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峰长老立刻拍桌。
“钱元,你胃口太大了吧?外门归你,灵兽口粮谁管?我御兽峰喝西北风?”
钱元斜眼看他:“你御兽峰一年才几个活人?灵兽吃得比弟子都多,还好意思张嘴?”
内库长老阴着脸道:“矿脉不可能全给百草峰。内库没矿脉,宗门怎么运转?”
“运转?”钱元冷笑,“这些年你内库吞了多少灵石,你心里没点数?”
“你干净?”
“我他娘当然不干净,可我没你装得像人!”
“砰!”
赵玄风一掌拍在桌上。
悟道境八重的威压猛地压下。
玉杯炸裂几个。
酒水顺着桌面流下来,像一条条污血。
“够了。”
赵玄风冷声道。
“八字还没一撇,你们就先护食。”
几人闭嘴。
可眼里的贪念没收。
赵玄风缓缓道:“宗主之位,我来坐。”
这句话终于明说出来。
没人反驳。
赵玄风继续道:“藏经阁由李兄掌管,但真武宝库必须由宗主大印与长老会双印共开。”
李长庚皱眉,却没有立刻反对。
赵玄风看向钱元。
“百草峰可以拿药田分配权,但矿脉不可能全给你。黑铁矿、玄铜矿,你拿一半收益。外门调度权,归赵铁山之前,由我们重新安插人手。”
钱元正要开口,赵玄风抬眼。
“你要是还不满足,颜如玉也别想了。”
钱元的嘴一下停住。
李长庚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蠢肥猪,好色比贪权还厉害。
经过半个时辰的争吵、威胁、试探,几人终于勉强拼出一份所谓的“章程”。
说是章程。
其实就是分赃草案。
等灵道宗被外宗压垮,等沈若兰交权,他们几个便瓜分宗门最肥的几块肉。
权分完,酒又满上。
人一放松,话题便往更脏的地方滑。
钱元转着玉杯,忽然咧嘴。
“权分了,人呢?”
石窟一静。
几个老东西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元舔了舔厚嘴唇。
“颜如玉那个小骚货,老子眼馋几百年了。”
“以前她是峰主,有林冥那层脸皮在,老子不好明抢。”
“这次她若落下来,必须归我。”
他靠在椅背上,肥肉把腰带挤得歪斜。
“老子要把她烈阳峰主的红裙扒了,让她跪在百草峰丹炉前,白天替我试药,晚上替我泄火。”
“她不是会骂吗?”
“让她骂。”
“老子就喜欢听她在床上骂,骂得越狠,老子越有劲。”
几人笑声更下流。
李长庚眼睛也热了。
“钱老弟,这你就不厚道了。”
“颜如玉那身段,那媚骨,谁不想尝尝?”
他轻轻敲了敲剑柄。
“再说,她前几日当众辱我藏剑峰。老夫若不亲手调教调教她,藏剑峰颜面往哪儿放?”
钱元脸色一沉。
“李长庚,你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还想啃嫩肉?”
“修仙界讲修为,不讲岁数。”
李长庚冷笑。
“你要论模样,你那肚子比丹炉还大,颜如玉看了怕是能隔夜饭吐出来。”
钱元猛地站起,椅子往后一翻。
“你找死?”
李长庚手按剑柄。
“你试试。”
两人竟真为了颜如玉这份还没到手的“战利品”,差点拔剑。
赵玄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恶心,脸上却还要打圆场。
“二位,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大事。”
钱元喘着粗气,眼珠发红。
“赵兄,别的我都能让。”
“颜如玉不行。”
他死死盯着李长庚。
“李老狗,老子把话放这儿。未来十年,百草峰三成高阶灵药配额,让给藏剑峰。”
石窟里几人同时一惊。
十年三成高阶灵药。
这不是小数。
足够喂出十几名羽化境巅峰。
李长庚按剑的手慢慢松开。
女人再香,也香不过实打实的灵药资源。
他笑了。
“钱老弟果然豪气。”
“既然你这么诚心,老夫君子不夺人所好。”
钱元重新坐下,脸上浮起胜利后的淫笑。
赵玄风顺势道:“那沈若兰呢?”
一个内库长老搓了搓手。
“宗主夫人嘛,年纪大了些,但那股端庄劲儿,确实勾人。”
他说着,低声笑了笑。
“林冥那阉货冷落她两百年,估计里面都快长蜘蛛网了。正好,老夫替宗主尽尽人事。”
钱元喷笑出声。
“你这老东西,话说得比我还脏。”
那长老也不羞,反而端起酒杯。
“她平日里端着宗主夫人的架子,真等跪到榻前求饶时,想想都够味。”
赵玄风没有阻止。
但在他看来,女人本就是权力的附属物。
赢了,便该分。
输了,便该跪。
“还有梅若寒。”
钱元忽然咂嘴。
“那冰块身段被白衣裹着,谁知道底下有多带劲?怎么没人提?”
石窟里一下静了。
李长庚握杯的手顿了顿。
赵玄风皱眉看向钱元,像看一个蠢货。
“钱老弟,你是真醉了?”
钱元愣了愣:“怎么?”
李长庚冷笑。
“梅若寒是什么人?”
“孤月峰主,悟道九重大圆满。半只脚进衍空的杀胚。”
“颜如玉靠嘴,沈若兰靠名分。梅若寒靠剑。”
他伸出两指,比了个斩落动作。
“你前脚刚脱裤子,她后脚就能把你的命根子削下来,串到孤月峰山门上风干。”
钱元脸上的酒气退了一点。
御兽峰长老也干笑道:“那女人碰不得。跟她睡一张床?老夫怕睡到半夜脑袋搬家。”
“罢了罢了。”
内库长老连忙摆手。
“梅若寒就是铁蒺藜,谁爱碰谁碰。”
一群人竟默契地绕过了梅若寒。
不是不馋。
是不敢。
他们敢觊觎颜如玉,因为觉得她靠媚色周旋。
敢侮辱沈若兰,因为她曾被林冥冷落两百年。
可梅若寒那把剑,真会砍人。
人的恶,有时也挑软柿子。
这一夜,石窟里的酒喝到快天亮。
几人谈权,谈钱,谈女人,谈怎么瓜分灵道宗,谈得满面红光。
没人觉得自己在卖宗。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纠正乱局”的功臣。
第一天,他们神清气爽。
第二天,他们稳坐钓鱼台。
第三天,李长庚开始频频看向桌上的传讯玉简。
第四天,钱元喝酒时把杯子打翻了两次。
第五天,赵玄风深夜独自去了执法堂后山,站了半个时辰。
第七天。
仍旧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