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鬼城,酆都大殿。
此时此刻,作为李伯阳化身而存在的酆都大帝正在遥望人间。
寻常生灵的因果很好了断,就算是那些证道的大能对李伯阳来说也不是什麽难事。
可作为维系三界平衡的重要基石,仅次於幽冥府君的地府主宰一一酆都大帝的存在却截然不同。无论是将其回收,亦或是强行斩断这份因果,都会对已经成型的三界体系造成巨大的动荡。那不是李伯阳想看到的,他也没那麽无情。
所以,李伯阳最终选择用切割的方式让这份因果自成一体。
「我……现在是谁?」
好似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看世界,又好似从泥塑变成了真正的生灵。
酆都大帝久久地遥望着人间的方向。
表情中夹杂着困惑与迷茫,试图弄清自己究竞来自於何方。
与酆都大帝有着相同困惑的,还有三位一体的东君,以及李伯阳零零散散铸就了其它功业的化身。当然了,由於扶桑大帝转世成为了吕岩,东王公与东华帝君现在只能说是两位一体。
共享「东华帝君」这个尊称,同样也是名为「东君」的证道者。
切割这两尊化身因果的难度,甚至比酆都大帝还要大上几分。
毕竟东王公与西王母共掌【神灵之道】,东华帝君则与瑶池金母共掌【仙人之道】。
随着这二人出现了和酆都大帝一样觉醒的迹象,飞来峰的兮萝变得更加愤怒了。
连带着三界众神与未来众仙,都感受到了那股隐隐绰绰的动荡。
不过,要说李伯阳那诸多化身中最难切割的,还得是兜率天的太上老君。
最起码除了天外天的道祖之外,想要完成与太上老君的因果切割,还得李伯阳亲自去一趟兜率宫。「现在轮到我了吗?」
巨大的八卦炉前,面如童子、须发皆白的太上老君缓缓转过身来。
在社的对面,一个介於有无之间的李伯阳正在微笑。
完全超脱了现世规则的束缚,连时间都无法在其身上起到任何的作用。
此刻李伯阳的存在甚至超越了所谓的「高维概念」,是众生无法企及和想像的不可思议现象。「所有构成我存在的条件,都已经有主了……」
「但是有些东西,我不能分出去,也分不出去……」
面对李伯阳那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只见太上老君洒然一笑,主动接过话题道。
「理念、思想、还有你的执念………」
「这些东西只有我才能够承接,也只有我才能够理解。」
「只有我选择主动向下「坍缩』,你才真正有可能超脱三界,以更高维度的存在形式摆脱一切束缚。」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公分,李伯阳坦然的笑道。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尤其是对於如今的我来说。」
「你将承接我的理念和思想,也将真正成为三界的圣人……」
就仿佛是为了回应李伯阳的话一样。
太上老君身後的八卦炉上,那个成就了他的【太极图】不知何时悄然转动了起来。
随着【太极图】的转动,八卦炉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三界的维度也开始一点点向上拔升。时至此刻,无论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仰望天空,一脸懵逼的注视着这场三界异动。
特别是那些能够观测时间长河的证道者,池们震惊的发现三界之中凭空多出了许多概念。
每一种概念都是一条道途,每一条道途都能够催生一位证道者。
要不是亲眼所见,池们简直不敢相信「道途」这种东西竞然还能够批发的!
最关键的是,那些凭空多出来的概念、道途并非单一存在的事物,而是相辅相成的循环。
它们之间相互交织、相互影响,每一刻都在孕育出更多的概念与道途。
相较於寻常证道者那辛辛苦苦证道,然後道成之後反馈天地的做法,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然打破了池们根深蒂固的常识。
很快,天外天紫霄宫的那些证道者就意识到了三界变化的源头。
那是兜率天的八卦炉,也只有它才能够如此大规模的引动天地变化。
那麽问题就来了,兜率宫究竞发生了什麽?
抱着这样的疑问和好奇,无数证道者试图窥探兜率天正在发生的事情。
就连太一、幽冥府君这种级别的至高者,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太上老君所在的兜率宫。
「还道天地,万古长存。」
就在这时,一声幽幽长叹从兜率宫中传出,同时在三界回响。
众目睽睽之下,太上老君第一次走出了兜率宫,走出了那个对池既是子(不可名状)宫,也是牢笼的地方。
「这些道途……都来自太上老君?」
仰望着兜率天的那道身影,陆压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只见那太上老君似乎是随手指了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恰好是陆压当前所在的东方。
於是,一缕缕紫气以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太上老君的掌中涌出,瞬间便横跨了三万里。
呼!呼!呼!
目之所及之处,全是那些神异的紫气。
道祖曾言,这世间大道三千、旁门八百,得其一者便可得道。
可见道途也有高下之分,并非所有道途都能够直抵大道的。
那瞬间横跨三万里的紫气,便是一条条能够直抵大道的道途,与先前那些只能通过八卦炉影响三界的道途截然不同。
哪怕就是再无知的凡人,都能够看出那些紫气的玄妙。
但那些眼界更加犀利、视角更加长远的证道者,却并没有像凡人一样追逐紫气。
因为池们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些紫气不单单只是一条条直抵大道的道途,更是一缕缕沉重如山的众生业果。
李伯阳将自己所证的所有道途还归於天地,帮助三界进行更进一步的蜕变。
这对於李伯阳个人而言,固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可对於此方天地和众生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与危机呢?
李伯阳是正在逃离樊笼的飞鸟,那些道途则是飞鸟褪下的沉重羽毛。
羽毛落入大地就会化作一尊尊神像,而那些神像又共同连接着太上老君,成为李伯阳转嫁因果的最佳媒介。
町月票匈翻/町蜘推荐票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