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丹殿,柳如烟。顾师弟,你下单了这么多丹药,师姐我特意给你加急送来的。”
听到洞府外头那道酥到骨子里的声音,顾长歌手里捏着的丹药瓶子差点没拿稳。
他扭头看了霜飞燕一眼。
霜飞燕正盘腿坐在石床上运功,眼睛都没睁,可嘴角往下压了压,那压法跟压弹簧似的,明摆着是听见了。
“上一世就是这娘们。”顾长歌在心里头嘀咕,“这一世又是她?固定NPC吗?”
他叹了口气,把丹药瓶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去开门。
石门一开,外头站着的果然是柳如烟。
人丹殿的赤红纱袍照旧穿得松松垮垮,领口低得顾长歌都不好意思低头,只能抬眼往上看。
往上看吧,她那脸又太勾人。
桃花眼弯弯的,嘴角天生上翘,看人的时候跟要吃了对方一样,那眼神又软又黏,跟拔丝山药似的,看一眼能扯出二里地去。
“见过柳师姐。”顾长歌规规矩矩拱手。
“哎呀,别这么见外,叫我如烟就行。”
柳如烟拿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那动作轻飘飘的,酥麻嘛的。
顾长歌后脊梁一麻,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玉匣,匣面上刻着人丹殿的丹纹徽记,煞气封条贴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正经货。
她拿玉匣往门框上轻轻一靠,桃花眼上下打量顾长歌一遍,兰花玉指十分不老实地在顾长歌的胸肌上勾画。
“听说师弟手笔大得很呐,林间小会上一掷万金,整个外门都传疯了。”
“师姐我在人丹殿听了一耳朵,心说这顾师弟可真是个人物,这才入门多久啊,就这么大魄力。”
顾长歌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把胸肌从柳如烟的指尖底下挪开。
其实顾长歌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暴露,只是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林间小会散场才多久啊?
这娘们就知道了。
“柳师姐消息真是灵通。”顾长歌打了个哈哈,“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发了一笔小财罢了。”
“师弟太谦虚了。”
柳如烟又往前凑了半步,刚要搭在顾长歌身上施展自己的魅力。
“柳师姐。”
霜飞燕冷冰冰的声音从洞府里头传出来。
“消息倒是灵通,我们前脚刚买了丹药,你后脚就摸上门来了。这人丹殿的差事,做得可真勤快。”
柳如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位就是霜师妹吧?”
柳如烟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脸上那点僵硬一眨眼就化开了,笑得比方才还热络。
“哎哟,我上回见你还是在合欢殿呢,那会儿你只是个记名弟子,我都没瞧真切。”
“今儿一看,啧啧啧,这模样,这身段……”
她上上下下打量霜飞燕。
斗笠之下看不清真切面容,但她还是以为霜飞燕是个丑女。
“难怪顾师弟宁可倒贴二十煞币也要把你领回去。值,太值了。”
“柳师姐过奖了。”
“师姐大晚上不辞辛苦跑一趟,是来送丹药的?还是来送别的什么的?”
那个“别的什么”咬得格外重。
柳如烟跟没听出来画外音似的,把手里的玉匣往顾长歌面前一递。
“师弟,这是人丹殿新到的九品丹药,固本培元丹,正经好东西,师姐特意给你留了一瓶。”
“不要钱,就当师姐贺你发财的。”
说话就说话,可这衣着清凉的柳如烟偏偏手脚不老实。
递玉匣的时候,那手从玉匣底下伸过来,指尖在顾长歌的手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霜飞燕在顾长歌身后咳嗽了一声。
顾长歌赶紧把玉匣往桌上一搁,把话头岔开。
“柳师姐,你方才说外门都传疯了?”
“传什么了?说我什么了?”
“多了去了。”
柳如烟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一条雪白的大长腿。
晃得人眼晕。
“有人说你傍上了内门长老当靠山,有人说你掉下山崖捡到了宝贝。不过师姐我知道,他们说的都不对。”
“哦?那师姐觉得我是什么来路?”
“师弟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柳如烟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仰着脸看顾长歌。
那姿态又软又媚,从顾长歌这个角度看下去,领口里头白花花一片。
“能在林间小会上让灰陀先生吃瘪的,整个外门你找不出第二个。”
“灰陀先生什么人啊?连甲等席头排的老煞修都不愿意招惹的主儿。”
“师弟你倒好,六万煞币砸下去,眼都不眨。这叫什么?这叫魄力。”
说话就说话吧,这骚娘们还各种暗示。
看着那勾人的眼神,顾长歌后脊梁骨一麻,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离柳如烟远了点。
“师姐谬赞,我就是运气好。”
“师弟,这世上哪有什么运气。”
柳如烟摆了摆手。
话题一转。
“你买那么多丹药,肯定是想闭关冲层吧?”
“你才煞气一层的样子,就买了将近百万煞币的丹药,这是要一口气冲到煞气后期啊?”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
其实顾长歌继承了上一世的煞气三层修为,只是目前在用藏气小诀隐藏真实修为。
而柳如烟并不知道。
“师姐我在人丹殿干了这些年,头一回见新弟子这么敢的。”
“不过师弟啊,你买这么多丹药,光靠一个人嗑,嗑到猴年马月去?”
“丹药这东西,得配合功法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丹药配阴阳双修,煞气涨得最快。”
“师弟你是大乐门的,阴阳大乐赋应该会吧?”
她说着,换了个坐姿。
那条翘着的大长腿放下来,换另一条腿翘上去,裙摆滑了滑,露出更多一截白花花的腿来。
那裙摆滑得极有分寸,不多不少,刚好滑到膝盖往上三寸,再往上就没了,再往下就少了。
顾长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只能盯着天花板上的石纹看,心说这石纹长得可真石纹。
“师姐我在合欢殿兼职过三年,阴阳大乐赋练得还算熟。”
“师弟要是缺个陪练的,师姐可以帮忙。”
“不收煞币,真的,纯帮忙。”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套路,这娘们简直是上赶着送。
但顾长歌也能理解,毕竟血煞宗的竞争残酷,谁不想拼了命地往上爬呢?
攀上一个有钱的师弟,蹭点丹药的余泽,比自己在人丹殿站柜台强一万倍。
顾长歌感觉后腰上多了一只小手。
那手指头捏住他一块皮,轻轻地拧了一下。
顾长歌后腰上那块肉都快让霜飞燕拧成麻花了。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还得挂着笑容道:
“柳师姐太客气了,我这人吧,双修这事,讲究个缘分,不兴随便找人帮忙。”
柳如烟跟没听见似的,又往前凑了凑。
那身子贴到石桌上,格外耀眼。
“你花这么多煞币买丹药,不就是为了冲境界吗?”
“师姐帮你双修,你境界上去了,丹药的钱也花得值,师姐我呢,也蹭点丹药的余泽,两全其美的事儿。”
“你放心,师姐嘴严,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往外传。”
“我相信飞燕师妹也会理解的,对吧?”
她说着,还冲霜飞燕那边挑衅的笑了笑。
宗门内又不是一夫一妻制,名义上是道侣,实际上都是互相利用的居多。
所以柳如烟也下意识地认为,顾长歌当初选择霜飞燕,可能就是没得选了。
一个丑八怪,没人要的货色,他顾长歌不捡,谁捡?
如今有了自己这样的知心师姐在,他顾长歌怎么可能拒绝?
柳如烟心里头打着算盘,嘴上不停,手也不停。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顾长歌搁在石桌上的手。
指尖刚碰到他手背……
“柳师姐。”
霜飞燕那边已经开口了。
“我男人双修,用不着外人帮忙。”
柳如烟倒是不想放过顾长歌这么好的资源。
“霜师妹别多心,师姐这不是替你分担分担嘛。”
“你一个人陪顾师弟双修,累不累啊?”
“师姐帮你搭把手,你不要这么小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