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与方天明跟两位纪检干部达成一致,就将藤野同志的不公平遭遇,交由中纪委第十监察室全权处理。
第二天早上,杨剑准时去驻北办工作,却意外得知,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胡铁明来北城了,目前正在楼上的套房里休息呢。
杨剑跟接待处的同事打声招呼,等胡常务休息好后,通知他一声。
随后,杨剑便回到临时办公室里,远程处理下综合一处的工作。
一直忙到临近中午,接待处的电话打到了杨剑的办公室,同事告诉杨剑,“胡常务醒了。”
闻讯,杨剑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上楼敲响了胡常务的房门。
梁天霖推开房门请杨剑进去,杨剑看见身披睡袍的胡铁明,正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呢。
“胡常务好!”杨剑微笑着问声好。
听见杨剑的声音,胡铁明侧过身子,朝杨剑招招手,“快坐,天霖,给杨剑泡杯我存在这里的绿茶。”
梁天霖去给杨剑泡茶,杨剑坐到胡铁明的对面,“胡常务昨晚到的?”
胡铁明“嗯”了一声,“明天有个经济峰会,我代表咱们省参加,抽根烟,慢慢聊。”
杨剑也不假客气,他拿起茶几上的华子,给自己点了一支。
胡铁明单手夹着香烟,抽了一口后,就问杨剑:“你明晚有时间吗?我约了几位领导,再去跑跑地铁批文。”
杨剑没办法拒绝,便点头应下:“听您安排。”
“好!那就暂定明晚,有变动我再通知你。”胡铁明非常满意杨剑的态度,同时也很庆幸杨剑能给自己当助理。
因为杨剑坐在那里,就能代表省委书记陆怀远,而把杨剑带在身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杨剑推出来。
外加杨剑这小子也挺有门道的,胡铁明便笃定杨剑会是自己的吉祥物。
梁天霖把泡好的绿茶递给了杨剑,作为胡铁明的绝对心腹,梁天霖都没喝过几次胡铁明的私藏。
可如今,杨剑不仅能喝到胡铁明的私藏,胡铁明还要把杨剑带在身边。
“天霖,去准备双人份的午餐送过来。杨剑,咱俩边吃边谈。”胡铁明故意支走梁天霖,他有话要与杨剑私谈。
待梁天霖出去后,胡铁明便敞开心扉,与杨剑促膝长谈,他率先问杨剑:“萧然想加入到地铁工作领导小组,我没意见,你呢?”
杨剑敢说有意见吗?他只能说:“您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胡铁明笑道:“她是盛京市委书记,于理于情也该挂个副组长的头衔嘛。”
杨剑听出了‘头衔’的字眼,胡铁明言外之意是 —— 萧然这个副组长,只挂名占位、列席议事,而真正的拍板权,半分都落不到她的手上。
杨剑不想留下话柄,便反问胡铁明:“除了萧书记,还有其他的领导吗?”
胡铁明如实地告诉杨剑:“省委、省政府的态度是,除了四名副组长之外,其余的组员、成员都由咱们来决定。”
闻言,杨剑只是微微点头,毫无异样地情绪外露。
虽说省委、省政府给地铁领导工作小组很大的话语权与决策权,可杨剑并不想过多介入,他只想挂个名誉组长助理。
而胡铁明却想让杨剑提供几位可供参考的人选,他对杨剑说:“我正想找你合计合计组员呢,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对我说。”
杨剑不想往地铁领导工作小组里面塞人,一是地铁项目难度大,二是地铁项目费精力,三是就算跑成了,付出与回报也不成正比。
因此,杨剑回答胡铁明:“我没有什么想法,还是您全权做主吧。”
胡铁明非常诧异,杨剑竟然对送上门的蛋糕无动于衷,多少人都想进来分一杯羹呢,可杨剑却拒之门外,难道杨剑不看好地铁项目?
门铃声打断了杨剑与胡铁明之间的交流,梁天霖推着餐车进来送午餐了。
于是,杨剑与胡铁明边吃边谈,胡铁明换副口吻说:“虽说项目难度挺大,但你也不要背包袱。能尽快拿下来更好,要是拿不下来,那就留给下届吧。”
杨剑不能打消胡铁明的积极性,更不能说些不吉利的话,便微笑着回答胡铁明:“我没思想包袱,就是没经手过这么大的项目,担心会被自己给办砸了。”
杨剑偷瞄一眼胡铁明的反应后,继续说道:“不瞒胡常务,我连陆书记交代给我的小任务都没跑成呢。”
“这北城省可比咱们奉天复杂多了,我前几天刚刚体会到那句玩笑话。”
“什么玩笑话?”
“不跑不送,原封不动。”
“哈哈哈!”胡铁明放声大笑。
杨剑赔笑道:“所以我才认为我自己担不起这么重要的工作。”
胡铁明刚要开口反驳杨剑的偏见,却被杨剑的电话声给憋了回去,“你先接电话吧。”
杨剑微笑着说声:“抱歉。”随后就起身,出去接听王语嫣打来的电话。
其实是杨剑故意调成的铃声,他担心胡铁明会拉他说个没完没了,便刻意把手机调成了彩铃。
杨剑走到客厅外,他故意留出一道门缝,接听王语嫣的电话:“我是杨剑,您说。”
王语嫣被杨剑的客气话造一愣,不过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杨剑的身边有人,这就是家教与阅历的天然优势。
“杨主任您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来我家里做客。”王语嫣在电话里暗示杨剑,她爸爸回来了。
杨剑不动声色地说:“是!那我这就赶过来!恳请领导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保证尽快赶到!”
“嗯,晚上六点半,我在后海门口等你。”王语嫣说完就挂,她很开心能陪杨剑演场戏。
而挂断电话的杨剑,还得去胡铁明的面前继续演,他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胡常务,我得抓紧出去一趟。”
胡铁明大概听清了杨剑在门外的话,他误以为杨剑真有急事儿,便微笑着说:“快去吧,早点回来。”
“失陪。”杨剑转身就走,他故意加快脚步,像是真有急事儿一样。
杨剑刚走没多久,梁天霖就回来了,他陪胡铁明继续用餐。
梁天霖把最近几天的工作,向胡铁明汇报一遍,他重点汇报杨剑拜托陈枫帮忙引荐几位发改委的小领导。
并且,梁天霖还着重美言杨剑两句,用来展示他的格局。
虽说梁天霖有点嫉妒杨剑了,可当着胡铁明的面说杨剑不好,那就没风度了。
而胡铁明却说:“认识那些小领导没有多大用处,咱们还得继续从上往下跑。”
“天霖,我给你留了一个副组长的位置,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此话一出,梁天霖当即感激胡铁明:“老板放心!天霖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胡铁明微微点头,他自有一套驭下之术,刚刚的绿茶是用来拉拢杨剑的,而这个副组长的头衔,则是用来让梁天霖卖命的。
“对了,藤野的事情怎么样了?”胡铁明主动过问起藤野的事情。
梁天霖轻声回答胡铁明:“这事儿透着古怪,明眼都能看出是冲着杨剑来的,可杨剑却置若罔闻,压根就没动作。”
胡铁明也能品出这事儿透着古怪,于是他叮嘱梁天霖:“你专心跟我跑项目,杨剑的事情别插手。”
“明白!”梁天霖微微点头,其实就算胡铁明不叮嘱,他也不打算插手了。
与此同时,杨剑亲自开车来到王府井附近,走进一家比较高档的茶叶专营店。
他麻烦服务员推荐几款比较上档次的茶叶用来孝敬王语嫣的父亲,毕竟不能空手登门,舔着脸去做客。
可服务员推荐给杨剑的茶叶,不是太贵,就是杨剑买不起!
思来想去,杨剑打给叶超,他想从叶超的手里索要两盒好茶叶,这也算是精神赔偿的一部分了。
叶超对兄弟从不吝啬,他让杨剑来他家里取,杨剑舔着脸就去了。
“叮咚~”房门声响起,可开门的却是身着睡衣的柳如烟,“你来啦,快请进。”
杨剑微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却在大骂:‘这对狗男女!’
“超超,杨剑来了,你快出来呀~”柳如烟对着卧室的方向呼唤。
只见叶超披着睡衣,坦胸露裤衩地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地问杨剑:“你要茶叶干嘛呀?”
杨剑嫌这对狗男女辣眼睛,便催促叶超:“茶叶在哪儿?我拿到就走,你俩继续。”
叶超揉揉眼角,直奔书房走去,他还没怪杨剑吵醒自己的美梦呢。
叶超精挑细选一款陈年普洱,可他并没有轻易递给杨剑,而是拿着茶叶逼问杨剑:“送谁的?”
杨剑一把就抢了过来,随后转身就走,“你俩继续!”
“杨剑慢走~”柳如烟送送杨剑,毕竟她与杨剑有着不可告诉叶超的秘密。
而拿到茶叶的杨剑,则是对着楼门口的垃圾桶,“呸”了一口,这对狗男女是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为了争取能够给王爱山留下一份好印象,杨剑不仅准备了茶叶,他还从王大拿那里搞来两瓶好酒,以及换上一副得体的衣服。
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后,杨剑在小轿车里拨通了陆怀远的私人电话,杨剑在电话里向陆怀远报备,他受王语嫣的邀请,今晚去王爱山家中做客。
听见杨剑竟然受邀去王爱山的家中做客,陆怀远麻烦杨剑替他带声问候。
杨剑绝对不会向陆怀远隐瞒任何的事情,哪怕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杨剑都会一一向陆怀远坦诚。
晚上六点二十,杨剑提前十分钟开到后海正门等待王语嫣。
王语嫣竟然是坐地铁过来的,她几乎天天都是乘坐地铁上下班。
“久等了,杨大哥。”王语嫣主动坐到副驾驶,她边给杨剑指路,边给杨剑分享一些同事之间的趣事儿。
杨剑插话问王语嫣:“冬梅组长在忙什么呢?”
王语嫣如实地告诉杨剑:“冬梅组长又去巡视了,我没陪她去,所以就很闲。”
王语嫣故意告诉杨剑她很闲,她非常憧憬杨剑听见这话后,就能主动约她出来玩。
可政客的眼里就没有女人,尤其是杨剑的眼里,已经装不下女人了。
金露天天吵着要来北城陪杨剑呢,烦得杨剑都不接听金露的电话了。
一路再无对话,杨剑按照王语嫣的指引,开到了北城市委家属大院的正门口。
武警拦停了陌生车辆,王语嫣下车跟武警沟通片刻后,这才放杨剑的小轿车开进院。
“那边就是。”王语嫣指向一栋别墅,杨剑开到别墅的侧门口。
这里可是北城市委书记王爱民的家,杨剑自觉自己没资格停在正门口。
王语嫣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请杨剑先进,可杨剑多少有点迈不动步了,他让王语嫣先进。
拉扯之间,听见动静的保姆走了过来,她微笑着说声:“来客人了呀,快请进。”
“杨大哥你就进嘛。”王语嫣推搡杨剑先进门,杨剑半推半就地迈进了北城市委书记家的大门。
“杨大哥,我爸还没下班呢,你先喝会儿茶,我去换件衣服。”
“好!”杨剑略显拘束地点头,虽说王爱山并不在家,可北城市委书记的家里,到处都充斥着权利的庄严。
杨剑忍不住地瞄向挂在墙上的照片,照片里都是王爱山与历届***的合影,甚至还有一张是王爱山被‘信仰’接见的影像。
“呼~”杨剑被莫名的威严压的有点喘不过气,他拜见陆老爷子都没有这么紧张。
而正在楼上换衣服的王语嫣,则是冲着电话,开口抱怨:“你怎么还在加班?你答应过我见他的。”
“好啦,好啦,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你先陪杨剑聊一会嘛。”
王爱山刚挂女儿的电话,坐在王爱山对面的彭主任就问他:“杨剑去你家里做客了?”
王爱山微笑着点点头,“找上门了,能不见嘛?”
彭主任笑了笑,道:“是该见一见。”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汇报。”王爱山起身就走,态度到手了,可以见杨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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