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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幽皇宫的废墟之上,寒风卷着血腥味,呜呜咽咽地吹过。
楚墨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沉浸在征服者的快感里夜夜笙歌。相反,他此刻正站在万米高空之上,脚下是厚重的云层,头顶则是一片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的苍穹。
这里是上界的极点。
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界壁”。
楚墨眯着眼睛,手里握着噬界魔枪,枪尖吞吐着暗金色的厉芒。他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地撞向那片混沌的虚空。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令人牙酸的扭曲感。
那片虚空就像是一团粘稠到极致的胶水,又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楚墨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紧接着,无数道细小却锋利的空间乱流,如同食人鱼群一般,疯狂地撕咬着他的护体灵气。
“啧。”
楚墨身形暴退,落在云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那里被割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虽然没有伤到皮肤,但这足以说明问题。
以他现在半步渡劫、手持帝兵的实力,竟然连这层界壁的皮都蹭不破。
“这就是所谓的‘飞升’之路么?果然没有大能力无法打开。”
楚墨把玩着手中的魔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自从吞噬了大幽的国运和那几个老怪物后,他的修为已经卡在了瓶颈。
他就像是一条长得太大的鲨鱼,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鱼缸里。
如果冲不出去,迟早会被这股寂寥折磨。
“主人。”
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情烟一身黑色的劲装,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手里捧着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竹简,恭敬地递了过来。
“查到了?”楚墨随手接过竹简,并没有急着打开。
“是。”情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这是从大幽皇室最底层的密库里翻出来的,据说只有历代皇帝才有资格翻阅。”
“上面记载,上界并非终点,在九天之上,还有一个名为‘太虚’的世界。”
“而通往太虚的通道,早在数万年前就被某种力量强行封印了。”
楚墨挑了挑眉,展开竹简。
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在系统的翻译下,很快就变成了楚墨能理解的信息。
果然。
这个世界是被“锁”住的。
要想打破这把锁,光靠蛮力不行,得找到“钥匙”。
“有点意思。”楚墨合上竹简,随手扔回给情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线索吗?比如......钥匙在哪?”
情烟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竹简后面提到,当年封印界壁的几位大能,曾留下过名为‘通天鉴’的神物,散落在上界各处。而最近的一处线索,指向了......神凰学院。”
神凰学院。
听到这四个字,楚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那个脾气火爆、身材更是火爆的大姐,封紫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便宜大姐,现在就在神凰学院进修吧?”楚墨摩挲着下巴,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封行良的记忆里,这个大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扶弟魔”。
虽然嘴上凶得要死,动不动就要打断他的腿,但每次他在外面惹了祸,都是这个大姐提着枪去帮他摆平。
而且,据说封紫缨在神凰学院混得风生水起,还是什么“核心弟子”。
“是的,主人。”情烟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古怪,“而且......据影蝶传回来的消息,封大小姐最近在学院里遇到了点麻烦。”
“哦?”楚墨来了兴趣,“在这上界,还有人敢找那个母暴龙的麻烦?”
“是因为您。”
情烟看了一眼楚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和天岚和大幽敌对。神凰学院里有不少来自这两国的学员和导师,他们不敢找您的麻烦,就把气撒在了封大小姐身上。”
“现在两国被您攻破的消息,应当还没有传到神凰学院,毕竟那里没有灵网。”
“据说......他们联合起来,要把封大小姐逐出学院,”
听到这里,楚墨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却让人遍体生寒。
“好啊。”
“本王正愁找不到借口去神凰学院逛逛呢。”
楚墨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他们这么想念本王,那本王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传令下去,大幽这边的烂摊子,交给那个傀儡皇帝和萧冷玉去管。告诉他们,要是敢有二心,本王不介意再来一次‘九族消消乐’。”
“备车。”
“去神凰学院,接我那亲爱的大姐......回家。”
......
神凰学院。
坐落在上界中域的落凤山脉之中。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态,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无数琼楼玉宇掩映在古木参天之间,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只瑞鹤在空中盘旋。
作为上界最顶级的学府,神凰学院的地位超然物外。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受任何皇权的管辖。这里汇聚了整个上界最顶尖的天才,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九龙战辇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蛮横地闯入了落凤山脉的地界。
“什么人!竟敢擅闯神凰学院禁空领域!”
几道流光从下方的山林中冲天而起,拦在了战辇前方。
那是几名身穿白衣的学院执法弟子,一个个脚踏飞剑,神色傲然。
为首的一名青年,修为在合道期左右。他看着眼前这辆奢华至极、却透着一股暴发户气息的战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神凰学院方圆百里内禁止飞行,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王公贵族,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还不快快滚下来接受检查!”
战辇内。
楚墨靠在软塌上,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幽怜。”
“是。”
车帘掀开。
幽怜走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几名执法弟子。
然后,抬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中炸响。
那名为首的青年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抽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