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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酒桌博弈

    这话彻底堵死了秦淮仁的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大碗。白酒的后劲很足,两碗下肚,他已经觉得脑袋有点发沉了。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两人一连对下去了八大碗白酒,雅间的地上已经空了两个酒坛子,空气中的酒气浓得化不开,两人的脚步都开始有些踉跄,彼此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王贺民的脸红得像猪肝,眼神也开始涣散,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显然已经显出来了醉意,可还是硬撑着不肯认输。秦淮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影,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支撑不住地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没倒下去。

    站在一旁的关龙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凑到秦淮仁身边,压低了声音,着急地劝道:“张大人,您悠着点吧,这个王贺民是本县出了名的大酒缸,据说能喝下一整坛白酒不醉,您跟他比这个,实在是不划算。您输他一次喝酒,那不算丢人,要是真喝坏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秦淮仁摆了摆手,想说话,却觉得舌头都打了结,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看着地上空了的两坛子酒,本以为能就此打住,谁料银凤却站起身来,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又端上了一坛子新开封的酒,还特意放在了秦淮仁的身边。

    秦淮仁一看又上来一坛子酒,顿时觉得头更晕了,胃里的不适感也愈发强烈,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他苦着脸,刚想开口推辞,那个丫鬟却十分机灵,悄悄绕到他身后,将嘴巴凑到了秦淮仁的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大人不要害怕,我们银凤小姐特意吩咐我,提前给您备好了‘水酒’,您碗里的酒都兑上了一半的凉白开,您喝的是水酒,不会喝醉的,放心喝吧,小姐也是怕您为难。”

    这话,就犹如一颗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秦淮仁心头的慌乱。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感激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银凤,只见银凤对着他微微颔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秦淮仁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心里也终于有数了,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天已经黑了,雅间里早已是酒气氤氲,烛火摇曳着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明明灭灭间,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秦淮仁端着酒碗,心里那点盘算早已成竹在胸,可面上却半分都不敢显露。

    他深知王贺民在这地界的势力,今日这场酒局本就是对方设下的,若是自己露了半分精明,怕是就要落进对方的圈套里,只能继续装模作样,在王贺民面前摆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反倒是,应该装作糊里糊涂,这样也让粗心的王贺民看着秦淮仁放下戒备心理。

    秦淮仁本就不胜酒力,他的发髻已有些松散,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衬得那张本就略带苍白的脸,多了几分酒后的颓态。他故意将身子歪歪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一般,只留着一丝清明,死死盯着王贺民的一举一动。

    桌上的酒菜早已凉透,酱肘子的油光凝在了盘边,清蒸鲈鱼也失了刚上桌时的鲜嫩,唯有那壶水酒还在断断续续地被斟入酒碗中,发出“叮咚”的轻响。秦淮仁假装仰头喝酒,实则唇瓣只是堪堪碰了碰杯沿,待到酒杯凑到唇边,他喉头一动,只浅浅抿了半碗,便猛地偏过头,“噗”的一声喷了一口酒出来,酒液溅在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秦淮仁顺势捂着胸口,眉头拧成一团,舌头都像是打了结,装醉的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贺民一看秦淮仁出丑了,开口揶揄道:“哈哈,你就这点酒量,怎么喝醉了啊?”

    “哎呀,不行了,我不喝了,真的受不了啦,我今日……今日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怕是要把昨日的饭都吐出来了。”

    说话间,秦淮仁还故作踉跄地晃了晃身子,手肘差点扫落桌上的酒壶,亏得眼疾手快才堪堪稳住。

    坐在对面的王贺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肥肉堆砌的脸上挤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了菊花,手里的酒杯被他晃得叮当响。

    “这么一点酒,你就不行了啊?那可不行,咱们方才说好的,我一碗酒,你也得跟一碗酒,这才喝了几轮,你怎么就怂了?今日这酒,你必须得给我喝下去。”

    王贺民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跋扈,在狭小的雅间里回荡,烛火被他说话的气流吹得晃了晃,映得他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抖动。

    秦淮仁心里暗骂对方得寸进尺,可面上依旧是那副醉态,他抬手摆了摆,连带着胳膊都在打晃,嘴里嘟囔着说道:“王大官人真是海量啊,在下佩服,佩服!我是真不行了,实在是不胜酒力,再喝……再喝怕是要栽在这酒桌上了。”

    这话显然说到了王贺民的心坎里,他顿时得意起来,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满是不屑,对着秦淮仁就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险些溅到秦淮仁的脸上。

    王贺民冷笑两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地说道:“呸,呵呵,你说你堂堂一个县令,一方父母官,居然连几碗酒都不会喝,真是笑掉人大牙!那你有什么资格当官老爷啊?哼,依我看,你这个官还不如给我呢,我好歹还能陪乡亲们喝个痛快!”

    王贺民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管家王二子立刻凑上来附和,他弓着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尖着嗓子应酬道:“对,就是这个理!你连喝酒的本事都没有,还占着县令的位置干什么,不如自己辞官不干了,省得让人看笑话!”

    王二子常年跟在王贺民身边,早就学会了见风使舵,主子一开口,他便忙不迭地帮腔,生怕落了后。

    秦淮仁本想着给王贺民几分薄面,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是,秦淮仁此刻却不惯着他了,梗着脖子一口回怼道:“哎,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当官的就一定要会喝酒吗?天底下哪有这种歪道理?没有这回事的!谁说当官就得能喝酒,难道治理一方百姓,靠的是酒量,不是才干吗?”

    秦淮仁的声音洪亮,震得雅间里的烛火又是一阵摇晃,王二子被怼得脸色涨红,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贺民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酒液溅出杯口,他瞪着秦淮仁,语气陡然严厉。

    “对啊,在我这儿,当官还真就得会喝酒,不然你就不是个好官!连杯酒都不敢陪,还谈什么体恤民情,跟乡绅百姓打成一片?酒就是当官的基本技能。”

    秦淮仁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翻脸,却也不能任由对方拿捏,便借着醉意,眼睛微微眯起,回怼了过来。

    “哎呀,那可不行的!真要是按你说的那样,天底下的读书人不全都成了酒鬼了吗?寒窗苦读数十年,到头来要靠喝酒当官,那还读什么圣贤书?要是天底下的读书人都只顾着喝酒,每天醉醺醺的,谁还能安心处理政事,谁还能为百姓做主?”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贺民的痛处,他本就是靠着祖上荫庇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最恨别人提什么读书入仕,当下就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吼道:“你敢跟我叫板是不是?真当你一个外地来的县令,能在这地界横着走了?”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酒气似乎都凝固了。

    跟着秦淮仁来的衙役关龙一看情况不妙,额头上的汗刷地就下来了,他知道王贺民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赶紧从角落里站出来。

    关龙赶紧弓着背陪着笑脸,连连摆手说道:“哎呀,大官人,您别生气啊!我们老爷确实喝得太多了,他这酒劲一上来,难免说一些醉话,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他计较!我们老爷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当场倒下,怕是醒都醒不了啦!他要是再硬撑着喝酒,今晚怕是连县衙都回不去了,要不然……要不然这酒就由我关龙代替老爷喝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老爷这一回!”

    关龙的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恳求,可王贺民根本不买账,他又是狠狠地一拍桌面,震得那盏烛台都晃了晃,险些倾倒。

    王贺民手指着关龙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吼道:“哎呀,你个小小的衙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出来说话了?你算什么东西啊!这里轮不到你插嘴,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自己的德行,也配替你们老爷喝酒?”

    关龙被骂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雅间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银凤突然站起身来。

    她本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此刻却莲步轻移,走到两人中间,摆着手劝架,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悄声劝架说道:“哎呀,你们不要着急嘛,喝酒本就图一个开心,要是伤了和气,多不值当啊!王大官人,您可别忘了啊,今天是我银凤的生日呢!您要是在我生日这天跟秦县令闹僵了,那我这生日过得可就太不痛快了!”

    这话一出,王贺民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这才想起今日设局的由头,脸上的怒容僵了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雅间里的紧张气氛,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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