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近的距离,江澈的全力一击,几乎不可能被躲开。
更何况,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致命的一击正在逼近。
所以,这一斧,没有丝毫意外地命中了。
咔嚓——!
一声脆响,头骨瞬间碎裂!
脑浆迸射,鲜血四溅!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诡异的波纹,以教皇的身体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波纹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连光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江澈没有收手。
他甚至持续催动手斧中的诅咒之力,疯狂地朝对方体内灌注。
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不留余地。
不把对方打死,也要把对方打残。
可很快,江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斧下的教皇,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挣扎。
他甚至,还摆出了一个十分合适的受力姿势,主动接纳着江澈疯狂灌注的诅咒之力。
“怎么回事?”
江澈眉头紧拧:
“就算教皇再怎么没脑子,此刻也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顶级异能者组织的首领该有的行为,更像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弱智。
可就在他无意间扫过对方那残缺的面容时,江澈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被他劈中的,哪里是教皇?
分明是那个尖嘴缩腮的——病人!
对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尽管脑袋已被劈开大半,却依旧咧着大嘴,露出瘆人的微笑。
“这……是在什么时候?”
江澈猛地转头,看向教皇原本所在的位置。
空空如也。
可当他将目光投向病人原本站立的地方时。
眼睛,不自觉瞪大了。
站在那里,赫然是那个本该被他劈中的——教皇!
“他们是在我斧子劈下去的那一瞬间,进行的身体互换?”
江澈心中骇然:
“可这怎么可能?是他们提前预判了我的行动,还是几人之间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
这两个理由,似乎都很难完全解释清楚。
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低下头,看向斧下那个还在冲自己傻笑的病人。
江澈眼中,凶光暴起。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他抬手,领域内磅礴的血气瞬间汇聚进身体:
“那就直接去死吧!”
话音落下,恐怖的力量瞬间迸发!
一斧!
病人被生生劈成两半!
血湖翻涌,主动席卷而来,想要将病人的尸体彻底吞噬。
可就在触碰到那具尸体的前一刻,它却骤然崩解,化作一地黑灰。
江澈眉头微皱,却并未在意。
可就在他准备转向下一个目标继续动手之时,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江澈猛然转身。
只见原本应该被他劈死的病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江澈眯起眼,没有说话。
他提起手斧,再次朝对方劈去!
这一击同样恐怖,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命中目标!
可这一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病人毫发无伤。
江澈瞳孔微缩。
在他的目测和感知双重判定下,眼前的病人,绝对是实体无疑。
他以前确实有过感知不到特殊生物的情况。
可但凡被他感知到的存在,都是不可能出错的。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手斧,打算用诅咒之力再做尝试。
可就在此时,又一阵咳嗽声,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江澈心中警铃大作!
他动用全力,瞬间瞬移至远处,在确定自身位置安全之后,他朝着原来的位置看去。
只见自己原本站立之处的后方,第二个病人正站在那里。
同样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江澈顿感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病人?”
他脑海中飞速转动:
“这究竟是对方的能力……还是我出了问题?”
不安感如藤蔓般蔓延,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强行压下情绪,目光扫视全场。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在短短片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细长的人影,在他背后悄然浮现。
是小丑,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江澈的身后不远处。
他对准江澈的后背,比画了一阵极其夸张的动作,像是在进行表演,嘴里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声音丝毫不加掩饰。
可诡异的是,江澈竟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很快,小丑似乎是玩腻了。
他变戏法似的举起手中摆弄许久的小红球,直接朝江澈的后心砸去!
红球脱手的瞬间,再次化作那条汹涌咆哮的火龙,张开巨口,朝江澈吞噬而来!
脊背传来炙热的刺痛,江澈猛然惊醒!
他顾不上继续盯着病人,迅速转身,一斧劈出!
强烈的诅咒宛如漆黑的雷霆,瞬间笼罩身前所有区域!
巨大的火龙在这一击之下,当场炸裂!
火花四溅,如同一场绚丽的烟花,漫天飞舞。
火焰散尽。
江澈看到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丑。
对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天大的乐子。
江澈的面容,愈发阴沉。
不是因为被偷袭。
而是因为,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听觉,竟然彻底消失了。
无论是小丑的狂笑,还是他不断拍击手掌的声音,江澈全部听不到。
整个世界,仿佛对他按下了静音键。
除了……
那令人厌恶的咳嗽声。
江澈渐渐有些想明白了。
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正在被病人一点一点地剥夺。
从一开始的认知错乱。
到现在的听力丧失。
这种诡异的能力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更不知道该如何抵抗。
强烈的危机感,在他心中越发浓重。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江澈的眸光沉了下来。
如果再让那个病人继续发挥下去,恐怕自己真要死在这帮人手里了。
原本打算留到最后的那张底牌,他也不准备藏了。
底牌这种东西。
用得出来,才叫底牌。
用不出来,就是垃圾。
下一刻,他的眼眸骤然转变。
那双猩红的瞳孔,瞬间化作一片银辉。
如两轮明月,散发出摄人的寒光。
紧接着,一阵海浪汹涌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形的浪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江澈心中一定。
只要水之大权的力量成功发动,他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有多少灾厄,也别想攻占金海市。
虽然新月组织的人很可能会就此逃离,无法彻底消灭。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佳的解决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