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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月光下

    端午之后,生活安定如常,宋满默默为即将到来的巨变做着准备,但并不露痕迹,只是加强雍亲王府的防卫,也清点自己手中的人手。

    康熙的身体,多年来都说不好,屡有病痛,但看年年往塞外行围,摆弄儿子、朝臣信手拈来,指挥战事镇定自若,便知他状态不错。

    若说他头一次重病时,还有人心里有些其他想法,病了好几次、这么多年,皇子们都疲惫了。

    好消息,老阿玛身体不太好了;坏消息,已经不太好好些年,但年年没出事,倒是这群儿子被他当猴子似的耍。

    端午不久,塞外来旨,召雍亲王率弘景往塞外请安,随侍行围。

    消息传回来,整个后院波澜不惊,钮祜禄氏和富察氏甚至有一点高兴。

    王爷走了好啊!王爷走了,她们在花园里遛弯说话都自在!

    雍亲王回府,叮嘱宋满道:“叫张氏也收拾东西跟着吧,听说乐安有喜了。”

    宋满忙答应下,问:“几月份的事?”

    “刚传回的消息,信里说不到两个月,现在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叫张氏跟着,她们母女相见,聊解思念,于乐安安胎也必有好处。”

    宋满笑着道:“张妹妹知道,不知要欢喜得什么样呢。”立刻打发人去告诉她,春柳将小毛、中毛、大毛的衣裳都打点起来,捧来给宋满看。

    说话间,弘景奥云来了。

    “阿玛,额娘。”弘景入内,请了安,说,“方才杜大夫诊脉,说奥云有喜了,月份尚浅,不宜挪动,只怕得留在府内安胎休养了。”

    “这是好事。”雍亲王大喜,他最担心的,就是儿女们子息都太单薄,弘昫、弘景只有一个儿子不说,弘晟、弘时,一个没有!元晞那边更是他的一大心病。

    现在听闻弘景媳妇有喜,他很高兴,道:“你只管留在府内,放心安胎。”想了想,命人传话给年氏,叫她好生照看弘景媳妇的胎。

    他和宋满都要离开,王府内,他当然还是要叫元晞回来坐镇,不过,照顾安胎这种事,还是年氏这个庶母做起来合适一些。

    奥云忙谢恩,宋满见她神情欢喜中又有些复杂,握住她的手,有人来请雍亲王,道外边有人请安,雍亲王离开,她方道:“你将写给父母的书信与我,我替你带去。等这孩子落地了,明年若是还随侍塞外,一定叫你和家人团聚。”

    奥云心内一时酸涩,忙笑道:“多谢额娘。您放心吧,我一定好生安胎休养。”

    宋满拍拍她的手,看了弘景一眼,弘景明白她的意思,牵起奥云的手,二人一同告退离开。

    没多久,张氏和年氏一起到了,张氏欢天喜地的,是听了乐安有孕的好消息。

    年氏则是来领差事的,她进内先笑道:“恭喜福晋,双喜临门了。”

    “我们走了,你在京里多照看着弘景媳妇,她年轻,虽然生养过一次,可到底经验不足。”

    这其实堪称废话,年氏比奥云也大不到十岁,两人都是生过一个孩子。

    但雍亲王这样安排了,宋满便得顺着她的话说,年氏郑重应是,宋满笑道:“我会把冬雪留下,照看弘景媳妇安胎,你也不必太紧张,平常心即可。”

    又叮嘱张氏:“妹妹快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要动身了,只有一日的时间准备。”

    “是。”张氏顿时有些紧张,来这一路上,她都想了好东西,要带给乐安,这下都来不及了。

    宋满知道她的想法,道:“一般安胎的东西,只怕乐安那边也不缺,你就准备些她一向喜欢的,或者你亲手做的东西,她看着,心里也有些安慰。”

    张氏连连点头。

    二人都离开,春柳还在收拾东西,被留守的冬雪很舍不得宋满,但云柳照看孕妇的经验确实不足。

    冬雪对宋满保证道:“您放心吧,奴才肯定把三奶奶和腹中的小主子都照看得妥妥当当!”

    “府里的事,你也多留心,你和云柳相互关照着,有事一起拿主意,若遇到很难的,就和佟嬷嬷商量。”宋满道,“如今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元晞回来,外边的事你们听元晞就好,她是稳得住的人,但府内的事,你们还要多帮她。”

    她叮嘱完,还是不大放心,其实她也不太想去塞外,这一路颠簸奔波,她实在消受不起。

    塞外的景致确实好,但对内宅妇人却开放得有限。

    但雍亲王是不肯叫她留在家的,她要是为了照顾怀孕的儿媳妇,舍下雍亲王,那也绝不是恋爱脑能做出的事。

    宋满只能叫春柳多装一点开胃醒神的青梅子路上吃。

    晚间雍亲王回来,果然说起此事:“其实还是你留在京中坐镇最稳妥,但琅因,我也离不开你,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哪只是爷离不开我呢?”宋满笑着执起他的手,“就是你要我留在京中,我也是不肯的。这一路北上,风尘仆仆,我不跟着你怎么放心?或者我不去,你还想叫哪个跟着?”

    她柳眉竖起,要做罗刹神色,眼中却带笑,雍亲王不由也笑起来,道:“看我家醋缸,我若带旁人,还不叫醋缸被撞倒?哪里敢呢。”

    屋里静了一瞬,二人脸对脸地笑起来,愈是看着对方,愈是想笑,好像是从嘴角淌出来的笑声似的。

    半晌,宋满坐直身子,慢条斯理的理头发,一本正经地道:“妾身可是京中远近闻名的贤惠之人,王爷说的醋缸是谁?我可不认。”

    “京中远近闻名的慈悲和善,我还相信,贤惠?”雍亲王揶揄,“是谁夸的?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宋满默了一瞬,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戳他。

    雍亲王大笑起来,抓住她的手,搂着肩膀将她扣住,在她耳边低声道:“再过两年,保证无人敢说你善妒。”

    他摩挲着宋满的鬓角,言语中,不禁有几分爱怜亲昵。

    烛影摇晃,照出窗上一双人影,月亮高高挂着,真情与假意,喜爱与恩赐,爱惜与占有,一切感情,在明晃晃的月光之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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