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这个昔日以温泉与祥和闻名的旅游国度。
自从地宫出现後,就成为了忍界纷争的中心,被彻底拖入了战争的泥沼与阴影。
曾经氤氲蔚蓝的天空,如今被厚重的阴云笼罩。
大地满目疮痍,就像是丑陋的伤疤,土地都被鲜血浸染。
而一切混乱的中心,一处裂隙横亘在大地之上,长度绵延数公里,边缘犬牙交错,向内里投去目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此刻,在这道裂隙上方的边缘,三方人马正成鼎足之势。
第一方,自然是以纲手和自来也为首的忍者联军,人数最多,但看上去显得颇为狼狈。
许多忍者身上带伤,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联军忍者的屍体,死状各异,显然已经经历过一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小自来也,日向云川那小子呢,怎麽没和你在一起?」
自来也站在最前方,肩膀上蹲坐着深作和志麻,深作双爪合十,表情异常凝重,开口问道。
「云川猜到会有人趁着我们战斗的时候来图谋地宫,所以就让我和纲手提前在这里布置防线了,结果和他说的=模=样。」
自来也表情严肃地回了一句,开口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在云川带着大部队赶过来之前,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地宫,不管他有着什麽奇形怪状的眼睛。」
说这句话时,自来也死死盯着远处的那两道身影,看着那仅剩一颗的轮回眼,又看向那仅有一颗的转生眼。
与他对峙的第二方,自然是晓组织的三人,长门、小南和半藏,第三方,则是孤身一人,静静站在远处的日向宁次。
那瞳孔深处,仿佛有如星辰般的微光流转,散发出与白眼截然不同的压迫感O
在他脚边,也躺着几名联军忍者的屍体,都是一击毙命。
对於自己曾经同村的忍者,日向宁次没有丝毫的留手。
「长门,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自来也率先打破了死寂,沉声道:「根据情报,你应该是在大蛇丸那边的主战场才对。」
长门目光淡漠地扫过自来也,就像是在看一个挡路的石头。
「自来也老师。」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尾兽,外道魔像,不过只是达成目的的一部分,而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联军忍者们,投向他们身後那深不见底的裂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决绝。
「地宫之中的东西,才是我真正需要的。」长门冷声道,「让开,否则,死」
o
闻言,他身後的半藏微微眯起眼睛,飞在空中的小南也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纲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阴封印解放後的纹路蔓延在她的身上。
「日向宁次,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她死死盯着远处孤身一人的日向宁次,冷声道:「背叛村子,袭击同胞,你还要让日向一族,蒙上多少污点?」
闻言,日向宁次冷漠的脸上,骤然覆上了一层寒霜,那一蓝一白的眼眸看向纲手,瞳孔中淡蓝色光芒微微流转。
「唯独只有你们木叶高层,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对准了纲手和联军忍者的方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我走的,是我自己的路。」日向宁次说道,「我能够感觉到,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哼,狂妄的小鬼。」纲手脸色微沉,查克拉澎湃涌动。
气氛紧绷到极点,杀意如沸水盈满。
但是,就在这时————
联军阵营中,一名感知忍者,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汤之国阴霾天空的某个方向。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惊呼:「那,那是什麽东西?」
这声惊呼,在死寂的战场边缘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紧接着,更多人似乎也听到了,那越来越清晰如滚雷逼近的低沉轰鸣。
「什麽?」
日向宁次原本冷漠的表情裂开,猛地抬头,那仿佛蕴藏星海的转生眼,瞬间锁定了天际某个急速变大的光点,瞳孔一缩。
几乎是同时,因为仙人模式而强化了感知的自来也豁然抬头,不可思议道:「那是————」
纲手、长门、小南、半藏,以及所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忍者,也相继察觉,纷纷抬头。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刺目的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他们所在的裂隙位置坠落,拖拽着长长的尾迹。
前一秒还在天际,下一秒,那沉闷如滚雷的轰鸣已如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震得地面碎石跳动,耳膜刺痛。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流光就已经近在咫尺!
「躲开!」纲手大声喊道。
但,太迟了。
轰隆!
地动山摇,流光落在三方对峙区域的中心,狠狠砸在三方势力中的联军一侧空地上。
冲击的气浪向外扩散开来,地面瞬间掀起数米的巨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碎吹飞。
「神罗天征。」
长门抬起手,一股强大的斥力以他为中心向身前爆发,帮身後的小南和半藏挡下了冲击。
在更远处,日向宁次居然也抬起了手,用出了类似於「神罗天征」的斥力,将袭来的冲击和碎石弹开,让长门多看了一眼。
不过相比长门的游刃有余,日向宁次被推得向後滑行了数米,在地上型出两道深沟。
仅仅是瞬间的撞击和冲击,原本紧张对峙的三方人马,除了少数人以外,其余忍者几乎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不少离得近的倒霉鬼直接被掀飞出去,生死不知,原本躺在地上的屍体更是被吹得七零八落。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簌落下,砸在地上和周围的忍者身上,发出啪声响。
「什麽情况?」
「那是什麽东西?」
「是敌袭吗?还是陨石?!」
「是人!」
三方人中间的烟尘缓缓沉降,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深坑中,惊魂未定,武器紧握,如临大敌。
手中的苦无、忍刀、起爆符和忍术,几乎要按捺不住,朝那未知的烟尘中倾泻而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
「等等!别动手!」看清那道身影的自来也连忙出声制止。
但是另一侧,同样看清烟尘中那道身影的长门反应更快,瞬间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断。
噗嗤!
没有半点犹豫,长门肩膀处的衣袍猛然破开,从其肩胛骨位置,一条肌肉虬结的手臂破体而出。
手臂前端的小臂部分瞬间变形重组,化作一门冷冰冰的狰狞炮筒,炮口锁定烟尘中心。
嗤!
刺目的查克拉在炮口凝聚,化作一道查克拉炮轰然射出。
「长门!」
自来也又惊又怒,猛地握紧手中那柄无锋的阔刃石剑,双臂肌肉贲张,将沉重的剑身狠狠插入脚下的地面。
懒惰。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插入地面的「懒惰」剑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时间被扭曲了。
空气中飘散的灰尘,下落的速度骤然减缓,近乎静止地悬浮飘荡。
远处裂隙中吹来的风声,也拉长变调,成了低沉扭曲的呜咽。
甚至连周围忍者们的呼吸声、心跳声、惊呼声,都在感知中被拉长变慢,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手按下了慢放键。
而那道由长门肩炮射出的查克拉炮也未能幸免,轨迹在空气中清晰无比。
「时间迟缓」的效果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下一刻,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波动如潮水般退去,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自来也已经消失在原地。
而那道被迟滞的查克拉炮也恢复了原有的速度,也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轰入了仍未散尽的烟尘中心。
轰隆!!
剧烈的爆炸响起,火光与气浪汹涌而出,将烟尘彻底驱散。
烟尘散尽,深坑中心的情景,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只见,自来也站在原地,将「懒惰」横挡在身前,地面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显然是正面挡下了长门那记查克拉炮。
他握剑的双臂微微颤抖,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哪怕是进入了仙人模式,正面抵挡这一击也并不轻松。
但他必须要这样做,因为————
「咳!咳咳!」
在自来也身後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道身影单膝跪地,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咳嗽,每次咳嗽都带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面上。
「五代火影大人?!」
认出日向云川的联军忍者们忍不住惊骇,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唰唰!
纲手等上忍顾不上继续与日向宁次和长门对峙,一个瞬身术便出现在日向云川身边。
与自来也一起,将日向云川护在中间,警惕注视着对面的晓组织和另一侧的日向宁次。
「五代目,怎麽回事?」纲手微微侧头,沉声问道,「你不是去解决大蛇丸了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日向云川有些艰难地抬起头,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抱歉,我没能拦住大蛇丸————」
「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凑齐了血继限界,然後吞噬了十尾,如今已经成了十尾人柱力。」
「而且,他还利用秽土转生和某种手段,控制了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咳咳!」
他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鲜血不断从指缝涌出,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
纲手、自来也和其他几名上忍脸色一变。
「怎麽会————」纲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
但是,下一刻————
日向云川一直强撑着保持清明的眼眸,骤然微微一缩,低喝道:「小心脚下!」
但,太迟了。
嗡!
随着一阵仿佛无数根尖针摩擦的嗡鸣响起,无数泛着冷光、顶端尖锐的黑色尖刺,猛然从他们脚下的地面刺出。
仿佛这些尖刺本身就在那里,只是此刻才骤然绽放。
噗嗤!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纲手和自来也在日向云川示警的瞬间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但黑刺的数量太多了。
数根黑刺擦着她的身体,带起一溜血花,其中一根更是自下而上斜斜洞穿了她的胸口,将她整个人顶得双脚离地。
自来也同样如此,数根黑刺从不同角度刺来,擦着身体划过,带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同样被刺穿侧腹,挂在空中。
而本就「重伤」的日向云川,理所当然无力躲闪,只是凭藉着最後的力气,勉强扭动身体避开要害,被黑刺贯穿左肩胛骨。
「噗!」
三人喷出一大口鲜血,体内的查克拉被黑棒同样材质的黑刺打乱,无法调动。
至於其他的那几名上忍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四面八方密集如林刺来的尖刺洞穿身体。
胸膛、脖颈、头颅、四肢————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失去了生命,像是漏出棉花的玩偶般,挂在这片骤然升起的黑色荆棘之上。
仅仅一瞬间,忍者联军一方,以日向云川、自来也以及纲手为核心的最高战力,就在这来自脚下的攻击一网打尽。
滴答——滴答————
一时间,四周死寂一片,只能听到鲜血顺着尖刺流淌,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响,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怎麽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惊疑和茫然。
然而,与联军忍者们的震惊和茫然不同,长门、小南、半藏三人在看清那些尖刺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糟了!
那个家伙,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们三人心中同时升起。
呼!
一股深邃而恐怖的威压,从众人头顶上方倾轧而下,仿佛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他们下意识抬起了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众人头顶上方数十米的空中,不知何时,静静地悬浮着一道身影。
一身剪裁优雅修身的白色长袖尾服,一尘不染,与下方血腥狼藉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就那样静静悬浮着,微微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大筒木一式。」长门的脸色沉了下去。
该死,还是没能赶在他回来之前得到地宫里的东西。
「你们做的很好。」
大筒木一式目光淡漠地扫过长门三人,就像是在看待三件工具,平静道:「接下来,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吧。」
嗡!
就在一式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另一侧,日向宁次的身後,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边缘崎岖不平的门户,骤然洞开。
一道类似鱼钩和鱼线的红线,从其中抛射而出,没入猝不及防的日向宁次体内————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