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底,出了正月,林伯他终于舍得回来了,林伯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陈十安去镇上的学校谈上学问题。
原本这是陈不欺和楚涵的事情,但是陈不欺不,他说应该给林伯一些锻炼的机会了,楚涵也不知道陈不欺这是闹哪一出,但是自家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照办好了。
在正式去驾校任教前,陈不欺还帮楚涵找了一份工作,村广播员,以防楚涵她在家觉得无聊,毕竟这里太偏了。
原本这里的居民们都是提防着陈不欺的,但是在听到楚涵的口音后,尤其是楚涵还会多国语言,村广播站的广播员瞬间就换成了楚涵。
对于此项工作,楚涵是极为满意,村里的干部对楚涵就一个要求,早晨和晚上你念广播的时候,得来几句英文,法语什么的。
说这是给村里读书的孩子们,创造一些语言大环境,反正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而且也顺便让那两所大学的大学生们知道、知道,咱们夏官营现在也是与时俱进,走向国际化的。
就这样,夏官营迎来了大学生们的返校,原本那个安静、祥宁的夏官营,一时间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2019年3月2号,陈不欺见到了自己那七位学员里的其中二位,29岁兰州大学食堂的工作人员闫阳,还有51岁的西北民族大学清洁工魏广涛。
这个闫阳怎么说呢,一米七的个头,胖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张笑脸,逢人就点头打招呼。
魏广涛,呵呵….秃顶、猥琐,色老头,这家伙一来,就跑到了对面他原来的那教练地盘上聊天去了,还没聊几句,魏广涛又被那边的教练和女学员赶回来了。
“教练。”
“不是老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在考科目一吧。”
“是的啊!”
“那你不在家准备考试,跑这里来干嘛?”
“我一个人在家看不进去书,我喜欢在嘈杂的环境里….”
“你是不是不识字啊!”
“教练,你怎么知道的。”
“卧槽!”
在看完这魏广涛的面相后,陈不欺都差点要提刀去把许修豪给砍了,好家伙,你是真能给我塞学员啊!
“你到旁边慢慢看去,有不懂的字就圈出来,我一会来教你。”
“教练,真的吗?”
“必须的,既然你分配到我这一组,我陈不欺就必须为你负责。“
“陈教练,谢谢,你和他们不一样。”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看吧,趁着现在驾校里还没有什么女人,你能看多少进去就看多少吧。”
“好的、好的,啊?女人?”
魏广涛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陈不欺,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这里看书,有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来这里看女人的。
在这里,因为大家都是驾校学员的身份,魏广涛才有机会和女学员们说说话、吹吹牛,若是在魏广涛工作的那所大学里,这事情想都不用想,女学生没有一个会搭理他的。
“胖子,你先出来。”
在让魏广涛滚在一旁熟记科目一里的各种交通图标后,陈不欺抬手喊出了已经坐在教练车里摸方向盘的闫阳。
“陈教练抽烟。”
“科目二考了几次了?”
“陈教练,新年学车第一天,我们不聊这种不开心的话题。”
?????
刚点着香烟的陈不欺,差点将自己手中的香烟给重新塞回这位闫阳的烟盒里,这哥们得挂了多少次,才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
“看你这气宇轩昂、宫廷饱满的样,平常在这驾校里….应该没你不认识的人吧。”
“陈教练,您看人可真准啊!这样,今天中午您跟我回兰州大学去,我给您开小灶。”
“呵呵….这个晚点再说,在练车前,跟我先说说这几个人是个什么情况。”
……
怀明,跑江湖的,去年跟闫阳一起报的名,这小子逢人就说自己是哪哪哪的道士,专售各种符箓,像什么平安符啊、消灾符啊、保家符啊、逢考必过符啊……等等。
一开始,大家看这小子长得也确实有点道家风范,在进入正式的科目一考试前,这群人也想过要不要在怀明那里买一张逢考必过符。
一问价格,好家伙!八百八!瞬间客户流失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但是….还真有不信邪的两位大哥,掏钱买了怀明的逢考必过符,这两位大哥就是魏广涛和刘禹祥。
怀明、魏广涛、刘禹祥这三位仁兄,也是那批参加科目一考试学员中唯一不及格的存在,而且,魏广涛和刘禹祥还真信了怀明的邪,相信了那天可能是符箓临时性失灵的这一荒唐说法。
接着他们仨在面对第二次、第三次的科目一考试,这三位老兄的考试分数那是屡破历史新低,降无可降,差点被驾校除名,因此这三位也被驾校里学员和教练戏称是驾校三杰!
张博,白银人,兰州大学大二学生,这老兄一看就是那种死读书的料,教练每次在与学员们讲解倒车移库的技巧时。
这老兄都是拿着笔和纸,站在一旁奋笔疾书,就和书记员一样,一开始真把教练给看感动了,不停的嚷嚷着:“看到没,看到没,你们要是有这种学习状态,还有什么过不了的。”
好,科目二考试,挂科大名单中就有这位张博,当教练问他是什么原因的时候,这位张博是怎么回答的:“奇变偶不变,倒库看象限,比如这个直角指标线吧,就如这根X轴,这根是Y轴,这是1象限,这是2、3、4象限,咱们车呢,就在这个坐标轴里…..”
张博那是一脸认真的拿出笔和纸,给一脸懵逼的教练讲解着今天是哪里出了问题,听说那晚教练回到家后,他就跟他儿子彻夜长谈了一番,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爸以后再也不逼你读书了!
杜相融,人送西北民大马力狗、一米九的身高,满身的腱子肉,皮肤黝黑,留着一头小波浪、典型的体育生。
这老哥一摸到车,那叫一个激动啊。
“对住了嘛!”
“对住了!”
“我真的太优秀了吧!”
“天呐!停住!停住!非常好!停的刚刚好!”
“嘿嘿!”
“我要打死…..”
“看在第二根线了没有,看在第二根线了没有!”
“慢一点、慢一点,没有关系!”
“非常好、非常好,进、进、进,进来了!”
这老哥只要一上车,立马就是自言自语的大吼大叫,别说车上的其他学员不敢吭声了,就连他的原先教练坐在一旁,全程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高大威猛的杜相融,练车时不光喜欢大喊大叫,还TM的贼暴力,那方向盘打的就和藏獒扒拉方向盘一样猛,好几次那车上的学员和教练都怕这小子把方向盘给拽下来了。
刘禹祥,19岁,去年来到夏官营谋生的小孩,目前干的是跑黑车这一行当。
“你等等,你说刘禹祥在干嘛?”
“跑黑车啊,在兰州火车站、汽车站那里拉大学生,一个人收费八十块,他一车最多能拉十个人呢。”
“他不是没驾照嘛!”
“是的啊!所以他不是在考嘛!”
这一刻,陈不欺都服了,这么生猛的嘛!
“这小子就不怕出事吗?”
“陈教练,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技术贼好,我这次回来就是坐他的面包车进来滴,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要是出去办个事什么的,他还能送你呢。”
“呵呵….我谢谢你哈,那个王媛媛呢?”
“卡皮巴拉啊!她….教练,她来了。”
远处,只见一名穿着一身貂皮大衣、戴着大墨镜、宽檐渔夫帽,脚踩十厘米高跟鞋,一眼看去就TMD和T台模特一样夺目耀眼的女人,此时正迈着优雅的猫步朝着陈不欺、闫阳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