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他爹这是要投桃报李?
可问题是,他和沈良才关系没那么亲近啊!
投桃报李的有点歪吧!
再一想,还真不歪。
周启明不止一次跟他强调过,从站前派出所走出去的人都不要忘了根在哪儿,在站前派出所的时候,他和沈良才是没那么亲近,离开了站前派出所,关系反倒更亲近了。
这大概就传说中的本是同根生吧,这个比喻虽然不恰当,但道理就是那个道理。
李凌工作热情挺高,没跟着刘根来一块儿去办公室,打了声招呼,就骑上自行车办事儿去了。
刘根来来到办公室,沏了杯茶,又看起了资料。
打扫卫生的还是薛存远,这家伙光扫地拖地,不擦桌子,让他一折腾,办公桌上都是灰尘。
刘根来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他只需要心念一动,桌面上的灰尘就全收进了空间,犯不着跟他扯皮。
姚瑶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一抹办公桌,办公桌上都有灰印儿了,她立马不干了。
“我说老薛,你收拾卫生别只收拾一半,桌子也擦擦啊,你看看,桌上都是你扬起的灰。”
“你们不都有抹布吗,自己擦擦就行,你们桌上都有资料,我给你们擦,弄乱了弄丢了,算谁的?”薛存远还挺会找借口。
“我们桌上的材料怕弄乱怕弄丢,科长的就不怕?我看你每天擦科长的桌子比擦自己的都勤。”姚瑶半点面子也不给。
“科长是领导,给科长擦桌子,不是应该的吗?”
“刘科长也是领导,也没见你帮他擦桌子。” 薛存远刚说完,姚瑶就接上了。
喂喂喂,你俩斗嘴,扯我干嘛?
大清早的,这不给我找不痛快吗?
没见我都懒得搭理他吗?
刘根来本来不想管这事儿,可姚瑶都提到他了,他要是连个屁都不放,就有点当缩头乌龟的嫌疑。
“姚瑶姐,这一周,老薛一直都没擦桌子?”
“可不是嘛,你和小李不在这几天,你俩的桌子都是周娅帮你俩擦的。老薛只擦他和所长的桌子。”姚瑶哼了一声。
“哦。”刘根来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就完了?
姚瑶狐疑的看了刘根来几眼。
给他接风的时候,他都敢往胡作鹏脸上泼酒,这会儿咋改脾气了?
不是因为被秦部长批评了,就没胆子了吧?
薛存远也有点意外。
他正组织着说辞,就等着回怼刘根来,没想到刘根来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还以为你有多冲呢!
就这?
还是科长水平高啊,把四项采购并在一块儿,一下就把他治的没脾气了。
可惜,薛存远高兴的有点早了。
刘根来没下文,不是没脾气,是时机未到。
等办公室的几个人陆陆续续都来齐了,胡作鹏也到了的时候,刘根来才悠悠开口。
“说一下收拾卫生的事儿,值日表是我排的,科长也同意了,落实的工作也要我来负责。
据群众反应,过去的这一周,收拾卫生的活儿都只干了一半,光扫地拖地,都没擦桌子。
这可不行。
卫生工作虽然是小事,但关乎到整个办公室每个人一整天的工作状态,没有好的工作环境,也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不是?
为避免同样不负责任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决定值日表顺延一周,下周的值日还是这周的值日做,要是做的还不让大家满意,那就继续顺延。科长,你的意见呢?”
胡作鹏没吱声,他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薛存远一听就不干了。
“刘副科,你不要上纲上线,啥叫群众反应?不就姚瑶提了一嘴吗?姚瑶一个人就能代表群众?”
“那你说,姚瑶反应的情况是不是事实?”刘根来淡淡的看着他。
“那也不能因为少擦几张桌子,就否定我一个周的劳动吧?”薛存远耷拉个脸。
“跟你有啥关系?”刘根来睁着眼睛说瞎话,“值日表上白纸黑字的写着,这周的值日是科长,你的意思是,科长这个值日生只擦自己和你的两张办公桌是对的?”
薛存远一下被怼的哑口无言,脸红的就跟被踩了脖子的鸡似的。
“小刘科长的决定是对的。”胡作鹏发话了,“卫生值日就得严格要求,从我做起,谁都不能例外,下周的值日还是从我开始。”
他不认不行啊!
他要是帮薛存远说话,就等于承认薛存远只擦他们两个人的桌子是对的,这就等于站在科室里其他人的对立面。
怪就怪薛存远办事儿不靠谱,擦个桌子,还分个远近亲疏,把把柄递到了刘根来手里。
但他这话也埋着雷。
现在值日表上是他胡作鹏,刘根来找他的茬儿,等轮到刘根来值日的时候,找茬的就是他了。
秋后算账,为时不晚。
胡作鹏都这么说了,薛存远就是再有怨气,也得认,这会儿的他,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道行还是浅啊,也分不清啥叫轻重缓急,薛存远都这个年纪了,还没被提拔,也不是没缘由。
这会儿,已经过了上班点,胡作鹏抻着脖子,扫了办公室一圈,见李凌还没到,就冷声问了一句,“李凌呢?怎么还没来?”
“他早就到了,我安排他去采购了。”刘根来应了一声。
“采购什么?我给你安排的采购任务?”胡作鹏追问着。
“嗯。”刘根来点点头。
“胡闹!”胡作鹏冷着脸训斥着,“李凌刚来,还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采购任务交给他?万一出岔子了怎么办?”
我不也刚来,你咋这么重要的采购任务交给我?
出了岔子,你能负责?
刘根来在心里回了他一句,嘴上轻飘飘的应道:“出了岔子,我负责。”
刘根来声音不大,周娅、姚瑶和曹冬梅却都是心头一震。
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担当,刘根来还真是个好领导。
可问题是,李凌真能完成采购任务?
要是真出了点岔子,胡作鹏非拿他开刀不可。
“记住你的话。”
胡作鹏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也没有再给刘根来安排别的采购任务。
不是他发善心,他是不想给刘根来借口。
要是给刘根来安排了别的任务,如果李凌真出了岔子,刘根来完全可以用忙活手里的采购任务,无暇分心搪塞。
他是一点机会也不想给刘根来。
昨天,薛存远虽然提醒他了,但他根本没当回事儿,骨子里,他就没瞧得上李凌,不相信李凌真能单独完成采购任务。
刘根来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他干嘛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