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本打算先去骚扰骚扰那两个不服的家伙,再去办正事儿。
可架不住那俩家伙命好,家住的都挺远,就那个扫大街的老头离的最近,那就只好先放过他们。
等到了地方,王亮有点纳闷儿。他对那老头没啥印象,来的时候,老头家里也没人,他都不知道刘根来怀疑啥。
不光王亮,哥几个对那老头都没啥印象,他们没和刘根来一组,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啥,但并不耽误他们相信刘根来的判断。
直到王亮忍不住问了刘根来,“你怀疑那老头啥?”
“你不觉得他和那个扫大街的老佛爷挺像吗?长相普通,丢到人群中不起眼,越是这种人,越值得怀疑。”刘根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你不是在老佛爷那儿受了气,跑这儿来撒吧?”王亮深表怀疑。
“滚!”
刘根来回应他的是一根中指。
甭管刘根来是为啥来的,来都来了,那肯定是要搜一搜的。
那老头正在家吃饭,饭菜挺简单,替代粮窝头,就着一碗虾酱,门儿开着,从外面就看得见。
等一进屋,刘根来差点没捏住鼻子,太臭了。
老头吃的是一碗臭虾酱,这玩意又腥又臭,比臭豆腐更胜一筹,吃的人没啥感觉,闻的人可遭罪了。
那股腥臭味还混杂着一股臭鱼烂虾的腐败味儿,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再看那碗虾酱,表面又干又红,还泛着一片片析出来的盐沫子,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出锅至少三个月,不知道热了多少顿。
这玩意绝对算的上化学武器。
这是怕人来家串门,发现异常?
多半是这样,这老特务还挺有办法。
打头的是王亮,看那架势,是想替刘根来唱红脸,可他刚说出哥几个是来干啥的,就遭到了迎头一击。
“你们来搜查的?搜查令呢,拿出来我看看。”
连搜查令都知道,老头没少准备啊!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
王亮一瞪眼,正要吓唬吓唬老头,刘根来接过了话茬。
“搜查令后面给你补,时间紧,任务重,顾忌不了那么多,我们是市局的,我叫刘根来,你要有意见,可以到市局告我。同志们,搜。”
为显正式,刘根来故意对哥几个用同志们相称。
哥几个多精,一下就听出了刘根来的暗示——这是让他们好好搜,他顶着。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见哥几个就要进屋搜查,老头立马急了,张开双臂拦在哥几个身前,还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窝头。
“阻挠执法,你不是心里有鬼吧?”
刘根来掏出手铐就上去了,抓住老头一条胳膊,咔的一声给他铐上,拽着手铐另一端铐上了桌子腿。
刘根来这手挺干净利索,不光老头,哥几个都有点意外。
随便给人上手段,要是真搜出什么东西还好说,要是搜不出来,老六就要倒霉了。
这么想着,哥几个更认真了,绕开老头就往里屋走。
老头更急了,拽着饭桌还要阻拦。
饭桌是那种小矮桌,用的也不是啥好木料,轻的很,一下就被老头带起来了,那碗虾酱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愣是没碎,连虾酱也没洒出来一点。
刘根来没惯他毛病,拽住小饭桌往地上一按,又一脚踏上去,一下把老头拽回来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到政府告你们去!”老头急赤白脸的嚷嚷着。
刘根来也不接话,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表演。
通过桌子和链接在老头身上的手铐,刘根来已经检查过老头身上,没凶器,那就不用有啥顾忌。
老头一把年纪,要敢跟他动手,他分分钟就能放倒。
或许是知道挣脱不了,老头干脆不挣扎了,往凳子上一坐,扯着嗓子骂着。
骂的还挺难听,明显是想骚扰哥几个搜查,哥几个都是办案老手,岂能轻易被骚扰,都只当没听见,该干啥还干啥。
老头这一骂,倒是引来不少看热闹的,院里一来人,老头更来劲儿了,不光骂的难听,声音也越来越大,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不对啊,老头的行为明显有点反常。
难道是在通知同伙?
刘根来迅速查看着导航地图,不光院门口的十几个看热闹的,周围几十米范围内,能听到老头动静的人,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可看了半天,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导航地图上,代表那些人的始终是蓝点。
不是通知同伙?
那老头咋咋呼呼的目的是什么?
刘根来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老头家不大,一共内外两间房,哥几个都是搜查老手,没一会儿,就搜查完了,天上地下的没落下一寸地方,却没有任何发现。
冤枉他了?
老头不是特务,导航地图上显示红点是另有隐情?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刘根来一边思索,一边观察,在目光无意中落在院子角落一个杂物堆上的时候,心头忽然一动。
那杂物堆是老头放破烂的地方。
他一个扫大街的,捡点破烂回家攒着去收购站卖点钱很正常,刘根来刚进院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杂物堆,并没有多想,但此刻,结合老头的反应,刘根来可以笃定杂物堆肯定有问题。
搜查屋里,老头不怕,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吸引看热闹的,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忽略院子里的杂物堆。
老头的目的达到了。
给老头上了手铐,什么都没搜出来,又被这么多人看着,哥几个都有些手足无措,哪还有心思继续搜查?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耷拉个脸给老头把手铐解开了。
老头更来劲了,跳着高的骂。
“解开干啥?你倒是接着铐我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王八羔子,仗势欺人的小混蛋,一堆人欺负我个糟老头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你们给我等着,我非去政府告你们不可,这口气出不来,我这辈子算白活!”
你特么是穿越来的吧?
你前身不是星爷电影里的鳄鱼帮帮主吧?
“告去吧!随便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根来就是我。走,收队!”刘根来一挥手,招呼着哥几个灰溜溜的出了门儿。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哥几个通过的时候,全都鸦雀无声,哥几个刚过去,就开始议论开了。
一些同情心重的人,还想宽慰一下老头,可没等他们进门,又缩回去了。
咋了?
老头又把那碗虾酱捡起来了,还用筷子抠了一块儿,边吃边骂,臭鱼烂虾的味儿很快就飘的满院子都是,人群跟躲瘟疫似的,很快就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