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刘思敏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先去租房。
房子租下来以后,就开始规划生意。
上辈子,向红华读书有国家补贴,她有顾长清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所以没做过生意。
但刘光明家里不重视他,回城后没给他安排工作,只能自己做小生意。
趁着时代的风口,在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挤进这个行业,刘光明生意还不错。
所以这辈子,刘光明完全可以走上辈子的老路,继续做上辈子的生意。
而向红华,可以开始一门新生意。
刘思敏提议让向红华做小吃。
做好后,放在篮子里,提着去学校门口卖。
“妈,学生放学肚子饿,会买点心吃。”
“城里人生活条件好,不舍得苦孩子,肯定有市场。”
向红华决定试一试,这一试就发现,小吃这门生意大有搞头。
出货快,利润高,唯一的不足就是产量不大,要靠自己手工一个一个做出来。
但这样已经很好了,向红华也不贪心。
生意做了几天下来,刘光明看不惯刘思敏闲着,要求她一起出去卖货。
可以选择小吃,也可以选择和他一样卖小手工,总之就是不能在家里玩。
刘思敏也巴不得多出去转转,到上辈子冤种爹出现的地方多转转,看能不能遇到上辈子的冤种爹。
然后她就带着一半小吃一半小手工,走街串巷。
这事情要是换了大人来做,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国家鼓励个体私营创业。
但是,一个9岁的孩子干这些,而且这里是京城,那就有问题。
刘思敏出去转了几天,还没有遇见上辈子的便宜爹,有关部门直接找上门。
找她的父母。
“孩子正是上学的时候,应该把她送去读书,而不是让她走街串巷去做小生意。”
“这也不安全。”
“虽然京城的治安比别处好很多,但是坏人哪里都有,只是概率问题,万一遇上人贩子,孩子直接就被带走了。”
“孩子的教育问题还是要重视的。”
就这样,刘光明再不情愿,还是把刘思敏送去读小学了。
他倒是想把刘思敏送走,省得花这个冤枉钱,可问题是没人接收。
刘思敏有上辈子记忆,小学课程简单,她进去都不用学,就碾压同班的小朋友,成为天才学生,就算有一只手略带残疾,也深得老师和同学们喜爱。
刘思敏有时候也夹带一点私货,带些东西到学校里卖,吃的用的都有,赚点零花钱。
这天就有个同学,一边吃着从她手里买去的点心,一边对她说:“我知道有家店特别好吃,比你家里的点心还好吃。”
另一位同学猛点头:“对对对,我早餐都是在那家店买的。”
要这样说的话,刘思敏高低得尝尝。
“你们说的那家店在哪里啊?都有些什么吃的?我哪天也去尝尝。”
同学说:“那店里这里隔了好几条街,店里吃的东西挺多的,包子,馒头,烧麦,油条,豆浆,馄饨,饺子,面条,炒饭,咸菜都有。”
“除了这些,那店里还有茶叶蛋,粽子,各种肉和菜,他们说那叫卤肉和卤菜。”
“反正就是好吃。”
刘思敏心里动了一下。
小吃店里有卤菜……卤菜这玩意儿,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应该是要过好几年才会在街边小吃店普遍。
现在的卤菜店,一般都是那种百年老店,专门卖卤菜的。
这会儿,小吃店最多也就是卖个茶叶蛋。
放了学,刘思敏跟着同学去往小吃店。
然后她就看见,这小吃店是顾家人开的。
刘思敏:“!!!”
这不对呀,上辈子,顾家没有人来京城,更别说来京城做生意,更别说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这个小吃店的规模已经开得很大了,门头亮堂,经过特意装修,很吸引人。
放学下班时间,应该是饭点,店里生意非常好,所有桌子几乎都坐了人。
还有不少人提着碗或者保温桶,来打包的。
“刘思敏,刘思敏?别发呆了,要吃什么赶紧去买呀。”
被同学轻轻推了一把,刘思敏才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我以为是很小一个门头那种店,没想到店面这么大,这么亮堂,这么干净。”
同学不知道她在套话,眉飞色舞道:“一开始就是你说的那种小店,后来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干净卫生,经济实惠,环境又比其他店好,人家生意肯定好啊。”
“反正只要你吃过一次就知道了。”
刘思敏上前买了个茶叶蛋。
直到回了家,脑子里还在想顾家的事。
顾家这辈子怎么会到京城来?
难道跟他一样,顾家有人重生啊?
可就算顾家有人重生,上辈子他们都没来过京城,这辈子想做生意,首选也应该是去南方。
这么精准的跑到京城来,除非,重生的是顾长清!
上辈子顾长清来到京城时,刘光明的生意已经很成功了,不然,刘思敏就算是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在他面前这么刻薄。
正是因为那个时候,刘光明因为做生意,已经成了富豪,向红华因为读了大学,分配了工作,社会地位很高,所以,对于名义上的冤种爹,刘思敏视为耻辱,极尽刻薄。
以至于招来灭门惨祸。
如果顾长清重生了,知道他们一家人在京城,会不会报复他们?
想到上辈子被恶犬撕咬的疼痛,以及造成的惨烈后果,刘思敏忍不住全身打抖。
向红华担忧道:“思敏,你怎么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思敏还沉浸在上辈子的恐惧里,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妈,妈!顾长清!顾长清来找我们报仇了!”
向红华:“???”
向红华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刘思敏一把拍开她的手:“妈,我没生病,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向红华无奈道:“我们和顾家向来没有交集,哪来的什么仇怨?”
“都没有仇怨,人家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找我们报仇?”
“再说,就算要找我们报仇,那也应该是去西北,而不是来京城。”
“我们才来京城多久啊?而且是临时决定要来的。”
“顾家又不是未卜先知,知道我们这个时候会来京城做生意。”
刘思敏急得跺脚:“我都可以未卜先知,顾家人为什么不可以?”
向红华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说,顾家也有人和你一样,多活了一辈子?”
刘思敏点头:“肯定是这样!”
“不然他们不会跑到京城来做生意。”
“虽然现在国家开放了个体私营经济,并且鼓励发展个体私营经济,但是,谁都知道,想做生意,最好发展的地方是去南方。”
“顾家不比我们人单力薄,他们如果去南方做生意,一家人之间能够互相帮衬,没必要到京城来。”
“但他们现在来了,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肯定就是在京城对我们守株待兔,想要狠狠报复我们。”
向红华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弱弱问了一句:“可是,我们和顾家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让人家不管不顾,跑到这里来守株待兔?”
这下轮到刘思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