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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
星空虚无。
白泽踏着一条星光汇聚的道路, 来到了那一道缥缈无形的声音面前。
它瞧见了道路尽头, 是一方祭坛。
每一步跨越过去,人道白泽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天外天地,跨越了多少天外虚无的距离。
它只是觉得有些悚然。
毕竟这一道声音,听起来,竟然能引动起来它白泽血脉最深处的传承。
仿佛有着一丝遥远的因果正在从血脉传承当中,重新相连起来。
“你是什么人?”
祭坛空荡,没有人影,没有气息,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寂静,宛若坠落轮回的消亡。
它看着这里,目光流露一丝警惕。
它可是知晓天外遍地都是虚无,那些天地也不会无端显化在天外,而是通过一定的气运波动空间涟漪方才能察觉出来它们。
而如今这块祭坛,忽然突兀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就很不简单。
“白泽小友。”
祭坛忽然震荡了一瞬,一道渺渺声音从祭坛当中传出来。
祂声音一出现,人道白泽感觉到了自身血脉那股传承愈发波动。
“好一个大世纪元,如今这等时候,是人道之世啊。”
“你要护道人皇子……”
人道白泽目光陡然一变。
看向了祭坛中央浮现出来的一片宛若白玉石雕琢而成的棺椁,这套棺椁当中,隐约传出来一丝丝人道气运的气息。
那道缥缈声音继续出现,“我没有恶意,他会是命定的人皇。”
“怎么可能?”
人道白泽忍不住踩着脚下泛起水波的星光,眼神震惊,“九尊人皇子的定数已经定好,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承载人皇命格。”
那道渺渺声音轻嗤一声,道:“谁言定数不变。”
“大世之中,从来不缺变数。”
这道声音很快变得沉寂起来,“我没有太多时间了,他便交给你了。”
人道白泽皱眉。
它感应了一番,之前那个声音已经不见。
它连连想要试探对方,对方已经沉寂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那样。
它看向前方那张棺椁,心头知晓那道声音的主人,不会是里头的人。
“注定的人皇。”
想到了神秘声音言语当中透露出来的消息,人道白泽眼神也变幻了一瞬间。
棺椁那里的气息,它细细感应一番,的确不同寻常。
比自己之前见到过的几个人皇子的命格,还要贵气几分。
“不可思议。”
它目光转动,想到了白泽一脉当中流传下来的古老传闻。
“注定的人皇命格,除了初代人皇之外, 后来的人皇也没有这种天生的注定命格。”
“这人……”
它目光透过棺椁,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面色因为长久的沉眠而带着几分苍白。
“这样的人……”
没有丝毫皇者帝子的气息,就算是上古人皇后裔,在气质这方面也逊色太多。
到底是什么来历。
天外暂且不提。
九天之内,西海仙人道场的消息传遍了九天之后,又因为那是一方天地,不提人道修行,其他方面也多是有机缘之地。
是以这些时日,来往西海的修士比起之前还要多上一些。
宝船凤辇,画舫楼宇,飞行法宝光泽灵动闪烁。
天上云彩也被这些宝光映照出来几分不一样的色泽。
而一座门户坐落西海深处。
偶尔还有一些水花声音传出来。
门户之内。
银河归墟。
同样到来了不少九天修士,他们那一股不同于这里人道修行人的气数,于归墟之中显得格外不同。
但银河归墟本就是坐落星空,属于人道天地边缘。
这里诚然已经有了人道气数席卷过来,却也难以完全占据。
更别提这里人道气运还要对抗着那不知名的星空虚无伟力。
瞧上去人道气运在这里压制并不大。
因而对于九天修行者来说,到来乾坤天第一站通常也是以银河归墟居多。
更不要说,仙人道场即将显化世间的消息,就是从银河归墟当中传出。
不少人推衍天机下,发现未来天机动荡的地方大致落在了银河归墟东南方向的星空之外。
虽然他们不能算到了道场尊号,但从天机掐算当中了解未来哪片地方最是朦胧动荡,反过来推衍情形也是一种天机手段。
有人宝光华服,也有人气息高冷,亦有修士御兽过来,各式各样的气机在银河归墟这片地方颇为混淆。
时日一天天过去,归墟之内到来的修士也越来越多,彼此之间也对各自的目的心照不宣, 也就导致了归墟之内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还要热闹许多,但水面之下的暗潮却越发森冷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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