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格萨尔低头看着掌心的明月珠,那笑容变得格外玩味,“贫僧想出去。”
他把明月珠举过头顶,月光在他掌心中流转,“而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就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苏平身上,像两柄刀插进苏平的眼睛里,“人皇血脉,是解开这座伏魔殿最后一道封印的唯一钥匙。你一路走来,破解了那么多禁制,你以为你在前进?不,你是在帮贫僧磨灭封印。”
苏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来这里,不仅是要找摩尼宝珠,还要把你重新镇压?”
格萨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开,“有趣。五千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贫僧面前说这种话。”
他捏碎了手中的明月珠。
“咔嚓——”
明月珠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开来。
那片片碎裂的玉片在空中飘散,洒落在黑色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裂的玉片中心,一颗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颗珠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通透。珠子内部流转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
纯粹的、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的光。
它悬浮在那里,缓慢地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有微弱的光纹从珠子表面扩散开来,一圈接一圈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摩尼宝珠。
苏平的重瞳在那颗珠子上扫过,眼前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物品:摩尼宝珠】
【等阶:先天宝器】
【能力:驱散一切虚妄,照破万古黑暗;以人皇血脉催动,可蜕变为鸿蒙宝血】
【备注:此宝珠乃华夏大地鸿蒙初开时遗落的第一缕光,后被格萨尔王寻得。非人皇血脉不可真正催动】
苏平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格萨尔王伸手,捏住那颗悬浮的珠子。
珠子在他掌心中安静地躺着,散发出温润的光芒,照亮了他脸上那抹从容的微笑。
“贫僧等了五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刻。”格萨尔王低头看着掌心的宝珠,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五千年了,你们以为这座伏魔殿是在镇压贫僧?不,这座伏魔殿是在保护这颗宝珠。禹王怕它落入贫僧手里,才把它和贫僧一起封在这里。”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向苏平,“而你们,帮贫僧把它拿出来了。”
“我操!”胖子当场就炸了,“老苏,咱们被他耍了!”
苏平没说话。
他盯着格萨尔王掌心的摩尼宝珠,重瞳在眼眶中疯狂转动。他的内心在飞速盘算着每一个可能翻盘的角度,但表面上依然从容淡定。
“耍不耍的另说。”苏平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那珠子在你手里,你也得会用才行。”
格萨尔王微微挑眉,“哦?”
“摩尼宝珠,非人皇血脉不可催动。”苏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有那个血脉吗?”
格萨尔王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人皇血脉?贫僧不需要。”
他握紧宝珠,双掌合十。摩尼宝珠夹在他掌心之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嗡鸣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珠子里苏醒。
摩尼宝珠开始发光。
要将一切都烧穿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浓烈得像岩浆一样,从宝珠中喷涌而出,将整座洞穴染成了一片耀眼的白昼。
光芒所到之处,那些粗糙的黑色岩石表面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纹路,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
格萨尔王身上的僧袍在金光中碎裂,露出了他的身体。
不是血肉之躯。
他的身体是由无数金色的梵文凝聚而成的,那些梵文像活物一样在他体表流转,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
他站在金光中央,双手合十,整个人像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佛陀,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贫僧纵横西域数千年,灭魔国、斩鬼母、踏平高原三十六部——靠的不是血脉。”
他低头看着苏平,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绝对的漠然,“贫僧靠的,是信仰。”
他伸出手,一掌拍下。
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拍击。
但那一掌拍下来的瞬间,苏平感觉整座洞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从他头顶压下来。
他的双腿在巨大压力下弯曲,脚下的黑色岩石龟裂开来。
“老苏!”胖子喊了一声。
始皇帝一步跨到苏平面前,抬手接住了那一掌。
“轰——!”
金光炸裂。
始皇帝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碎石四溅。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脚下的岩石碎裂,但那一掌被他稳稳接住了。
格萨尔王的瞳孔微微眯起,“始皇帝,你果然有几分本事。”
始皇帝收回手掌,负手而立,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朕在位三十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一掌,也不过如此。”
苏平趁着两人的对话间隙,隐隐看到那颗珠子和他的身体之间有无数条金色的丝线连接着,那些丝线像血管一样,正在从他体内吸收能量反哺宝珠。宝珠在帮他壮大!”
苏平心里一沉。
原来格萨尔王不是真的能催动摩尼宝珠,而是在用自己数千年的修为强撑着宝珠运转。他在用信仰之力,强行激发宝珠的力量。
这要是让他把宝珠彻底炼化了,那就真没法打了。
“老胡!胖子!”苏平沉声喊道,“那珠子还没被他完全炼化!他是在用自己的修为强撑!打持久战,耗死他!”
老胡和胖子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老胡的龙泉剑带着一道暗红色的弧光,直刺格萨尔王的后心。胖子的古剑从侧面砍向他的膝盖。
格萨尔王不闪不避,任由两柄剑砍在身上。
“当当——!”
两声金铁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