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
眼前女子在漫天流光之中现身,姜阳露出些许笑意,回道:
“你来啦。”
周遭的修士都在哄抢灵物,也顾不得他们,二人本就瞧不上这一地散碎之物,故而一时间也无人打搅。
“嗯。”
邰沛儿轻轻颔首,转而问道:
“这天象变化,姜兄想必察觉到了吧?”
“是啊。”
一番观瞧姜阳也受益匪浅,他略微叹息了一声后道:
“那位大真人终究是功亏一篑。”
邰沛儿却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一切不过是前世种种的重演罢了,于是出声道:
“差得远呢,就是要逼他撞死,若真这么轻易,诸位大人岂不是白白谋划了?”
听她所言姜阳早早有了心理准备,此时收拾心情道:
“好手段。”
“好了,不废话了,按先前说好的,随我进山吧。”
邰沛儿内心掐算着时间,出声催促道。
“如今进山还有什么用处?”
姜阳被她拽着衣袖,此时反问道。
二人先前在暗室确实有所约定,说是要联手谋取机缘,可那时根本未知事情全貌。
如今姜阳以显化玄眸将一切尽收眼底,都不用细思便发现这根本不是当前的自己可以插手的。
那片可全是紫府真人,他就是修成了剑意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一旦遇敌根本不够在诸位神通手下走上一个回合,这是生命本质上的差距。
要知道先前入青隅洞天不但是先于诸多紫府探索,懵懂之下更是有白前辈在暗中保驾护航,就算如此也当头撞上了一位紫府,差点出事。
现今别说是胆大包天跟在诸位神通后面偷偷溜进去,便是最基本的进入都成问题,吸取了诸多教训之后,姜阳可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邰沛儿反应何其快,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道:
“那一处已经开了?你知道具体方位?”
不过简单一句问话,她就已经推断出这么多信息。
姜阳反握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尚未消退血丝的左眼道:
“我能看的到。”
“那处地界根本不在现世,而是掩藏在太虚之中,你我不过一介筑基,连遁游太虚的手段都没有,更别提在一众虎口之中夺食了。”
此言一出,没想到邰沛儿根本不惧怕,反倒更为惊喜:
“你竟能看透太虚,那可太好了,如此倒简单了!”
说罢她携着姜阳迫不及待的远离战场,二人边走边说。
越过战场直上山巅,便已经深入鲜峪腹地,严格来说到了此处入目皆敌,两人也不敢暴露身形,一路小心谨慎的赶路。
好在大真人陨落,精锐又被抽调,国中乱成一团,一时间倒也无人察觉不对。
“现在能说了吧。”
姜阳不再开口,而是以灵识传音道。
邰沛儿斟酌着话语,竟可能简略的说道:
“我有太阴秘术:爬云奔月之法,可短时间内以筑基之身行走太虚,但为其消耗太甚,先前没有同你说透也是当时的我并无太多把握,可如今不同啦!”
邰沛儿神色雀跃,稍稍解释了一番,更多的缘由却不方便跟姜阳细说了。
她前世毕竟只是一位刚入筑基的小辈,哪有能染指南岳观秘境的资格。
若不是当时诸多紫府争夺机缘大打出手,以至于让金性显世化作妖邪遁逃,引得四方震动根本隐瞒不住。
上一世她老祖宗邰弗惟寿元将尽,听闻了有关寿元的消息连忙动身赶了过去,结果来的太晚连汤都没能喝上一口而深以为憾,她这才有机会能尽知事情经过。
故而这一世她不免动了心思,几乎是早早就在筹谋这一番机缘,为了避免发生巨大变故导致意外,邰沛儿几乎憋到了战场前一刻才稍稍同姜阳透露一二。
洞天何其罕见,特别是无主的机缘更是贵重,她甚至连家中老祖都未曾透露过一句,危不危险是另一方面,关键紫府所能撬动的力量与筑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自打定计之后,入福地筹谋月华之气,修行太阴道统,谋取宝物机缘,努力攀升修为,修习秘法秘术,可以说便是不愿错过这一遭。
念及至此邰沛儿看向姜阳发丝飞散的侧脸,眼神转瞬温柔了下来。
原本是抱着结交利用这位未来的剑仙的心思,如今相处下来已然大为转变,不仅暗中倾心,此次更是不顾危险邀他共享这大好机缘。
“你的意思是,行至太虚我来指路你来施法?”
邰沛儿一番简单解释让姜阳明白过后,略微皱眉道。
“不错,原先我只能用笨办法一次次去试,这下姜兄你知道那入口一切就都不打紧啦。”
太虚昏暗幽深,没有紫府灵识根本连摸都摸不着,邰沛儿之前也自行施展过秘法进过一两次太虚,但大多时候像只没头苍蝇似的,根本分不清方位。
她之所以不敢同姜阳打包票也正是这个原因,她前世所知的经过大部分是老祖宗口述,具体何时开启,方位几何统统不知,都要自己一遍遍去推算,这是极为耗时的,甚至忙碌了半晌最后也不一定寻的到。
这边姜阳眉头还是没有解开,他总觉得邰沛儿过分乐观,事情若是进展不顺倒也罢了,怕的是一个不小心自丢了性命。
他原以为这秘境是坠在地上,谁能想到还悬在太虚,并且进入的都是紫府真人,根本没有两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金性虽贵,可万事还是要以性命为重。”
细思之后姜阳低声劝诫起她来,二人冒险入内若能碰上自家真人倒还好,万一妨碍了别家紫府真是容易被随手打杀。
邰沛儿闻言一滞,随后巧笑嫣然:
“姜兄说笑了,金性贵重岂是你我能图谋的,再说就算碰巧当面也无手段收取,若是一不留神使其走脱更是有性命之危。”
“我此前所言机缘另有它物。”
一众紫府对于金性趋之若鹜,根本不是寻常人物可以染指的,邰沛儿十分清醒,他们在为了此物打生打死,正巧可以让二人避开险地,谋求机缘。
“哦?不是金性又是何物?”
出声之间,两人已经到了鲜峪国中一处雪峰之上。
到了此间邰沛儿没卖什么观子,看着姜阳回道:
“非是什么奇物,而是一眼焘泉,若能寻得对你我都大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