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县长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床边坐下,笑呵呵地说道:“媳妇啊,你这就不懂我了,县里那些事儿在我看来哪有你重要啊?我都打电话交代给副县长老张了,他好歹是个副县长,让他分担点活儿不是应该的吗?”
“今天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就好好陪着你。”
李望舒听完这话,气得暗自咬牙。
这老东西,平时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今天倒好,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这儿了,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但面上李望舒也只能干笑两声,没招了,认命地趴在枕头上,由着李建业的手在她腰上按压、下针。
李建业心里乐开了花,这梁县长在这儿,正好给他解了围,要不然这如狼似虎的县长夫人,他还真不好脱身。
李建业专心施针,一根根银针准确地扎进穴位。
梁县长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李建业这手法高明。
“建业啊,”梁县长开口道,“木匠的事儿我都给你安排妥了,我找了县里手艺最好的老木匠,等会儿他们直接来我家楼下找你,你把人领走,到了你那铺子,你想打什么样的柜子,做多大的招牌,直接跟他们提要求。他们绝对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办,保准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李建业手下动作不停,回头笑道:“梁县长,这事儿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这铺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收拾出来呢。”
“嗨,你跟我还客气啥?”梁县长摆摆手,“你治我的……咳,你一直在帮我,还有你嫂子,你给我们家不断帮忙,我给你帮点小忙,那不是应该的嘛。咱们兄弟之间不说两家话。”
李望舒趴在床上,听着这俩人一口一个兄弟,心里那个绝望啊。
看这架势,这老梁今天是一步都不会离开这屋了,等会儿还得亲自送李建业下楼离开,梁县长这寸步不离的,一点机会不给,她还怎么跟李建业套近乎?还怎么发生点啥?
李望舒越想越憋屈,干脆闭上眼睛装死,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李建业把针全扎完了,又等了片刻,依次起针,收进木盒子里。
“梁县长,嫂子这针扎完了。”李建业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先这样,让嫂子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休息,千万别受凉,也别老是乱活动,养上两天,这腰背的酸痛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梁县长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媳妇,你听见没?建业让你好好休息。”
李望舒闷闷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李建业提起药箱:“梁县长,那我就先回去了,铺子里还一堆事儿等着呢。”
“走,我送你下楼,顺便看看那几个木匠到了没。”梁县长热情地揽着李建业的肩膀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刚到家属院门口,就看见五六个穿着粗布衣裳、带着工具箱的汉子正蹲在路边抽烟。
领头的一个老头看见梁县长,赶紧把烟头一扔,迎了上来:“梁县长,您找我们过来?”
“老李啊,来得挺快。”梁县长指了指身边的李建业,“这是我兄弟,李建业,都是姓李,祖上一家亲,他在中心街盘了个铺子,做裁缝店,要打点柜子和招牌,今天你们几个就跟着他,他让你们咋干你们就咋干,用最好的料,出最细的活,听明白没?”
老李头一看县长这态度,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哈腰:“县长您放心,您亲自交代的,建业兄弟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保准干得妥妥帖帖!”
李建业摸了摸口袋,他也没什么能给几位师傅的,便拱手承诺,“各位师傅,今天辛苦大家了,大家好好干,等会儿我好酒好烟伺候着。”
木匠们一听这么客气,态度更热情了。
“行了,建业,你赶紧领他们去吧,铺子开业那天,我一定去给你捧场!”梁县长拍了拍李建业的后背。
“得嘞,梁县长您留步。”李建业招呼着几个木匠,浩浩荡荡地往中心街走去。
梁县长看着李建业走远,转身哼着小曲儿上了楼。
回到屋里,他倒了一杯热茶,端到床边。
“望舒啊,来,喝口热水。”梁县长满脸堆笑地凑过去,“感觉咋样?是不是腰不酸了?这建业的针灸手艺那是真绝了,我可是深有体会啊!他这医术,比县医院那些老中医都强!”
李望舒趴在床上,心里正烦躁着呢,她那点小心思全落空了,现在听见梁县长在耳边嗡嗡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冷着脸,看都不看那杯水,爱搭不理地哼了一声。
梁县长见媳妇不搭理自己,心里有点慌了。
他把茶杯放下,凑近了仔细端详李望舒的脸。
“媳妇,你咋不说话呢?难道是刚才扎针扎错地方,给你扎哑巴了?”梁县长急得直搓手,“不能吧!建业的医术一向稳妥,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李望舒被他这蠢样气得差点笑出来,但一想到自己错失的良机,火气又上来了。
她猛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起床头的枕头,照着梁县长的脸就砸了过去。
“你才哑巴了,你全家都哑巴了!”李望舒没好气地骂道,“你不是县长吗?你不是日理万机吗?你赶紧给我滚去上班去!别在我跟前晃悠,走来走去的,烦死个人了!”
梁县长被枕头砸了个正着,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把枕头放好。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脾气咋还这么大呢。”梁县长凑过去给李望舒捏腿,“我这不是体谅你嘛,平时我工作忙,老是不沾家,连你生病都没时间照顾,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必须得好好关心关心你,照顾照顾你啊,你就在家安心养病,我陪你!”
李望舒翻了个白眼,索性拉过被子蒙住头,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