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之上,春风吹拂。
李十五眸光晃动不停,只能眼睁睁看着千禾摆弄,口中骂道:“好你个妖孽,你此刻到底是男是女?此事咱们先说个明白!”
“好公子,分那么清干嘛,咱们凹凸不平即可。”
“呵,你之美不及那位师太亿万分之一,也想让李某为之倾心,简直痴心妄想!”
千禾不再答话,而随着她用力一扯,身上最后一件薄衫被扯了下来,露出藏在衣裙之下的女儿娇躯。
“这……”
李十五猛地色变。
只见千禾衣料之下,并非什么玲珑娇躯,更无半分女儿家的柔媚肌理,唯有密密麻麻手指长的坚硬黑毛,而在这黑毛之中,数不清的畸形胎儿人脸,像是一条条活躯一般在蠕动着,大口呼吸着,挣扎着……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李十五猛喝一声,“你以为这般模仿师太,就能比得了她之美了?你学不来的,一切皆是你痴人说梦罢了!”
千禾双眸水光弥漫:“可是公子,明明你才是那个怪胎吧,小女子哪儿敢比啊!”
“你且好生看看,小女子身上已经怀了那么多胎儿,偏偏都是些畸形,如今就想同公子生上几个正常胎儿,听他们叫我一声娘罢了!”
李十五皱起眉来:“你同云龙子生不得?”
千禾摆手:“那家伙太丑了,我可嫌弃他!”
李十五又道:“白晞种好,你去寻他不行?”
千禾含笑摇头:“不行,这样太心累,万一诞下的胎儿今后骗我这个娘怎么办?毕竟那位白晞大人,似假修之中能只手遮天之存在啊!”
李十五:“杀……杀了我吧!”
“我师父乾元子绝对种好,你若是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世间之气运,至少被你分得其中五成,这笔买卖做得做不得?”
然而千禾充耳不闻。
而是伸出双臂,将李十五平放在地上,笑声酥麻道:“公子,可曾听闻观音一族有那位一招,名为……”
只是话音方落,惊变又生。
“轰……隆!”
随着天穹之中,一道雷霆之声陡然炸响。
李十五、千禾,同时仿若脑后被狠狠敲了一闷棍似的,且两人居然抗不住分毫,就这般宛若凡人一般两脚一蹬,原地昏厥了过去。
而后。
就听到地上好似有拖拽重物之声,“沙沙沙”响个不停。
……
“豹子!”
“豹里个头,老子这一局全压,输了剁吊,尔等有本事就跟!”
一处装潢雅致,却是细节处极尽富贵的客栈,就这般孤零零坐落在荒野之中,门前两排红灯笼悬挂,在夜色之中随着风声晃动不停。
客栈之中,则是人头攒动,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玩赌,玩女人,玩男人,玩牲口,玩自己……,各种猎奇之事屡见不鲜,让人眉头紧皱,难以叙述完全。
“咚咚……咚咚……”
随着一通铜锣声响,一位体型消瘦,脑袋尖尖,生有一对鼠耳,面貌极为贼眉鼠眼男子出现众人眼前,正不停环视着众人。
此刻。
他站在一处圆形高台之上。
尖声笑道:“最近可是来了一批好货,依旧是老规矩,价高者得,竞价无上限,全凭各位眼力!”
台下一道哄闹声响起:“啰嗦个屁,有东西赶紧拿上来就是,否则别耽搁老子们享乐,听得懂否?”
鼠目男子见状点头。
随着手中一挥,一块血迹斑驳,瘢痕累累的头盖骨出现,被他摆在身前一只悬浮于空的托盘之上,他道:“许多年前,鸿修神仙兵一事可有听闻?此物便是鸿修……手下第一大将,号称西王的头盖骨一块!”
“ 挺有意思的,五百个功德钱,各位承认!”,一女子轻笑声响起,倒是无人同她相争,只是笑她这般价钱弄上一块破骨头,是个傻婊无疑。
鼠目男子又是挥手。
托盘之上再次出现一物,他忽地一扬声道:“传闻之中的救世庵中,一位名为‘包皮’的姑子的一只带着些许酸汗味儿的白袜!”
瞬间,台下静了一瞬。
“那救世庵真的存在?传闻此庵非有机缘者不得见,否则任你修为再高,想入此庵也难于登天!”
“不……不止,传闻庵中姑子个个美如仙,那位师太更是世间第一佳人,世间第一欲女,简直让人浮想联翩,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加价之音,哄闹之声,响彻不停。
也是这时。
鼠目男子取出第三物,那是一张泛黄,圆形方孔的薄薄纸钱,他目中狂热,尖锐吼啸道:“此物乃是轮回纸钱,得自一位无叟商人,传言凭此钱能直入人道,甚至有可能保留此世一线灵光,待第二世重新归来!”
瞬间,这处诡异客栈彻底炸开锅。
“功德钱,一百万个!”
“此物可以不用,但是绝不能没有,三百万个,各位自便吧!”
“诸位抱歉,实在让不得,来抢试试!”
时间缓缓而逝,在那一张张无比狰狞面孔之中,就这一张极为不起眼纸钱,简直太过于天价。
见尘埃已是落定,鼠目男子满意点头,接着面上露出迟疑之色,犹豫再三之后,一次性取出不少零碎物件,全部摆在了托盘之上。
十几片金黄银杏叶子,一根细长红绳,七八张给死人用的纸钱,一只青铜小蛤蟆,几盒带着异味的惨白胭脂,一把凡人用的柴刀……
“都是些无用破烂,一个功德钱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