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博士盯着那行字，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维卡人，这是维卡人的文字。”
“是的。”九章确认，“文字特征与维卡人语言完全一致，书写方式、语法结构、词汇选择，都与维卡人的书写习惯高度吻合。”
“为什么？”向博士喃喃道，“为什么是维卡人的文字？”
“莫尔塔人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文字？”
没有人能回答。
而那些虚拟世界中的猴子，已经在那朵血肉之花绽放的同时，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异变。
不是死亡就是崩溃，要么就会开花。
它们的身体被菌丝穿透，变成一株株微型的血肉之花，在装载着猴子的医疗舱里面绽放。
每一朵花的花瓣上，都浮现着同样的维卡人文字——我们报仇了。
“停止模拟。”向博士的声音沙哑，“终止所有猴子的虚拟世界接入，然后清理掉所有可能泄密的途径。”
“然后通知燧人指挥中心。”向博士站起身，“我们有了重大发现。”
......
与此同时，在生物安全实验室里，那些从四号大陆采集的样本正在接受最严格的分析。
每一个样本都被切成薄片，放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每一个分子的成分都被质谱仪解析，每一条基因序列都被测序仪解码。
“莫尔塔人与维卡人的基因，有大量的相似之处。”一位基因学家指着屏幕上的比对结果，“不是百分之几，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我怀疑他们不是两个不同的物种，而是同一个物种的分支。”
另一个更惊人的发现来自年代测定组。
“遗迹内部的生物质样本，年代超过两百年。”
“那些缠绕在遗迹墙壁上的生物质藤蔓，那些覆盖在传送装置周围的肉质组织，它们不是最近才长出来的，它们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而四号大陆发现的样品，普遍其年代超过五百年，有些甚至更久，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和认知。”
维卡人的记忆里，他们被强制传送到养殖场三号星球只有几十年的时间，这不是时间上的误差，这是维卡人的记忆被篡改了。
他们被强制传送到养殖场三号星球至少也是两百年前。
养殖场三号星球的遗迹根本没有重置过，那就说明了维卡人就是养殖场三号这一轮的猎物。
向博士看着最新的分析数据，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燧人指挥中心的紧急会议在第一时间召开，所有的全息投影在同一瞬间亮起。
向博士把模拟实验的结果和样本分析的结论投影在主屏幕上。
“莫尔塔人的真实目的。”
“他们的目标是创造者本身，孢子是武器，他们要用孢子在创造者的身上种出一朵复仇的花。”
“但为什么是维卡人的文字？”丁总参谋长问，“如果复仇是莫尔塔人的目的，为什么最后写下的文字是维卡人的语言？”
“因为维卡人很可能就是莫尔塔人。”向博士带着几分感慨说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维卡人是莫尔塔人的一部分。”
“我认为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莫尔塔人，真的是养殖场三号星球的主宰吗？”
“这一切都是维卡人告诉我们的，让我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莫尔塔人是养殖场三号大陆的主宰，维卡人是被强制传送的种族。”
“后来虽然莫尔塔人承认了这一点，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证实过这些。”
“五号大陆的一切都被隐藏在黑幕中，莫尔塔人说那里是他们的同胞。”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成为了主宰还能够离开五号大陆，和我们了解的不一样。”
“可如果他们不是主宰呢？”
“一切不就都说的通了？”
“莫尔塔人和我们一样，是被强制传送的猎物。”
“他们的做法也和我们差不多，他们战胜了养殖场三号星球的虫族，但是没有将其全部消灭，维持着不胜不败的状态。”
“虽然莫尔塔人表现的有些异常，而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他们显然做的比我们更加彻底。”
“他们控制了虫族，把主宰彻底封死在了五号大陆。”
“你们还记得吧？上一次去四号大陆会谈的时候，他们严禁我们的代表接近四号大陆与五号大陆连接的力场区域。”
“恐怕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发现异样。”
“所以我认为莫尔塔人并不是主宰，而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猎物种族。”
“他们所进行的这一轮收割，恐怕已经持续了几百年的时间。”
向博士的猜测一时间让整个燧人指挥中心都陷入了死寂。
过了半晌，丁总参谋长这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开口问道，“向博士，这是你的猜测，还是你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证据？”
“猜测。”向博士苦笑着摇了摇头。
“目前我还没有找到能够完全证实这一猜测的证据，不过根据样本时间的分析，已经可以证实养殖场三号星球的这一次收割至少持续了五百年。”
“根据我们自身和哈兹尔人的遭遇来看，莫尔塔人自述的关于他们成为主宰后的情报有明显的误差。”
“我不认为创造者会制定出不同的规则。”
“而一旦把莫尔塔人的身份从主宰改成被收割者，那么一切反而严丝合缝，完全符合我们已知的条件。”
“所以我认为这个推测有很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