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能不能实施还是两说,刘根来就没去找金茂汇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吃完了,正在喝茶闲聊,说的就是这个案子。
刘根来刚进门,张长河就问道:“要不要给牛向东送点饭?估计他早饭都没吃。”
“用不着,让他饿着,给他送点水,别渴死就行。”
在刘根来的计划里,牛向东精神越恍惚越好,吃饱了哪儿行?
“那好吧!”张长河对刘根来言听计从,也不多问什么,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就出了门儿。
“你又打的啥鬼主意?”迟文斌太了解刘根来了,他一张口,这货就猜到他肯定有啥想法。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刘根来卖了个关子,打开抽屉,掏出干粮,填着肚子。
“根来肯定又有啥新花样,你审的时候,带着我啊,我想看看热闹。”齐大宝的兴趣也上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秦壮生怕把他拉下。
王栋和冯伟利都挺沉稳,啥都没问,啥都没说。
“你们瞎凑啥热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呢?”刘根来心里没大有底,这帮家伙还一个个的都往上凑。
咋那么烦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等吃完饭,刘根来刚想喝口水,就有人找来了,说是所长有请。
到所长办公室一看,不光周启明在,张正山和金茂也在。
“你去忙活啥了?半个上午不见人?”周启明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问着。
“我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刘根来可不是装的,吃完饭,刚泡上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周启明提溜了过来,他正缺水呢!
跟周启明用不着客气,端起茶缸子,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等顺完气儿,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牛向东老婆死了,正等着下葬,我怀疑他老婆的死和牛向东有关,但证据不足,一时半会儿审不出来,又不能一直关着他不放,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另外想个办法……”
等他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周启明皱了皱眉头,“这能行吗?我咋感觉你在瞎胡闹。”
不等刘根来回应,张正山先点头道:“我觉得可行,根来的想法乍一听好像是有点天马行空,但仔细一想,也算有理有据,可以试一试。
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老金,你说是不是?”
你这话问的,师傅能说不是吗?
张正山的态度多少让刘根来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张正山会跳出来反对呢!
指导员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刘根来的做法等于往他眼睛里揉沙子。
“我也觉得可以试一试,成不成都无所谓,即便牛向东扛过去了,只要对他有怀疑,还是可以继续往下查。”金茂一贯的沉稳老练。
“既然你们都是这个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晚上都留下来,好好看着这小子,别让他瞎胡闹。”周启明一锤定音。
喂喂喂,我说一定成了吗?
万一人家丁小水不答应呢?
不行,还得找个备用的,要不,再去找找刘敏?
二姐对他的工作肯定支持,顶多事后挨炖掐。
下午,刘根来照常巡逻,一路上,迟文斌叨叨叨叨的,一个劲儿的问他到底打的啥鬼主意,把刘根来烦的,都想把他的嘴巴堵上了。
四九城的街道咋那么干净,想找摊牛屎都找不到,差评。
等下了班,刘根来照常回家,吃完晚饭,又回到了派出所。
到办公室一看,好嘛,办公室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包括王栋和冯伟利。
这俩人嘴上不好奇,来的比谁都积极。
“你们都来干啥?有事儿没事儿?”刘根来这个膈应。
“看热闹呗,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齐大宝一语真相,“一整天只给牛向东喝水,一口饭都不给吃,谁能扛得住?我琢磨着,你要审案,肯定在今晚,不会拖到明天。”
“你特么刚结婚才多久,就把媳妇一个人丢在家。咋了,新鲜够了?”刘根来毫不客气的怼着这货。
“你知道个屁?我媳妇成天在家改作业,停电了也点蜡,还一根接一根,哪有空搭理我?我要不找点乐子,得闷死。”齐大宝抱怨着。
点蜡烛?
咦?
咋把细节给忽略了?
齐大宝的话给了刘根来灵感,他立刻问着张长河,“大学生,啥玩意燃烧冒绿火?”
“铜离子。”张长河张口就答,还没忘了纠正刘根来,“我是中专生,不是大学生。”
谁跟你计较这个?
铜离子是啥玩意?
铜锈行不行?
刘根来前世也不是啥好学生,化学知识有限,不知道啥是铜离子,但知道肯定跟铜有关系。
铜这玩意,他空间里就有,不少古董家具的合页啥的都是铜做的,生锈的铜钱更是一大堆。
刘根来没费啥劲儿,就弄了一堆铜锈。
蜡烛,他同样在空间里存了一大堆,取出一根,用空间弄化,跟铜锈混在一块儿,点燃了,放在一档空间。
又调整了好几次,燃烧的蜡烛终于冒出了绿火。
想了想,刘根来又做了点调整,在冒绿火的蜡烛外面包了点正常蜡烛,算是大功告成。
稳妥起见,刘根来又一口气做了好几根。
九点左右,郭存宝和丁大山兄妹一块儿来到了站前派出所。
丁小水头上包的挺严实,不光围着包头巾,还戴着口罩,刘根来把他们领到接待室,刚坐下,刘根来就让丁小水摘下口罩给他看看。
丁小水化了个死人妆,七孔流血,本就挺渗人的,等她把舌头伸出来的时候,刘根来差点没后退几步。
没错,刘根来想的主意就是让丁小水扮吊死鬼吓牛向东。
丁小水挺着大肚子,都不用装孕妇,在脸上化化妆就行,对着何彩云的照片来,还挺像。
也有可能是对着丁大山的画作化的妆。
“咋样,咱妹的化妆手艺不错吧?”丁大山显摆着。
“咱妹自己化的?我还以为是你的手艺呢!”刘根来递给丁大山一根烟。
“我画画还行,化妆,还得看咱妹自己的。”丁大山乐呵呵的把烟点上了。
“咱妹的手真巧。”刘根来点着头。
他一口一个咱妹的说的起劲儿,郭存宝不爱听了。
“啥叫咱妹?你得喊嫂子,你个没大没小的熊玩意儿。”
“丁哥不在,我喊嫂子,丁哥在,我就得喊妹妹。我认识丁哥比认识你早,不能乱了辈分。”
刘根来一本正经的纠正着,一下把郭存宝说没词了,一旁的丁小水直乐。
喂喂喂,妹妹加四嫂,咱能不乐吗?
不知道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