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晚上去按摩？」
林斌坐在方向盘後面，左手抬在车窗上，手里还拿着一支抽了一半的香菸。
他转头瞥了一眼副驾驶室坐着的宋波，皱眉道：「波大不大？按摩的话，波不大就不好玩。」
「超大的。」
「到底有多大？」
「跟保龄球一样大。」
「那可以啊。」林斌眼睛亮了。
宋波把香菸叼到嘴上，腾开两只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福丽街那边的发廊，里面的按摩女身材一级棒，能把脸埋进去。」
林斌来了兴趣，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再问道：「你什麽时候去过的，我怎麽不知道福丽街有这种？」
「小马哥上次带我去的。」
「我靠，你们不带我？」
「你上回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
林斌很是向往，忍不住又抽了一口烟，咂咂嘴道：「等这几天忙完了，你请客。」
「当然是我请客。」宋波点头，一脸的笑嘻嘻。
京都夜总会这些人中，不说刀哥」吴达，除了马波，就林斌地位最高。
这地位怎麽来的呢，别人不清楚，宋波是知道的，那就是手上沾过血，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就现在，这林斌身上都是带着枪的。
宋波看了看车窗外，这时，乌云聚集，天空炸响一声惊雷。
他嘀咕道：「难怪那麽闷，原来是下雨了。」
林斌身体前倾，看向挡风玻璃外面，豆大的雨珠一片片的落在玻璃上。
在街头对面的二楼，伊素来到窗户边，看见外面下起了雨，她返回屋里，拿出撑衣杆，将晾晒在窗户外的衣服收进去。
她披散着头发，上身穿着无袖的白色背心，里面没有穿内衣，身材非常突出。
宋波也看见她了，眼睛微微眯起：「斌哥，这女的要是能让我搞一下，少活几年都行。」
林斌冷笑道：「别说你，我还想呢。」
「听说张豪那家伙把她搞怀孕了？」
「好像是。」林斌一边回答，一边将车窗关起来，免得雨水飘进来。
「妈的，便宜这狗日的了。」宋波咧咧嘴。
林斌揶揄道：「谁叫你长得那麽丑呢。」
宋波摇头：「这跟丑不丑没关系，主要是得有钱。」
林斌笑道：「张豪有钱吗？你这话就不对，女人肯定是喜欢长得帅的男人，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夜总会里那些女人，出卖身体，赚有钱人的钱，然後补贴给长得师、但是特别穷的那些年轻男人。
不过，这个伊素确实是漂亮，可惜了，过了今天晚上，她就没命了。」
聊到这个，宋波小心翼翼问道：「斌哥，你说那个周老板怎麽会有这种嗜好？咱们上次刚处理了一个，现在又来搞这种事情————」
林斌打断了他的话：「别聊这个，咱们是给辛姐卖命，辛姐说过，只要踏实做事就行，少打听。」
宋波并没有住嘴，嘀咕道：「搞这事儿，能转运吗？」
「鬼知道呢。」林斌叹了一口气，他躺在座椅里，抱着双臂：「越是有钱的人，越喜欢搞迷信。」
「也是。」宋波想着前不久，见到夜总会三楼卧室里那具女屍，便觉得心里发毛。
她被活活勒死，眼球都差点掉出来了，身下全是血。
周老板杀个人跟捏死个鸡崽子一样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完事儿还站在梳妆镜前，漫不经心的梳着头发。
那可是一屍两名。
「睡会吧。」林斌看看他，笑了一声：：「等这几天忙完了，我要让女人用大奈子淹没我。」
经他这麽一说，宋波不再想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脑子里很自然就浮现出一些想入非非的画面。
正当此时————
「砰！」
他们耳边响起一声巨响，车身也跟着摇晃。
林斌睁开双眼，跟着宋波往车後一瞧。
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站在车後，手里还扶着摩托车。
「卧槽！」
宋波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但是外面下着暴雨，雨水哗啦啦的落在车顶上，他的脸被雨水打湿，车里也没伞，没法下车。
这时候，雨衣男人骑上摩托车，就准备开溜。
「你妈了隔壁耶，你龟儿子给老子站到————」
见对方跟没事人似的，还想要跑，宋波不顾被雨水淋湿，直接冲了出去。
「你给老子站到！」
雨衣男已经将摩托车骑到车头的位置，闻言，他放下脚撑，宋波跑上前，拽着他身上的雨衣。
「你狗日的，撞了车想跑？」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了你的车？」雨衣男说着普通话，根本不承认这茬。
「嘿，你妈！」
雨衣男听见他骂人，也开始骂了起来：「你妈！」
宋波不甘示弱：「你妈！」
「你妈！」
「你妈！」
「你妈！」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见血！」宋波气得脸色发白，再加上雨下的很大，他全身湿透了，正是窝火的时候。
他刚抬起拳头，对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妈！」
宋波一愣，他平时嚣张惯了，还没见到过这种情况。
「你给老子等到。」
他松开抓着雨衣男的衣服，返回车里，就从座椅下面拖出一把刀来。
与此同时，林斌也下了车，并把手枪插进後腰。
但他没有上前，而是站在车边，向四周看了看。
杀过人的心理素质都很强，也很有警惕心。
正当宋波拿着刀，要冲上前的时候，雨衣男骑着摩托车就要跑，而前方快速开来了两辆车。
「糟了！」林斌看见这车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他当即喊道：「宋波，上车，跑！」
他话音刚落，前方车里的人喊了起来：「别动！站着别动！」
林斌想要钻进车里，但枪声响了。
「砰！」
一发子弹击中车头，他吓得一哆嗦，从後腰掏出枪，想着要还击，但他是有经验的，跟这些人对着干，还不如赶紧跑，哪怕抓个人质。
他赶紧绕到车後，但是从街头上奔下来一群人，且个个都是手持手枪，并且大声呵斥：「警察，别动！」
「举手投降！」
「放下枪！」
「快放下枪！」
雨水飘进林斌的嘴里，他毫不迟疑地往马路中间跑去，这才发现，前後根本没有车经——
过，也没有行人。
他拼了命地往後跑，雨水不断地落在他的头上，皮鞋踩踏着地面上的积水。
跑出十几米後，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宋波已经被人围住，正拿刀对峙，想要砍向抓捕他的人。
「砰！砰！」
随後就是两声枪响，因为雨下得太大，枪声不是很明显。
林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回头时，前方二十米处、分散站着几个人，双手端枪对着他。
「站住！」
「警告你，不要再往前了！」
林斌脚步一顿，再回头一看，身後也有人追来，整条马路上几十个人，全是来抓他的。
对方已经告知身份，警察！
哪来的警察？
林斌心脏怦怦直跳，他根本没想着投降的事情，而是想着怎麽跑。
他一边向马路对面後退，一边抬起枪口，刚想要对靠拢而来的一个人扣动扳机。
「砰！砰！」
但有人比他还先开枪，两发子弹，一发击中他的手腕，一发击中他的右腿，膝盖一弯，他差点没跪下来。
「林斌，我警告你，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刑警，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放下枪，举手投降是你最好的出路！」
「我放你妈！」
林斌血性一下子起来了，他在暴雨里抬起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但他只向一个方向开枪，而且对面的刑警早就退出了十几步，子弹根本打不着。
「咔，咔————」
子弹全部打完，林斌将手枪往前一丢，一瘸一拐的往後跑。
这时候，先前穿着雨衣的摩托车男子，从身後追上去，飞起两脚踹过去。
确实是飞起两脚，他抬腿的时候，身体是悬空的，以身体重量来飞踹。
「我尼玛！」
姚卫华把人踹倒後，还没爬起身来，身後的刑警陆续跑上前，死死地把林斌给按住。
蔡婷用脚死死踩在林斌的脑袋上，双手握枪，对着他的後脑勺。
上前的刑警，抽皮带的抽皮带，按肩膀的按肩膀，把林斌的双臂给反扭过来。
姚卫华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後脱下雨衣，递给已经收好枪的蔡婷：
T
穿上，别淋着雨了。」
蔡婷接过雨衣，穿在身上，随口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姚卫华摆摆手。
「一把年龄了，还学人家飞踹，行不行啊？」
「怎麽不行，我还不老。」姚卫华笑了笑，摸了摸被扭伤的腰杆，疼的吸了一口气。
他想抽一支烟，但兜里的烟盒已经被雨水淋湿了。
他和蔡婷走到击毙宋波的地方，人已经死了，四肢摊开，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水花一般溅开。
姚卫华和蔡婷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两人看见临街住宅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窗户里站着名叫伊素的女人，她胆战心惊地望向下面的街头。
姚卫华看见她後，对着她笑了笑，随後微微点点头。
蔡婷也跟着笑了一下，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走吧。」姚卫华招呼一声：「咱们去跟高支汇合，抓捕刘凯。」
蔡婷点点头，从兜里掏出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烟盒，将烟盒递给姚卫华：「来一根？
」
姚卫华坐进副驾驶室，点头道：「那就来一根，你开车。」
「行。」蔡婷用钥匙启动车子，并瞥了他一眼：「给我也来一根吧。」
「你不是说戒了吗？」
「以後再戒吧。」蔡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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