疑惑。
“不知道。”枯纛摇头,又猜测道,“大概是在评估你的实力,亦或者是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周元青略显头疼的问道。
“他不出现,你就逼他出现。”枯纛语气很不爽道,“不过是个十殿阎王而已,架子还挺大。”
“怎么逼?”周元青蹙眉道,“我总不能对这些冥卫打杀吧,这些冥卫都是老鬼,都是酆都大帝的手下,杀了的话,我怕更难收场。”
他是嚣张不假,有麤楼的魂契杀生诀十倍战力,有枯纛作为靠山,但这不代表就能与酆都大帝对抗,那可真是螳臂挡车,无限作死。
“冥卫确实不能善杀。酆都大帝的面子必须要给。”枯纛显然也有些忌惮酆都大帝,毕竟自己是残血状态。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牛头和马面,以及那个叫杨慈的判官,你可以出手狠揍一顿,往死里打,到时候秦广王可就藏不住了,一定会出手阻止。”
“只要他现身,后面的事情我来谈,你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实力疯狂展现,展现出足够的破坏力。”
“好,明白了。”周元青闻言双眼冒光,他早就看牛头马面和那个杨慈不爽了,现在终于可以大张旗鼓,火力全开地教训这三个狗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