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场子的老大把刘根来带的挺远,说的啥,他们几个都没听到,只看见那个老大带了个小弟过去,小弟冲两边指指点点了一番。
“师兄,他们说啥了?”
李凌上车的时候问了一嘴。
“他们说见到那人从那边过来。”刘根来指了指那户人家所在方向,其实就是朝四九城里面指。
“那还用他说,我也看到了。”李凌撇撇嘴。
屁话真多,小心我踹你。
刘根来没搭理他,发动挎斗摩托就朝那个方向开着。
一行人纷纷跟了上去。
跟是跟,王强和张长河的三个同学都有点犯嘀咕。
“那人指的方向是四九城吧?四九城这么大,往哪儿找?”
“有没有个具体位置?咱们就这么几个人,没个具体位置,都不知道该找啥?”
“那人不会是胡说八道吧!随手一指,糊弄咱们。”
他们一嘟囔,杨帆和李凌都不爱听了。
“啥嚷嚷啥,师兄让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们知道去哪儿找?那倒是说啊,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别瞎嚷嚷。”
那三个人脾气也不太好,正要争辩几句,张长河站了出来。
“都别说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师兄办案很有一套,听他的准没错。”
“就是,多学着点,别还没学会走,就想想跑,根来抓特务的时候,你们还在上学呢!”秦壮也维护着刘根来。
齐大宝没跟着起哄,他到底是沉稳一点,脑子没闲着,还在判断分析。
“方向应该是这个方向,李凌不也说特务是从这边过来的吗,问题是,他具体是从哪儿来,住的地方离这儿有多远。”
齐大宝这一说,立马把众人的思绪拉了过来,都顾不上斗嘴了,七嘴八舌的一块儿分析。
要么说人多力量大,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真把特务住所的大致范围框出来了。
理由跟刘根来和刑侦处想的一样,拎着那么重的发报机走不远,离的太近又容易暴露。
刘根来始终没吱声,他正在盯着巡逻的治保队。
想要合理倒推,光靠鸽子市看场子那帮人指个方向可不够,起码中间也要再加个过渡。
巡逻的治保队就是最合适的过渡人选。
治保大队巡逻靠两条腿,他们这边除了挎斗摩托,就是自行车,速度比两条腿快多了。
刘根来故意压着速度,装作思索的样子,卡着点,跟巡逻的治保队在距离特务住所还差两条街的路口碰面。
路口有路灯,治保队员见对面来了这么多公安,下意识的都让开了道路。
“大晚上的,你们办案呢!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走在最后的治保队长上前问询着,话里话外多少带了点试探。
还挺负责。
他们这帮人是穿着公安制服不假,可请一水儿的都是年轻人,还是从鸽子市方向过来的,不由的人家不怀疑。
“我市局的,来查案。”刘根来亮了亮工作证,又把那幅素描画拿了出来,“帮忙认个人,这个人,你们见到过吗?”
几个治保队员都凑了过来,聚在路灯下,看着那幅素描画。
“这也没画脸啊!”
“这能看出个啥?”
“他咋提个箱子?肯定不是去鸽子市,去鸽子市的人,没带这么笨的箱子。”
……
笨?
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装发报机的箱子笨的。
这人应该是惯性思维,首先想到的是鸽子市,去鸽子市的人拿啥装东西的都有,几乎没有拿箱子的。
原因很简单,万一遇到查鸽子市的,提个箱子都没法跑。
“都没见过?再好好想想。”
没见过咋行?
刘根来还想借他们搭桥呢!
治保队长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刘根来,琢磨了一下,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们是去逛鸽子市了吧?不用怕,上头不管,我们就不问,你们走吧,我就当没遇到你们。”
啥意思?
你咋也想歪了?
哦,明白了,都怪丁大山那幅画,没鼻子没眼的,根本不知道画的谁,他还拿出来让人家辨认,那不明摆着糊弄人吗?
“你应该听到有公安被特务打了一枪的事儿吧?”刘根来一脸严肃。
“白天还有公安来查呢!”治保队长点点头。
“我也不瞒你,中枪那人跟我是一个科室的,这帮人跟他都是同学,甭管刑侦处那边怎么查,我们都想自己出份儿力。”刘根来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我说呢,你们咋都这么年轻。”
治保队长笑了笑,接过烟,就着刘根来凑上来的火点上了,“听老哥一句劝,你们别瞎折腾了,回去睡觉吧!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凭你们这么几个人,大晚上的,咋找特务?”
“我也想劝他们回去,可他们不干啊!”刘根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负责哪一片?”
“就这片,从那边,到那边。”治保队长抬手指了两下,又画了个圈。
这就是刘根来想要的。
刘根来问的时候,故意朝治保队长身后看,治保队长就先指的他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就是特务住所的方向。
“那是挺辛苦的,你们忙,不打扰了。”
得到了想要的,刘根来就回到路灯下,把那幅素描画拿回来,带着齐大宝他冲特务住所的方向而去。
怕太明显,他没直接过去,穿过一条街,就停了下来,把众人召集到一块儿。
“治保队长跟我说了,他见过一个提这种箱子的人,很像那个特务,特务具体住在哪儿,他说不清楚,就知道一个大致范围,就是这一片。”
刘根来朝特务住所方向指了指,又画了个圈儿,跟治保队长比划的挺像。
众人一看就信以为真,还以为刘根来在复述治保队长的话呢!
“今儿个很晚了,咱们明天一早再来。能请假的,就跟领导请假,请不了假的也不强求,心意到了就行,我替王强谢谢你们。”
刘根来挥挥手,让众人都回去。
众人也都没坚持,因为刘根来说的在理。大晚上的,住户都休息了,他们又没有搜查令,根本没法搜查。
往回走的时候,刘根来当了一把车夫。王强和张长河那三个同学都没自行车,这会儿,公交末班车早就停了,走回去天都得亮了,刘根来干脆把他们都送回去。
路上聊天,刘根来才知道,他们都是坐机关的,警校毕业的学生到哪儿都是宝贝疙瘩,没哪个领导舍得把他们放一线。
也有可能是一线的老刑侦看不上他们。
甭管咋说,同学出了事儿,他们能赶来帮忙,都挺仗义,骨子里也不缺热血。
这样的人,刘根来破案也愿意带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