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雨真抱着一只狗狗玩偶来到了白晨昕的卧室。
“我今晚……可以睡在你房间吗?我……我可以睡在地上的。”他讷讷地道。
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总会想到今天幼儿园放学的那一幕。
伯伦被所有人包围着,晨昕拉着伯伦的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而他,就像是一个小丑,躲在阴暗的角落,无人关注。
他越想越怕,最终忍不住地跑来了白晨昕的房间。
白晨昕揉着惺忪的眼睛,“是因为睡不着吗?”
“……嗯。”他低低地应着。
“那上来吧!”白晨昕挪了挪身子,把床一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陆雨真依然站在原地,“我睡地上就可以了,你说过的,我们以后不能再睡在一起的。”
“没关系,今天例外,如果你怕大人说你的话,我就说是我想要你陪我睡,所以让你睡我床上的。”白晨昕说着,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不上来吗?”
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强烈的引诱。
他没办法抗拒心中那种渴望。
他想要更加的靠近她,想要和她关系更近,比伯伦更加亲近。
希望她最喜欢的人,是他!
陆雨真抱着玩偶爬上了白晨昕的床,乖巧地在她身边躺下。
“如果以后,伯伦回K国了,你真的会去K国找他吗?”
“当然了。”白晨昕毫不犹豫地道,“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在K国的时候,他帮我打跑坏人,拉着我一起逃跑!妈妈说,真正的好朋友,是一辈子的,所以我要和伯伦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一辈子?”陆雨真愣了愣,“一辈子是多长时间啊?”
“应该就是到死为止吧。”白晨昕回道。
死……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多少都有概念了。
陆雨真睫毛微颤了一下,所以,她要和伯伦一辈子都当最好的朋友吗?
“那我呢?我……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他忐忑地问道。
“你当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啦,不过我觉得你更像是弟弟。”白晨昕咕哝道,“我爸爸说,他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孩子,所以我不会有兄弟姐妹了,其实我当初在福利院的时候,还挺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孤独了!”
如果有弟弟妹妹的话,她还可以和弟弟妹妹说话。
而且弟弟妹妹不会像妈妈只是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一样。
弟弟妹妹的话,可以和她对话,可以和她互相拥抱,也可以一起搂着睡。
“我呢,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我有弟弟妹妹的话,一定会对他们很好的!”白晨昕说着,还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陆雨真。
这动作,就像是妈妈在轻轻拍着宝宝哄睡似的。
“所以,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陆雨真不由得紧紧抱着怀中的玩偶狗狗,这个玩偶,是之前在游乐场的时候,她买给他的。
她说,这个狗狗很像他,很可爱。
可是他却是把这个玩偶当成了她,这几天没有她陪伴的时候,他都会紧紧抱着这个玩偶,就像是她在陪他一样。
“那当弟弟,就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吗?”他讷讷地问道。
“当然可以啦!”她道,“好了,快睡吧,我给你哼晚安曲哦!”
她轻轻哼着曲调,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如果说当弟弟,可以和她在一起的话,那么他愿意当弟弟!
————
第二天,伯伦很意外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看到了卫斯年。
在游乐场和晨昕生日的那天,他都见过这个人。
他只知道对方是晨昕干妈,那个闻阿姨的男朋友。
晨曦说他是个很厉害的律师。
这个人和父亲认识吗?还是和罗西家族也有生意往来。
只是双方似乎并不怎么愉快,因为伯伦看到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卫先生今天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卫先生刚才说的那些话。”安德烈罗西冷冷道。
卫斯年微微一笑,“安德烈先生愿意考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卫家也打算在K国开拓一些业务,希望到时候能和罗西家族合作。”
安德烈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还有,刚才我和安德烈先生说的一些我国的典故,希望对安德烈先生有所帮助,伯伦这孩子曾经和晨昕一起在K国患难与共,白景成、乔沁夫妇还有我朋友,都很喜欢伯伦,自然,我也很欣赏这孩子。”
卫斯年说着,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伯伦,“你好,还记得我吗?”
伯伦点头,“卫先生,您好。”
“你叫我卫叔叔就好。”卫斯年笑笑,“我女朋友一直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很喜欢你,她是晨昕的干妈,你又是晨昕的好朋友,之前见到你的时候,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所以这次,她托我把见面礼给你。”
“见面礼?”伯伦一愣。
只见卫斯年拿出了一个笔盒,递给了伯伦,“这是支钢笔,不值什么钱,不过希望这支钢笔可以陪伴你学习,还有——”
卫斯年又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将来有困难,就算远在K国,也可以联系我。”
做完这些,卫斯年才离开。
安德烈盯着儿子手中的两样东西,真正值钱的,并不是那支古董钢笔,而是那张名片,以及卫斯年刚才许下的承诺。
这意味着,卫斯年看好伯伦这孩子?
“你什么时候和这位卫先生这么要好了?”安德烈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伯伦实话实说,“只见过两次,都是和晨昕在一起的时候,而且也只是和对方问好过,并没有其他交谈。”
“最好是这样,还有,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安德烈警告道。
“我知道,我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我是您的儿子,我会当一个好儿子,不会让您丢脸。”伯伦低头,态度谦卑地道。
安德烈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刚才卫斯年和他讲了一些典故,不外乎在告诉他,就算兄弟侄子再亲,但是和他最亲的人,该是伯伦这个儿子。
否则,一旦失去了儿子,那么他也会成为被绊倒的对象。
更何况,卫斯年对伯伦的态度,让他心中有了思量。
也许他该对这个儿子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