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十五,求你别杀我,我是傻子,是个大傻子,你不能杀傻子,会遭报应的。”,关三一张憨里憨气脸上,此刻满是哀求之色。
李十五目露讥笑:“别装了,你这厮最阴!”
而后招呼棺老爷回到自己手中,抬手就狠砸了下去,且在脱手那一瞬间,棺老爷直接化作磨盘大小,还是实心的铜蛤蟆,故这一砸,几乎将关三脑袋整个砸入腹腔之中,死得不能再死。
“听话,回来!”,李十五伸手唤了唤。
就见棺老爷化作仅有小手指头大小,踏着沼泽之上那一层腐叶,几个蹦跳就回到自己掌心。
“幸得有你啊!”,他感慨一声,又道:“否则,难道让我跳下这沼泽,用刀亲手砍杀他们不成?”
“十五,饶命,咱们可是好师兄弟,甚至你常演小生,我演花旦……”,花二零眼角垂泪,人见犹怜。
而后,同样脑袋被砸了个稀烂。
仅是片刻功夫不到。
场中除李十五外,再无一活口。
今夜无月无星,密林之中时不时阴风阵阵,带起树影摇晃,那声音似无数鬼物在耳边呓语一般,说不出的瘆人。
“唉,终于结束了!”
李十五低着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后眼神之中有疑惑浮现,低声道:“为何,我一直不死呢?”
“莫非,是老天赐我不死之身,就为斩尽世间之恶?我是……天选除恶人?”
只是他并未多想,因为他还差点忘了一事。
“棺老爷,人血馒头好吃吗?”,李十五眼神冷冽如冰,双手捧着一只青铜蛤蟆置于自己眼前。
又道:“我虽不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你喜食人血馒头这一点做不得假,有了你,百姓还怎么过上好日子?既然如此,今夜……同样留你不得了!”
正当李十五手持柴刀,准备对棺老爷下死手之时,却见几道璀璨流光划过天穹忽地降临而下,居然是胖婴,身后还跟着几位道人。
“李十五,你咋这副模样了?”,胖婴上下打量,又盯着沼泽之中那一具具死状凄惨尸骸,瞳孔一缩道:“你们这……这是……”
胖婴狠喘了一口气,才是挪开目光急忙道:“我等困于这不知名之地,已然一天一夜了,根本寻不得出去之法,你可是知道此处为何地?”
见这架势。
李十五拖着一身染血道衣,眼神如深渊一般,凝望着眼前这一行人,问:“你等是善还是恶?”
“迟疑了,那定是恶了。”
“尔等,受死!”
而就在他挥刀之际。
眼前之一切,竟是宛若海水退潮一般,一寸寸开始散去,等一切恢复如常,已经重新回到了那肮脏、破旧的大司命城中。
“这……怪了……”
胖婴眼神惊怪,只觉得一切稀里糊涂,莫名其妙,不止是他,这满城道人甚至是满城道奴,此前同样被李十五未孽失控给笼罩了进去。
只是他们似运势不错。
在遇到乾元子之前,对方就已经被李十五给弄死了。
此时此刻。
天地间同样被昏沉夜色所笼罩。
李十五眼中有些疲惫,却是顷刻间一扫而空,他回想着自己失控时发生的一切,不由疑声道:“如此说来,哪怕我在成功种仙之前,也是同乾元子一般,要觉得自己死了,才会死去。”
“而我之所以一次次复活,是因为我太想弄死乾元子,甚至觉得哪怕是自己死后化作厉鬼,都得回来弄死他……算是间接触发‘不死’这一特性。”
“呵,还有那老东西真够蠢啊,居然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一凡夫俗子,觉得自个儿死了,就真的死了。”
李十五,渐渐沉默起来。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玩意儿,这不死之身又究竟是哪里来的?
而如他这般杀不死的人,目前已是出现了四个,实际则是三个,他,黄时雨,乾元子同娃娃算同一人。
“简直怪哉!”
“李某无需成仙,已然是那不死之躯,偏偏那潜龙生卜了一卦,说我是鬼,还说我活不过百年。”
“可笑,简直可笑。”
一旁胖婴见这一幕。
终是忍不住道:“李十五,为何我总觉得你现在给人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之感,就觉得很怪,形容不来的怪,甚至觉得有一种‘很正常的瘆人感觉’。”
“我这样形容,也不知你懂不懂我意思。”
李十五微笑望了他一眼,口中长吟道:“纵是杀人放火,何曾修得善果?”
“忽地金枷自落,犹在尘网里坐。”
“嗟!潮来潮去无休歇,方知从来……不是我。”
“胖婴啊,你着相了。”
夜色之中。
李十五转身,扬长而去。
独留胖婴一人打了个哆嗦,凝视着其背影,独自在风中凌乱。
至于李十五,又去寻他的好师太去了。
明明他才离开救世庵不久,这就又想、又念了,只能说师太实在好美好骚,他真的好爱,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心里莫名想念地慌。
而在三日之后。
李十五眼前之一切,又化作那种一团团,漆黑,无序之线条,无需多言,岁月又开始混乱了。
“啧,今日还挺热的!”
李十五站在一片荒草之中,抬头望着头顶一轮毒日,却是这时,一位身着素色僧衣僧人凭空显化而出,微笑朝其行着佛礼。
说道:“十五施主,那太子,小僧终于是寻到了,你可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