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躺在不远处,浑身抽搐,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身体,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而彭百瑞,已经乘此机会挣扎离开了董胖子,屁滚尿流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抓住他们!抓住这几个混蛋!”
完犊子!
董胖子身上的蛊毒犯了!
肥仔功夫远不如我们,所以我们最初商定方案之时,让他控制住彭百瑞,我们两人在两侧保护。
本以为这是最为稳妥的方案,可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就是董胖子下来之前吃了饭菜中了蛊毒,今天还没拿到止痒药,更未料到,他会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发作。
哪怕是他晚发作一分钟,我们都已经出去了!
我们只得赶紧折返,扶起董胖子。
“胖子!胖子......”
此时彭百瑞已经返回了人群之中,这家伙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眼见我们的功夫厉害,而他带来的那些下属不少都被我们给敲得晕头转向,转头冲着一众工人说:“抓住他们!我给大家放三天假!”
如果外面的正常工厂,三天假这种承诺,毫无诱惑力。
可在这个地下黑工坊,此话无异于天降大喜,一下点燃了之前麻木不仁工人的激情。
所有工人抄起家伙什,大声喊叫着,冲我们奔袭而来......
我和廖小琴脸都白了。
通道很狭窄,这么多工人一拥而上,我们身边又有个蛊药发作的董胖子,逃不了、打不动,只剩下束手就擒的份。
廖小琴急道:“给我掩护,我去拿住彭百瑞!”
我回道:“有个鸟用!胖子动不了!”
此话一出,廖小琴顿时蔫了。
如果董胖子能动,我们还可以采取擒贼先擒王的办法,试一试能不能在人群中冲进去,再次擒住彭百瑞。可董胖子不能动,我们一冲进人群,他必然会被对方拿住,双方都有人质,等于白费劲。
就在危急万分关口,往我们冲来的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哎呦连天,捂住眼睛,蹲在地上,顿时人仰马翻。
随后,我们见到了大量的喷雾。
再定睛一看,汤成下来了,身边带着四个壮汉,手中拿着水管状的东西,对着人群狂喷。
我大喜过望,一拳将董胖子给敲晕,背起了他,冲着汤成大喊。
“汤成,我们在这儿!”
汤成一边喷着雾,一边往我们这么奔来。
我和廖小琴也踹开几位朝我们围过来的人,朝汤成等人汇合。
彭百瑞极为狡诈,眼见形势发生重大变化,开始晃着肥嘟嘟的肉,往暗处钻。
廖小琴几个蹬踏,跃到了他面前,探手一点,彭百瑞瘫软在地。
汤成身边的两个人,立即将彭百瑞给架了起来。
我长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掐彭百瑞的脖子。
“密码!”
彭百瑞眼球暴凸,嘴里报了一串数字。
我们立马转身前往了铁门处,摁动了上面的按钮。
“咔嚓!”
铁门打开了。
汤成对廖小琴说:“廖小姐,上面下来的地洞口,有我们的人把控着!”
廖小琴点了点头,转身将铁门关了,尔后,她用手中的磨砂棒狠捶了几下铁门的数字按钮,将它给锤坏。
“一个都别想跑!”
这下好了,那个送工人下来的洞口,有汤成带来的人守着,这把铁门锁又坏了,地下工坊所有人只能在里面老实待着了。
我们沿着通道,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了出口。
出口竟然在燕古工坊外面的一处柴火堆之下,推开覆盖在上面的茅草,才能探出头,太特么隐蔽了!
“好汉!几位好汉,彭某好像从未得罪过你们,有事好商量!”
“我这些年积攒下不少家财,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我听得烦躁,转头扇了他一巴掌。
这货不经打,嗷呜一声,头晕目眩,差点晕过去,不敢再吭声了。
廖小琴对汤成说:“人全控制住了,报公吧!”
.......
燕古工坊被一锅端,彭百瑞和一众下属,一个都没漏。
工人全出来了,都吃了解蛊药。
剩下的事,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我们从彭百瑞嘴里获得了信息。
天底下会赤百销肠蛊的人,只有两个,一人是他的师父翁千浦,一人是他的师兄付天岁。
他师父翁千浦素喜自由,十几年前就去云游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彭百瑞从翁千浦手中学到的东西不算太多,根本不会赤百销肠蛊。
翁千浦云游之后,他嫌开草药馆来钱太慢,涉足了铸造青铜器行业,后来利欲熏心,用蛊药搞了个地下黑工坊。
彭百瑞从没有见过自己的师兄付天岁,按师父翁千浦所说,付天岁脑子聪明,学东西快,一开始深得翁千浦喜欢,尽得疍蛊真传,但这家伙后来不知什么事惹恼了翁千浦,翁千浦将付天岁给开除出了师门。
据说,付天岁在为一位江湖顶级人物服务,在魔都有一家大船舶公司。
当然,这些情况都翁千浦十几年前告诉彭百瑞的,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压根不知道了。
要说有收获,整件事情仍在云山雾罩之中。
要说没收获,至少目前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付天岁,还有了一条十几年前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