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黑玄大帝有一些不好的猜测。
但人都是这样的。
哪怕黑玄大帝已经堕落魔道也不会改变。
那就是事情没到最坏的程度。
他就不会真的放弃。
简单来说，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的研究结论很多，没必要一一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说个很简单。”
黑玄大帝竖起一根手指，微笑道：“想要拥有帝皇剑意，本身就必须是一个很正的人。”
“很正的人？”
萧寒呢喃了一句。
但还没等他询问，黑玄大帝便道：“你可别误会。”
“我说的这个‘正’，可不是正直或者正义。”
“那种虚假的东西。”
“还不配被帝皇剑意垂青。”
“我说的正，是指坚定。”
“即有了一个目标后，就会为了这个目标毫无保留去做。”
“毫无顾忌的去争取，去实现。”
“这才是拥有帝皇剑意的标准之一。”
听见这话。
萧寒心中不禁恍然。
回首自己获得帝皇剑意的过程。
不正是当初在逍遥道长的影响下，为了斩杀饕餮残魂而顿悟出来的吗？
而他当时的目标便是离开残魂空间。
拯救赵清雀。
为了这个目的。
他率领五龙主一路从大夏杀到了域外战场。
甚至和冥渊还有咒府两大势力开战都在所不惜。
要知道，那会儿的他还只是一位武者。
而不论是冥渊之主，还是咒府之主，都已经是一个踏入炼气境的炼气士。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他顿悟了帝皇剑意。
萧寒恐怕早就死在那里，也不会有后面诸多经历了。
只从这一点看。
黑玄大帝的研究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时，黑玄大帝继续道：“据我所知，帝皇剑意的领悟者，除了你这种大致能算得上好人的人外。”
“还有一些你们口中的邪魔外道。”
“同样领悟了帝皇剑意。”
“这一点，你恐怕不知道吧？”
萧寒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但经过黑玄大帝的话。
他已经想明白了。
简单来说，想要领悟帝皇剑意的硬性条件之一。
就是这个人的性格中。
要有某种“极致”的东西存在。
或许是人性底色，或许是执念目标。
又或许是知行合一的人生信条。
总而言之，这个人的身上要有一种很极致的东西存在。
只有这样才勉强算是。
有领悟帝皇剑意的初始条件。
但有了这些，就一定能领悟帝皇剑意吗？
这肯定是说不准的。
期间还需要各种经历和机缘。
若是机缘到了，才真正有可能领悟帝皇剑意。
若是机缘不够。
那帝皇剑意也不会主动过来找你。
这时，黑玄大帝继续道：“和你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
“帝皇剑意如果从规则层面，确实是无敌的。”
“想要在法则层面硬过帝皇剑意，几乎不可能。”
“但若是从其根源进行腐化，却未尝不可。”
萧寒一听，心里顿觉不妙。
黑玄大帝朝萧寒露出一抹狞笑，道：“没错，萧寒。”
“在这黑雾中与本帝缠斗这么久。”
“你内心的极致，你心中的“正”，早就被我魔气的负面给腐化。”
“当你内心不再那般极致。”
“不再那般正时。”
“你的帝皇剑意，还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还能和先前一样，无坚不摧吗？”
萧寒心头一颤，不妙的感觉不断增强。
确实如黑玄大帝所言。
他的帝皇剑意似乎没有之前那种威力了。
毕竟按照正常情况来说。
除非黑玄大帝动用空间法则，以更高深的法则之力，才能与他的帝皇剑意对抗。
可在刚才，黑玄大帝与御剑神龙的对抗中。
他完全没使用任何法则之力。
仅用了魔族的魔气。
最终便将整条御剑神龙给瓦解。
要知道，那御剑神龙上的飞剑，每把都是附着了他的帝皇剑意的。
一开始萧寒还能安慰自己。
说是因为帝皇剑意附着的那些飞剑被腐化了。
是飞剑的问题，才导致御剑神龙瓦解。
可他却忘了，有帝皇剑意附着的飞剑，本就是近乎无坚不摧的存在。
想要毁掉飞剑，首先就要摧毁帝皇剑意。
但在那魔气的侵蚀下。
萧寒的思考能力，都在潜移默化的被影响，被改变。
以至于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
竟还可笑的为自己找起了理由。
“萧寒，你知道为为什么要在现在，同你说这件事吗？”
这时，黑玄大帝又问。
萧寒心头一惊，很快反应过来。
他连忙调动体内的帝皇剑意，却发现帝皇剑意的量已经少的可怜。
就连他压缩十倍后的帝皇法相。
如今也变得越来越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你的内心动摇了。”
“你对帝皇之道的执念被我腐化了。”
“那你的帝皇剑意，还有多少威力？”
萧寒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吃老子一剑！”
他低吼一声。
将仅剩的帝皇剑意运转到极致。
“极星剑术，次元光年斩！”
欻！！
手中无剑。
那就用帝皇剑意化作最纯粹的剑。
一柄光剑在掌心成形的瞬间。
就在萧寒的掌控下，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猛地穿插进黑玄大帝的体内。
并出现在他后方的位置。
“啧，真是好快的速度啊！”
黑玄大帝眼底闪过一抹惊叹。
这一击，他避不开！
就算看到了也反应不过来。
就好比人们看见宇宙星空中的某颗星星。
以为那光是星星在当下所投射来的。
但实际上，这束光线是那星体千百亿年前投射出来的。
只不过光在经历了那么悠久的里程后。
才来到人们所仰望的那片星空，被人们看见。
当人们看见这道光的时候。
可能那枚星体早已湮灭消失都很正常。
眼下同理。
虽然黑玄大帝能看见萧寒出手。
但其实在他看到那一刻，萧寒早就完成了这一击。
这就是超越光速的速度。
只不过……
黑玄大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身看着不远处的萧寒。
冷笑道：“速度是很快，但威力确实不怎么样。”
“若是之前，我怕是必死无疑。”
“可现在嘛……”
黑玄大帝哈哈大笑：“我只能说一点皮外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