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号，万龙会集团内部论坛突然弹出一条公告。
《龙腾杯总决赛延期通知！》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大小姐令：龙腾杯总决赛延期至元宵节后举行。原因：大小姐届时会有特别安排。】
公告刚发出去刚一分钟，下面的评论就快要刷屏了。
“延期了？我还等着看云哥和阳哥的巅峰对决呢，这得等多久啊。”
“说是特别安排，大小姐不会又要发钱给我们送惊喜吧？”
“格局小了兄弟，发钱算什么惊喜，我赌五毛，大小姐要亲自下场比武。”
“？？？大小姐亲自下场？你是想让兄弟们全部当场认输吗？谁敢跟大小姐动手啊！”
“不是，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大小姐真的下场了，咱是打还是不打？打吧，伤到大小姐怎么办？不打吧，大小姐觉得我不认真怎么办？”
“楼上的，你可以先挑个风水好点的墓地。”
“哈哈哈哈笑死，还没开打已经在琢磨后事了。”
“说正经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公告里写的是特别安排，不是特别奖励，我总觉得大小姐这是要搞事情。”
“搞事情就搞事情呗，我还挺盼着大小姐搞点事情出来的。现在真的太无聊了，那些社会上的大哥一个个都不傻了，也没人跑来挑衅咱们万龙会，真让人遗憾啊！”
“确实，好久没人上门送人头了，手痒。”
“........”
除了聊这些的，还有人脑洞开得很大。
“哎，你们说，大小姐该不会是想发射火箭，让咱们去月球上比武吧？”
“兄弟你这什么脑洞，月球比武可还行，那我强烈建议让吉哥当裁判，反正他是外星人。”
“吉俞：礼貌吗你？”
“.......”
群里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一条消息弹出来，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这条消息是柳语彤本人发的。
【龙腾杯总决赛虽然延期，但集团所有人员，每人额外发放一万块春节特别奖金，正月年三十前到账。另外，元宵节总决赛当天，我会亲自宣布一件关系到万龙会未来发展的大事，所有人必须到场，不许请假。】
消息发出没多久，论坛再次沸腾了。
“大小姐万岁！！！”
“一万块！还是额外的！我就问问还有谁啊！”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大小姐果然要搞事情！大事！你们听到没有！是大事！！！”
“全体必须到场，这还是大小姐头一回要求所有人都到场吧？”
“到底是什么大事啊急死我了！能不能直接快进到元宵节！”
“云哥，你是大小姐身边最近的人，你知道是什么大事吗？”
在一堆刷屏的消息里，云城难得在论坛回了一条。
“我不知道。”
紧跟着蓝蝶也冒泡了。
“我也不知道。”
马达的消息永远是发得最慢，也最长的那一个。
“咳咳，作为万龙会人事部负责人兼龙腾杯首席解说员兼大小姐头号脑残粉，本胖子在此郑重声明：本次延期是大小姐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非因为马哥我没打进总决赛所以强行要求延期给自己争取加练时间，请大家千万不要造谣，不要信谣，更不要传谣啊！”
他这条刚发出来，底下立刻出现一堆回复。
“马哥，从头到尾没人说过你是为了加练才延期啊，你这是不打自招吧？”
“笑死我了，马哥你是真的一点心眼都没有啊。”
“马哥现在肯定在疯狂找撤回键。”
“马哥：我说漏嘴了，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哈哈哈马哥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
............
2月2号，除夕。
顺昌大厦，数字事业群作战室。
章大龙站在一整面墙的监控大屏前面，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微聊服务器的实时数据。
同时在线人数、消息并发量、红包请求队列深度、数据库读写延迟........密密麻麻的。
“章总，第一波福袋还有三分钟。”技术总监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章大龙拿起了起对讲机，对所有人道：
“所有节点注意，按预定方案执行。A组负责流量分发，B组盯数据库，C组随时准备切备用集群，谁他妈手抖把服务器搞挂了，明天自己去大小姐办公室跪搓榴莲。”
“收到！”
“B组明白！”
“C组已就位！”
“..........”
章大龙放下对讲机，端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口。
这咖啡是马达特意送过来的，说是从什么空运来的猫屎咖啡，很贵，给他们提提神。
他喝了一口差点当场吐出来，满嘴土腥味，感觉马达这家伙是不是被人骗了。
“龙哥，春晚直播画面已经接入我们的实时互动系统了。”
旁边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指着侧屏说道：“主持人大概在八点十二分左右口播第一条红包口令，到时候福袋入口会同步开放。”
章大龙点点头，视线落回最中央那块屏幕上，那是微聊在线用户的实时热力图。
从北边到南边，从魔都到西北边陲，密密麻麻的亮点铺满了整张地图，像一条闪着光的银河。
11年虎年春晚不像后世，现在家家户户还是看电视居多，收视率也高得吓人。
再加上万龙会这次砸了大手笔搞的红包互动活动，今年春晚的流量就更爆炸了。
至于流量峰值到底会冲到什么程度，就算是章大龙心里也完全没底。
不过服务器已经扩容了五倍，也提前租借了大批云服务器做了弹性部署，应该不至于被干崩溃。
“倒计时六十秒！”
章大龙把咖啡杯放下，重新拿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除夕红包战役，正式开始！”
........
同一时间，BS省，大量山深处。
一座海拔两千多米的山村里，六十八岁的阿普曲布正坐在火塘边，叼着旱烟杆子慢慢悠悠地抽着。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把老人黝黑的脸膛映得通红。
“爷爷爷爷！快把手机给我！”
孙子小木呷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进来，二话不说拿起桌上那台崭新的龙耀S1。
这台手机是上个月孙子用自己在外头打工攒的钱给他买的，说是以后在外面打工也能跟他打视频电话，想什么时候见就能什么时候见。
阿普曲布学很久才勉强学会接视频通话，其他功能还是不会用。
“你个娃儿，抢啥子抢？”阿普曲布拿烟杆轻轻敲了敲孙子的脑袋。
“春晚要发红包了！微聊的红包！十个亿呢！”
小木呷兴奋地解锁屏幕，点开微聊，拿到爷爷面前道：“爷爷你看，就是这个页面，一会儿在这里点一下使劲摇，摇到福袋就能分钱。”
“分啥子钱？天上还掉钱啊？那不是骗人的么。”阿普曲布吧嗒了一口旱烟，不以为然。
“真的有钱，我们村的阿牛哥在手机上集五福，就中了五十块呢。”
阿普曲布将信将疑，眯着眼睛看孙子在手机上戳来戳去。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反正他看不懂，但孙子兴奋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三十年前村里第一次通电时，全村人围着灯泡好奇了看了好久的场景。
“来了来了！”小木呷突然尖叫一声，抓着手机开始疯狂地摇晃。
阿普曲布被孙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杆差点掉进火塘里。
“摇！爷爷你也摇！使劲摇！”
小木呷把爷爷的手机往他手里一塞，阿普曲布看到孙子那么兴奋，也跟着用手摇了摇。
手机屏幕上突然炸开一团金色的烟花，亮得刺眼，紧接着跳出一行字。
【恭喜您抽中福袋！】
【获得现金：1，000，000元！】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两声，屋外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
祖孙俩盯着这个界面，同时愣住了。
“爷爷…这上面写的是……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爷爷！是一百万！！！”
阿普曲布把烟杆往地上一磕，皱眉道：“你少哄老子，哪有一百万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怕不是骗人的哦。”
“不是骗人的！这是微聊！万龙会的微聊！人家是正规大公司！全国人都在用！”
小木呷急得跟爷爷解释道：“爷爷你看这个页面，这是龙付通的官方页面，要绑定银行卡才能提现，咱家那张存折能不能绑.....不对，存折好像不行……不过我有一张银行卡，我在外面打工办的那张。”
阿普曲布看着孙子激动万分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活了六十多岁，见过最大的钱是前年卖了两头猪换来的四千块。
一百万是多少钱，他想都想不出来。
“爷爷，我绑定好了！”
“咱现在就赶紧去镇上银行看看，去看看有没有到账！”
阿普曲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子拽着往外跑。
“你慢点！慢点！”
山村的路坑坑洼洼，祖孙俩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地往镇上赶。
阿普曲布自从老了后就没在除夕夜出过门，这次却被孙子拉着出了门。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自家亮着灯的老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世道，真的变喽！